張雲看著迅速進入狀態的林以訣,又看了看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的錢千均,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絲。
他走到操作檯前,調出了血齒貓死亡瞬間的資料流。
錢院士是想將這隻變異血齒貓的基因完善,令其成為一隻真正的[牲妖],而不是殘缺品。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隻有這樣纔能夠得到完整的基因碼模組。
如果成功,他們就能邁出點火計劃的第一步!
張雲對於前方研究所非常看重,把這裡當成核心中的核心。
但是國家至今仍然保持著觀望態度。
先前已經說過,基因改造工程是非常危險又敏感的話題,尤其還是在人體上改造。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他們覺得張雲的想法有些過於危險,甚至可以說是反人類。
若不是看重他頭腦中那些知識,張雲恐怕早就在提出這個計劃時就被關起來了。
上次去北都時,還有幾位高官對張雲將大部分資金傾斜到生物研發上表達過不滿。
張雲知道他們和邱將軍一樣,更加看重先進武器和裝備。
這也正常,作為以使用工具而進化的人類來說,對肉身潛能的開發並不怎麼在意。
不過基因工程並不是健身,而是一種超脫,親眼見證過超凡者強大的張雲意誌堅定。
但前方研究所需要拿出顯著的成果,以此來證明張雲口中所說的那種力量貨真價實。
這樣國家才能毫無顧忌的繼續投資。
「細胞衰竭速度異常快,器官有微觀層麵的能量淤積跡象……和……」
林以訣似乎在腦中快速比對某種記憶,隨即抬頭看向張雲和錢千均:
「這能量淤積的模式……和我之前研究的那隻白智猿死亡時的表現有相似性,雖然性質不完全相同。」
錢千均聞言,眼神銳利起來:
「白智猿?你之前也研究過類似的變異生物?」
林以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旁邊的實驗台:
「我需要一支我的精神抑製劑原液,濃度最高的那種。
另外,準備高倍顯微電鏡和活細胞能量追蹤儀。」
研究員們立刻看向張雲。
林以訣在飛鷹的所有資料以及他實驗室的東西,之前就被送到了前方研究所,這可都是現成的教材。
張雲微微點頭:
「按林教授的要求準備。」
很快,一支裝有淡金色液體的特製注射器被遞到林以訣手中。
他小心地將針頭刺入血齒貓屍體尚有餘溫的心臟區域,緩緩推入少量藥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連線屍體的各項監測儀器。
錢千均臉上寫滿了不信任,他認為這純粹是徒勞。
但幾秒鐘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嘀~」
原本完全變成直線的心電波形圖,如同垂死掙紮般,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代表細胞活性的螢光屏上,驟然亮起光點,並極其緩慢地擴散!
旁邊能量追蹤儀的螢幕上,代表殘餘生物能的曲線,竟然從幾乎歸零的底部,向上爬升了一個微小的脈衝。
「什麼?這……這不可能!」
錢千均猛地湊到螢幕前,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它都已經死了!細胞都開始崩解了!這……這藥劑是什麼東西?!」
林以訣緊盯著資料變化,解釋道:
「我稱之為[精神抑製劑],原本用於修復受損神經。
但其中[調節因子]作用,似乎能短暫地[喚醒]或[模擬]某種驅動細胞深層活性的微弱訊號……
雖然無法讓死者復生,但或許能短暫啟用殘留的基因活性片段。」
張雲及時出聲道:
「快!錨定剛才活躍區域的基因訊號,超算全力解析基因鏈的殘留波動,現在是最佳時機!」
「是。」
研究員們如夢初醒,立刻在錢千均的指揮下撲向各自的操作檯,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超算的嗡鳴聲陡然提升。
螢幕上,原本停滯不前的基因序列推導進度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推進!
之前模糊不清的部分,正被來自屍體短暫復甦殘留的活性訊號一點點填補完善!
十幾分鐘後,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進度條走到了100%。
一份遠比之前完整,結構清晰的基因序列圖譜呈現在主螢幕上。
「成功了!」
實驗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和驚嘆。
「這就是……基因碼?!」
錢千均看著螢幕上那複雜而精妙的基因圖譜。
又看了看操作檯上,那隻已經徹底失去任何動靜的血齒貓屍體。
最後將目光投向林以訣,眼神中的震撼和探究幾乎要溢位來。
張雲麵帶笑容的走到兩人跟前,伸手指向林以訣:
「錢老,正式介紹一下。
這位是林以訣教授,國際上頂尖的遺傳學和神經生物學專家。
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是[基因碼]基礎理論的奠基人,也是剛才那種神奇藥劑的主要研發者。
從今天起,他將作為[前方]研究所的首席科學家之一,擁有與您同等的許可權。
你們兩位,將共同負責[基因碼以太適能藥劑]的研發工作。」
錢千均臉上上前一步,主動向林以訣伸出手,語氣頗顯得客氣道:
「林教授!失敬失敬!原來是您!
我拜讀過您提出的異化體基因編輯理論,實在令人嘆服!
有您的加入,我們的[點火]計劃,希望大增啊!
剛才……是我急躁了,讓您見笑了。」
林以訣有些意外於錢千均的熱情和謙遜。
這位在龍國科學界泰山北鬥般的人物,態度竟如此誠懇。
至於對方口中那什麼「異化體基因編輯理論」,林以訣還感到有些恍惚。
根據先前張雲告訴他的,那好像是他在末世降臨之後才提出的理論,現在的林以訣對此還一無所知呢。
他連忙握住對方的手:
「錢院士您太客氣了,能跟您這樣德高望重的前輩共事,纔是我的榮幸。」
在兩人相互寒暄之際,張雲已經默不作聲的走到了那隻死掉的血齒貓身旁。
張雲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感覺,心神一動,伸手探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