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5佈局
一個晚上就這麼平平無奇的過去了。 ->.
有了襲擊事件後雙方都不敢大意,均加強了巡邏。
但還好沒出更多問題。
清晨的海港,寒意尚未被陽光完全驅散,夏國特遣艦隊的臨時炊事點早已蒸汽騰騰,幾口巨大的行軍鍋裡熬煮著稠厚的米粥,混合著罐頭肉類和脫水蔬菜的香氣隨著海風飄散開來。
沒辦法,下一趟補給艦還在海上漂,目前就罐頭和脫水蔬菜了。
米麵倒是挺多,這玩意兒相比起來還挺好儲存的。
但饒是如此,對於許多許久未嘗熱食的人來說,這味道擁有難以抗拒的誘惑。
大量的本地老鄉被味道吸引,逐步靠攏過來。
執勤的哨兵身姿筆挺,警惕地注視著警戒線外逐漸增多,翕動著鼻子的人群。
但還好麵對鋼槍,老鄉們都保持了相當程度的剋製,最多隻是望幾眼就走了。
突然,一陣小小的騷動從警戒線一側傳來。
幾名穿著略顯髒汙但依稀能看出是改製校服的女高中生,竟趁著陸自維持人員一時疏忽,低頭衝破了那道象徵性的隔離帶,直朝著炊事點的方向跑來。
她們的腳步跟蹌,臉上滿是惶恐與不顧一切的急切,目標十分的明確,正式那散發著食物香氣的大鍋。
「站住,退回警戒線後!」執勤的夏軍戰士反應極快,立即上前阻攔,但動作保持著剋製,沒有動用武器,隻是用身體和手勢示意她們停下。
身體接觸自然是沒有的。
幾名女孩被攔下,臉上瞬間血色盡失,驚慌失措地試圖用日語解釋著什麼,眼神卻死死盯著那冒著熱氣的鍋。
其中一名看起來最瘦弱的女孩,甚至因為恐懼和虛弱,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這時,幾名陸自人員才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帶著尷尬和惱怒,伸手就想去拉扯那些女孩,嘴裡嗬斥著:「八嘎,快回來!不許給夏國的大人們添麻煩!」
他們的動作有些粗暴,女孩們嚇得瑟瑟發抖,像受驚的小鹿般試圖躲向夏軍戰士身後。
「等等!」執勤的班長眉頭緊皺,上前一步擋在了女孩和陸自人員之間,雖然語言不通,但態度明確。
戰士們都存在一種樸素的同情心,雖然沒搞懂嘰裡咕嚕說了什麼,但看到這刮大耳光子下意識都覺得不太妥當。
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班長迅速通過無線電呼叫支援,特別是需要懂日語的翻譯。
很快,一名配屬給艦隊的日裔翻譯官快步趕來。
他先是和陸自人員快速交流了幾句,陸自人員麵色更加尷尬,支支吾吾。
翻譯官不再理會他們,轉而蹲下身,用儘量溫和的語氣詢問那幾個驚魂未定的女孩。
女孩們起初不敢說話,隻是偷偷瞄著鍋裡。在翻譯官耐心的安撫下,才斷斷續續帶著哭腔說出了緣由。
翻譯官聽著,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向聞訊趕來的劉塵以及負責港口區警戒的夏軍軍官匯報:「報告,問清楚了,她們是附近避難所的學生,已經很久沒吃過像樣的熱食了。ZF配給的食物量少質差,大多是過期的冷乾糧,根本吃不飽。」
「饒是如此,還需要他們————嗯,你們懂得。」
「她們是聞到我們煮粥的香味,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才忍不住衝過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憤怒:「陸自那群馬鹿早就知道這種情況,但他們優先保障的是自己人和一些————重要人士的供給,對普通避難民眾的訴求基本是敷衍了事。他們剛才隻想趕緊把人拉走息事寧人,怕影響形象。」
周圍聽到這番話的夏軍戰士們,眼神都變了。
班長顯然是經歷過一些事,他沉吟了一會兒,問:「說的話可信嗎?不要被利用了。」
「派人去那學校問問吧。」
但看著那幾個麵黃肌瘦在清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女孩,再看看不遠處那些腦滿腸肥隻是有些驚慌的陸自官員和軍官,一股無名火在許多人心中升起。
劉塵看了一眼那鍋咕嘟冒泡的熱粥,又看了看遠處更多翹首以盼卻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平民,特別是那些孩子和老人。
「倒是沒有考慮到,糧食是個大問題呀!」
海運斷了,現在本子另一端的逆賊產大米,但估計自己都不夠吃,怎麼可能向京這邊運!
又多了一張可以打的牌。
他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然後對炊事班長下令:「老李,先給這幾個孩子打幾碗粥,讓她們暖和一下,慢慢吃,別噎著。」
「對了,端出去的時候,大聲點,粥燉香點,最好讓所有人看到聞到,行不行?」
「好嘞!」炊事班長立刻拿出乾淨的飯盒,盛了滿滿幾碗熱粥,遞到女孩們麵前。
同時班長內心也嘀咕,果然上麵的人心眼子都多!
女孩們幾乎不敢相信,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食物,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不住地鞠躬道謝,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
劉塵轉過身,對負責軍官和翻譯官說道:「民心可用啊民心可用,快快上報,我覺得這能整個活!」
他們肯定不能大規模久留,駐紮一小支部隊就數極限了,所以走之前培養一支親夏勢力是正確的。
先把基本盤拉起來。
「同時,把我們看到的情況,以及我們的處置方式和建議,形成報告,立刻傳回國內和艦隊司令部,問問後續我們怎麼整。」
「明白!」
很快,訊息傳開。
當看到夏軍士兵開始組織秩序,準備向排隊等候的平民分發米粥。
雖然清湯寡水,但這好歹也可以看到米粒。
山田稔也排在隊伍裡,他接過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手指因為激動有些顫抖。
他看了一眼那些忙碌的夏軍士兵,又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灰敗、不敢與平民對視的陸自官員,默默地將粥吹涼,喝下了第一口。
暖流不僅驅散了身體的寒冷,似乎也融化了一些根深蒂固的堅冰。
一名年輕的夏軍戰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身邊的戰友低聲感慨:「這仗打的————我寧願去乾喪屍,最起碼不會這麼燒腦。」
戰友拍了拍他的肩:「真讓你去了你又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