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4我疊怎麼落魄成這個鳥樣了?
山田稔蜷縮在五港附近一棟半廢棄公寓的角落裡,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喧譁,臉上全是疑惑。
「歡迎夏國軍隊?開什麼玩笑————」
他低聲嘟囔著,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物。
末日的寒冷似乎能穿透牆壁,直抵骨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災難爆發前,山田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上班族。
受著媒體和周圍環境日復一日的浸染,他對那個一海之隔的巨大鄰國抱有根深蒂固的輕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ZF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因為他沒有精力去分辨。
大抵全世界的打工人都一樣,特別是首都圈附近。
京都圈嘛,這裡的上班族總是很苦逼的,能活著就不錯了。
比如一直宣傳的強大的鷹日同盟纔是地區的基石,鷹醬人就是本子疊也是沒問題的。
至於夏國?
不過是靠著野蠻生長和竊取技術暴發起來的粗魯國家罷了。
少數國內的反對聲被他選擇性過濾。
然而紅霧升起,死者蘇生,一切秩序蕩然無存。
山田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園,甚至差點失去了生命。
他跟著潰散的人流一路逃亡,親眼目睹自衛隊的坦克在潮水般的亡靈麵前節節敗退,宣傳的無敵的90式時不時掉鏈子,什麼拋錨,履帶斷裂,炮門故障————
總之就是問題多多。
他也親眼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官員和富豪們乘坐直升機率先逃離。
ZF的承諾一次次落空,發放的補給杯水車薪且充滿黑幕。
他曾經深信不疑的東西,在生存麵前變得蒼白可笑。
「信任ZF?還不如信任一把磨利的鋼管。」
山田啃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壓縮餅乾,味道如同嚼蠟。
他有點理解那位國服槍男了。
收音機裡,ZF又開始聲嘶力竭地宣傳,要求民眾「熱情、友好、感恩地」迎接即將入港的夏國特遣艦隊,聲稱這是「維持和平與穩定的希望」。
「哼,不過是引狼入室,或者又是政客們的什麼交易罷了。」
山田嗤之以鼻。
他想像著夏國士兵會如何趾高氣揚,如何喧賓奪主,或許比亡靈好不了多少。
但內心深處,一絲微弱的求生欲又讓他抱有一線希望。
畢竟無論如何,情況還能更糟嗎?
也許————也許他們真的能帶來點改變?
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中,他跟著人群被組織到了碼頭。
看著周圍人臉上那種近乎諂媚的期盼,山田感到一陣噁心,卻又無法轉身離開。
他需要食物,需要藥品,需要安全,而這一切,現在似乎都繫於那支陌生的艦隊。
不管了,站一會兒,站完了領到補給就走。
當那支龐大的鋼鐵長城緩緩駛入港灣時,山田和其他所有人一樣,被深深震撼了。
那兩艘如同移動城市般的航母,那線條流暢充滿科幻感的巨艦(他後來才知道那叫055),那甲板上排列整齊的猙獰戰機————這一切散發出的壓迫感和力量感,是他從未在海自艦艇上感受到的。
「好————好大————()」身邊有人喃喃自語,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山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先前的不屑和懷疑,第一次被動搖。
這不是他想像中落後的軍隊,這是一支散發著冰冷鋼鐵氣息的絕對力量。
熱烈的歡迎場麵讓他有些恍惚,但他依舊保持著警惕,冷眼旁觀著夏國士兵登岸佈防。
他們動作迅捷,紀律嚴明,對民眾的熱情保持著禮貌而剋製的距離,沒有想像中的耀武揚威,隻是沉默而高效地建立起防線。
這種專業的姿態,反而讓山田稍稍安心了一些。
比陸自強。
然而,真正的衝擊來自夜晚。
悽厲的警報響起時,山田和所有人一樣陷入了恐慌。
當他連滾爬爬地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目睹港口外那場驚天動地的海戰時,他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他看到了曾經象徵著無敵的鷹醬海軍的伯克級驅逐艦—「希金斯」號,如同喪家之犬般冒著濃煙,狼狽不堪地逃入港口,艦體上傷痕累累,水兵們失魂落魄。
那個強大的不可一世的鷹醬,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
需要向他們一直試圖遏製,一直被他們描繪成威脅的夏國海軍求救?
這還是我鷹疊嗎?怎麼混成這樣子了?
緊接著,他看到了夏國艦隊的雷霆反擊。
飛彈劃破夜空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鞭撻,精準地砸向迷霧中若隱若現的龐大幽靈,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
那艘龐大的如同噩夢般的扶桑級戰列艦,在夏國艦隊飽和式的精準打擊下,徒勞地掙紮許久,最終被打得千瘡百孔,烈焰沖天,斷成兩截沉入冰冷的海水。
山田張大了嘴,呼吸急促,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不懂複雜的戰術,也不認識所有艦艇型號,但他看得懂力量,看得懂結果!
那些讓海自和美艦束手無策、損失慘重的亡靈巨艦,在夏國艦隊麵前,竟被如此高效地摧毀或驅逐!
尤其是對比希金斯號的狼狽和夏國艦隊冷靜高效的攻擊,那種視覺和心靈上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ZF過去的所有宣傳,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強大的不是鷹日同盟,而是眼前這支鋼鐵洪流!
濃霧瀰漫,戰鬥暫歇,港口漸漸恢復平靜,但山田的內心卻波濤洶湧。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恐懼依舊存在,但先前的不屑和懷疑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震撼,有敬畏,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反思。
也許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一直看不起的鄰居,擁有著他無法想像的力量和————至少在此時此刻,展現出了決定性的作用。
而他所依賴的ZF和曾經的疊,卻在災難麵前顯得如此無力甚至狼狽。
「原來————原來我們一直活在謊言裡嗎?」
他望著港口中那些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夏國戰艦。
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就此有了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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