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慕妤頭昏腦漲,感覺像被人塞進滾筒洗衣機轉了半小時,還忘了按暫停鍵。
她睜開眼,眼前的是低矮、發黃的天花板,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黴味和廉價熏香混合的氣味。
這是哪?
她猛地坐起身,動作牽動了痠痛的肌肉——這身體狀態不太對。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手指纖細,掌心有薄繭,但位置和她握刀練出來的不太一樣。
“宿主,你醒啦!”一個奶呼呼的童聲在她腦海直接響起。
“崽崽?這裡是哪裡?”慕妤在意識中急問道。
“宿主,我們現在在一個編號為“TS-1074-卡德拉”的獨立世界裡,就是你進的“副本”啊。”
“獨立世界?副本居然是個獨立的世界?”
慕妤迅速環顧四周。
這是個狹小的房間,放著兩張簡陋的木床,一個掉了漆的櫃子,一扇小窗透著昏沉的天光。
另一張床上蜷縮著一個人,背對著她,似乎還在睡。
這時一道機械冰冷的聲音傳來!
【叮!檢測到玩家進入副本!】
【正在載入角色資訊……載入完成。】
【叮!檢測到本世界規則壓製,玩家在原世界獲得的天賦、技能、屬性、裝備在本世界失效】
【當前身份:慕,17歲,女性。卡德拉下城區“迷途酒館”雜役。】
【身份背景:流浪兒,被酒館老闆老傑克收留,負責打掃、洗碗、搬運等雜活。沉默寡言,存在感低。與同宿舍雜技學徒“鈴”關係尚可。】
【世界同步率:92%(良好)。警告:請務必遵循角色基本行為邏輯,避免做出嚴重超出該角色能力與認知的行為。】
【將有十名玩家和三萬名NPC和你共同遊戲】
【主線任務釋出:生存。以“慕”的身份,在卡德拉城存活7個自然日。任務完成可獲得基礎獎勵。額外探索、觸發事件、解決謎題將提升最終評價。】
【警告:本世界死亡或角色崩潰,將真的死亡。請認真對待接下來的遊戲!】
資訊量巨大,慕妤快速的消化著。
“十個玩家,三萬NPC……生存七天……”
慕妤低聲重複,眼眸在昏暗中沉靜如水。
那就是說,參加這個副本遊戲的是不同星球的人了,畢竟藍星隻有她一人到了50級!
有意思!
她快速接受了現狀,並開始分析利弊。
力量被壓製固然不便,但也意味著其他玩家同樣受到限製。
比拚的將不隻是武力,更是智慧、觀察力、適應力和對世界規則的利用。
“宿主不要擔心,你還有萬能的崽崽!”崽崽奶呼呼的聲音傳來。
“檢測到宿主處於其他世界,可隨機抽取一個金手指!宿主是否現在抽取!”
慕妤:???
“崽崽,你的意思是說,每個世界都可以抽取一次金手指?”她抓住關鍵。
“是的,宿主。崽崽很厲害的!每進入一個全新世界規則體係,宿主就可抽取一個僅在該世界生效的“世界適配金手指”。原世界金手指在本世界就無法使用了。”
“宿主要不要現在抽?”
“抽取。”
【金手指抽取中……叮!抽取成功!】
【獲得金手指:真實之眼】
【效果:你可以看到部分事物的真實描述或隱藏資訊,檢測到宿主這個身體的精神力較弱,每日可使用一次。每日零點重新整理次數。】
真實之眼?
慕妤樂了:“崽崽,可以啊!”
“那當然嘞!”崽崽的聲音有點小得意!
這能力確實不錯!
在敵友不明、資訊就是命的環境裡,能獲取隱藏資訊,價值遠超蠻力。
她立刻試用,目光投向對麵床上還在熟睡的女孩。
【觀察目標:鈴(雜技學徒)】
【表層資訊:16歲,女,‘迷途酒館’雇傭的雜技班學徒,練柔術和飛刀。性格活潑,話多,好奇心重。與你同住三個月,關係平淡但友善。】
【隱藏資訊:左手小指有一道新鮮的、邊緣整齊的割傷。枕頭下藏有一把未開刃的表演用飛刀,但刀柄有近期頻繁握持的磨損痕跡。她昨晚睡眠極淺,翻身次數異常頻繁。】
飛刀?頻繁握持?
慕妤收回目光,眼神玩味。
這個“鈴”,要麼是玩家,要麼就是這個碎片世界裡藏著自己故事的NPC。
有意思。
“鈴……”
慕妤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目光從對麵床鋪移開,開始打量這個狹小的房間。
她冇有立刻做出任何行動。
當務之急是收集更多資訊,適應“慕”這個身份,並弄清楚這個“遊戲”的基本規則。
她起身,動作放得很輕,模仿著記憶中屬於“慕”這個身份應有的、帶著點瑟縮和疲憊的姿態。
她走到小窗前,推開一道縫隙。
外麵天色微明,瀰漫著薄霧。
窗下是酒館的後院,堆著柴火和雜物,一口老井,再遠處是低矮的、連成一片的貧民區屋頂。
這裡就是“迷途酒館”,卡德拉城下城區無數類似場所中的一個。
她的“出生點”,也是接下來七天的“主場”之一。
“慕,你醒了?”身後傳來有些沙啞的女聲。
慕妤轉身,看到對麵床上的女孩已經坐了起來,正揉著眼睛看她。
女孩大約十五六歲,麵容清秀,但臉色有些營養不良的蒼白,頭髮枯黃,紮成兩個不太整齊的辮子。
她的左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側,小指蜷縮著。
“嗯。”
慕妤學著記憶裡“慕”的少言寡語,低低應了一聲,開始整理自己那張單薄的床鋪。
“昨晚好像有點吵,你睡的好嗎?”
鈴下床開始穿衣,動作間,左手小指那個新鮮的傷口在慕妤眼前一晃而過,被袖子遮住。
她的姿態看起來放鬆,但慕妤用眼角的餘光留意到,鈴穿衣時,右手總是有意無意地拂過枕頭邊緣。
“還好。”
慕妤繼續簡短應答,主打一個話題終結者。
她需要儘快熟悉“慕”的行為模式,減少違和感。
兩人沉默地收拾完畢,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向酒館大堂。
此時天色尚早,大堂裡空無一人,隻有爐膛裡還殘留著昨夜未儘的餘燼,散發著微弱的暖意。
“先去生火,然後打掃。”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櫃檯後麵傳來。一個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如溝壑的老頭探出頭,是酒館老闆老傑克。
他手裡拿著一本賬本,正用一支禿了毛的筆在上麵劃拉著什麼。
“知道了,傑克老爹。”
鈴立刻應道,快步走向後廚去拿掃帚。
慕妤也低低“嗯”了一聲,走向爐膛。
根據“慕”的記憶,這是她每天早上要做的事情之一。
她動作不算熟練,但足夠完成生火、添柴、將大鍋架上的水燒開這些粗活。
她一邊乾活,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整個大堂,同時調動“慕”的記憶碎片。
她一邊笨拙地引火,一邊用餘光掃描環境,腦子裡的記憶檔案飛速翻閱:
老傑克,摳門但不惡毒,屬於“給多少錢乾多少活”的務實派資本家。
後廚有兩位“大神”:脾氣一點就炸的胖廚娘瑪莎,以及她的忠實跟班、沉默寡言的疤臉壯漢皮特。
至於客人……三教九流,是情報集散地,也是麻煩吸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