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妤走在前麵,腳步又輕又穩,對這片破街爛巷熟得跟自己家後院似的,專挑那些喪屍少的犄角旮旯走。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是這片地方喪屍少,而是這些地方早上都被她和蔓蔓小黑清理過了。
小黑邁著貓步跟在她腳邊,偶爾有躲在陰影裡想偷襲的零星喪屍,還冇露頭就被它一爪子拍碎了天靈蓋,乾淨利落。
蔣堯和沈知白跟在稍後,一邊警惕後方,一邊也忍不住低聲交談。
“老沈,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蔣堯聲音壓得極低,臉上還帶著夢幻般的表情。
“慕昇那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真有這麼個厲害的妹妹?”
沈知白目光複雜地看著前方慕妤的背影,低聲道:
“人應該冇錯。至於實力……確實和老慕說的差距有點大……”
“你說……她不會真就是那個……”
蔣堯用氣聲吐出兩個字,“木魚?”
沈知白眼神一凝,輕輕搖頭,示意他噤聲:
“冇有證據,彆亂猜。木魚的實力應該更強,畢竟戰鬥力是尋意的好幾倍,不應該隻是這樣的實力。況且,木魚是男是女,眾說紛紜。不過……”
他看嚮慕妤腳邊的小黑貓,若有所思。
大約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棟外觀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
“這裡暫時安全,我清理過。”
慕妤言簡意賅,掏出【萬能鑰匙】開啟院門。
小院裡很乾淨,冇有屍體和雜物,牆角甚至還有一小叢頑強存活的綠色植物。
她推開房門,裡麵雖然傢俱蒙塵,但結構完好,門窗牢固。
“小妤,這地方行啊!比我們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慕昇立馬跟了進去,像條終於找到主人的大狗,亦步亦趨地粘在妹妹身後,嘴裡嘚啵個不停。
“你一個人住這兒?怕不怕?吃飯咋解決?你看你都……”
他仔細瞅著妹妹的臉,發現她非但冇瘦,氣色還好得過分,麵板白皙瑩潤,眼神清亮有神。
比他記憶裡那個有點文靜怯生生的妹妹,更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通透神采,到嘴邊的“憔悴了”硬生生嚥了回去,改口道。
“……嗯,好像還挺精神!”
蔣堯和沈知白跟著進屋,打量著相對整潔的環境,緊繃的神經總算能稍微鬆一鬆。
紀尋意最後一個進門,他反手輕輕關上門,目光迅速掃過屋內環境,確認安全。
然後,他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在從空間裡往外拿露營燈、乾淨坐墊和飲用水的慕妤身上。
她半蹲著,墨色的馬尾從肩頭滑落一縷,她拿出東西的動作有條不紊,神情專注平靜。
“她拿東西的樣子也好看……空間裝備?……不對,我在看什麼?紀尋意,你是來休整的,又不是來發呆的!!!”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臉頰有些莫名的熱度,乾脆走到窗邊,假裝警戒,留給屋裡人一個冷硬的背影。
隻是耳尖通紅,暴露了他的不平靜。
“都坐下休息會兒吧,餓不餓?”
慕妤將東西放好,自己也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墊子坐下。
“餓!可餓了!打了一架,前胸貼後背!”
慕昇立刻響應,捂著肚子,眼巴巴地看著妹妹。
慕妤點點頭,也冇避諱,手再次伸向腰包。
先是幾盒自熱米飯,各種口味的。接著是真空包裝的鹵牛肉、火腿腸、午餐肉。
然後是一包新鮮的生菜,幾個西紅柿,甚至還有一小袋掛麪!最後,她居然摸出了一個小巧的便攜燃氣爐和一口小鍋!
蔣堯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慕、慕妤妹子……你這包……是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嗎?!”
他可是親眼看著那個腰包癟癟的!
沈知白也難得露出了訝異的神色,目光在慕妤看似普通的腰包上多停留了幾秒。
空間裝備?而且容量似乎相當可觀。這可不是一般天賦者能弄到的。
慕昇則是一臉“我妹妹就是牛”的驕傲,好像拿出滿漢全席的是他一樣。
“看到冇?我妹妹厲害吧!啥都有!”
慕妤麵不改色,一邊擺弄燃氣爐一邊說:“之前運氣好,弄到了一個空間裝備。”
她冇細說來源,也冇提容量到底多大。
接下來很長時間在一起,暴露空間也是必然的,空間雖然很珍貴,但是並不是弄不到。
就算冇有,係統揹包也還能儲物,雖然隻有10個格子。
“我看你們也累了,簡單吃點熱乎的吧,拉麪怎麼樣?我還有點青菜和午餐肉可以加進去。”
“拉麪?!”
蔣堯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雖然殺喪屍有概率爆出食物卡,但熱乎的食物還真不多,都是什麼小麪包,小餅乾這些!
“太好了!慕妤妹子你就是我們的救星,我都吃了好幾天的餅乾了!”
“有勞了。”
沈知白也溫聲道謝,看著慕妤熟練地拆包裝、燒水,眼神柔和。
紀尋意還站在窗邊,身體有點僵硬。
他聽著身後的動靜,聞著漸漸飄過來的、久違的食物香氣,肚子很不爭氣地輕輕叫了一聲。
他耳朵更紅了,慶幸自己背對著大家。
“那個……紀尋意。”
“彆站崗了,過來一起吃點。”
他轉過身,喉嚨有點乾,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挪了過來。
視線掃過慕妤擺出來的“豐盛”晚餐,喉嚨動了動。“謝謝。”
“客氣啥,坐。”
慕妤指了指旁邊的墊子,然後把拆好的麪餅和調料包依次放進小鍋裡,又利落地把午餐肉切片、青菜撕碎扔進去。
很快,一股濃鬱的、食物香氣瀰漫了整個略顯清冷的房間。
幾個人圍坐在小小的燃氣爐邊,溫暖的光芒映亮了幾張年輕的臉。
這一刻,廝殺的疲憊、重逢的激動、對未來的憂慮,似乎都被這口咕嘟著麪條和肉片的小鍋暫時驅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