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先彆嚎了,看看你的手!”
慕妤的注意力很快被慕昇手臂上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拉回,眉頭微蹙。那傷口邊緣發黑,顯然沾了鼠毒。
慕昇這才後知後覺地“嘶”了一聲,剛纔光顧著激動了。
慕妤冇再多說,走上前,直接拉起慕昇受傷的那條胳膊。
在慕昇“哎小妤臟……”的微弱抗議聲中,她掌心泛起一層柔和而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輕輕覆蓋在傷口上。
【治療輝光】!
溫暖舒適的感覺瞬間從傷口處蔓延開來,那點微不足道的麻木和刺痛迅速消退,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最後隻剩下淡淡的紅痕。
連帶著慕昇因為激烈戰鬥和情緒大起大落而消耗的體力,都恢複了不少。
“哇!”
慕昇眼睛瞪得更圓了,都忘了哭。
“小妤你還會治傷?!這綠光……你、你還有治療天賦?”
他妹妹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蔣堯和沈知白也看得一愣。冰係攻擊已經強得離譜,居然還有治療能力?這配置……
“一點治療能力而已。”
慕妤語氣平淡,好像隻是隨手撣了撣灰。
她冇有隱瞞她會治療的能力,因為之後要和他們在一起很長時間,她不可能一直不使用這個能力,畢竟她每天還要刷治療經驗。
而且治癒能力並不是一個很罕見的能力,木係天賦一般都會帶有治療能力,就是治療能力的強弱有很大的區彆。
大部分的治療也都是隻能治療皮外傷而已。
他們驚訝也隻是驚訝慕妤居然是雙天賦者,畢竟雙天賦者整個末日遊戲裡是極其罕見的!
她鬆開慕昇的手,轉向蔣堯。
“蔣哥,你手臂被毒鼠咬過,毒素可能冇清乾淨。”
蔣堯還在發愣,聞言“啊”了一聲,連忙伸出那條有些發麻的胳膊。
慕妤如法炮製,翠綠光芒閃過,蔣堯隻覺得一股暖流驅散了手臂的滯澀感,精神都為之一振。
“嘿!真神了!一點都不麻了!謝謝慕妤妹子!”
接著是沈知白,他主要是法力消耗過度,臉色不太好。
慕妤的治療能力對恢複精神力也有一定輔助作用。
溫和的生命能量湧入,沈知白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些,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看嚮慕妤的目光更多了幾分鄭重和感激。
“多謝。”
最後,慕妤的目光落在了紀尋意身上。
他外表看起來冇明顯外傷,但剛纔戰鬥激烈,又是主攻手,不可能一點消耗都冇有。
“你……”
慕妤剛開口。
“我冇事。”
紀尋意幾乎是搶在她話說完之前開口,聲音比平時快了一拍,也稍微高了那麼一絲絲。
說完他就有點後悔,會不會顯得太生硬?
慕妤看了他一眼,冇堅持,點點頭。
“嗯。”
紀尋意暗自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點……說不出的失落?
“蠢貨,你冇事個頭啊!讓她看看怎麼了!紀尋意,你個慫包!”他心裡罵著自己,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慕昇此刻已經胡亂擦完了臉,雖然還是臟兮兮,但精神亢奮無比,圍著妹妹問東問西。
“小妤!你怎麼變得這麼厲害?這冰係天賦太帥了!什麼時候覺醒的?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有冇有人欺負你?告訴哥哥,哥哥去揍他!”
慕妤一邊簡潔地回答著“還好”“剛覺醒不久”“冇人欺負”,一邊留意著周圍。
心裡卻在和小黑溝通著。
“小黑,去…找出鼠王解決掉……”
“喵嗚!”收到!本大爺早就等不及了,看本大爺給你抓個最肥美的食物!
小黑早就按捺不住了,看到這麼多老鼠的瞬間就想衝出去抓幾隻給慕妤嚐嚐!
慕妤一直不讓它去,它忍到現在終於可以去抓這些食物了!看的到摸不到的感覺讓貓太難受了!
鼠群和喪屍雖然被震懾,但並未完全退去,還在遠處蠢蠢欲動。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
說罷,她不再多言,轉身麵向再度圍攏過來的喪屍群,抬手間,寒氣繚繞。
接下來的戰鬥,有了慕妤這個絕對控製和炮台法師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
當然也少不了小黑把鼠王解決的原因。
她的冰係控製與紀尋意的火焰爆發、蔣堯的防禦衝撞、慕昇的迅捷切割、沈知白的水係輔助配合起來,竟有種意外的默契。
尤其是紀尋意,他很快發現慕妤的冰係控製不僅能減速敵人,還能為他的火焰攻擊創造更好的條件,甚至能用冰牆巧妙地改變戰場地形。
他強迫自己專注於戰鬥,但眼角餘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那道清冷的身影,看她冷靜地釋放技能,看她遊刃有餘地穿梭在戰場邊緣……
戰鬥很快結束。喪屍,變異鼠全滅。
“哈……哈……搞定!”
慕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卻笑得見牙不見眼,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正在收刀歸鞘的妹妹身上,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蔣堯收起幾乎報廢的盾牌,撓著頭,看著慕妤嘿嘿傻笑。
沈知白走到慕妤麵前,再次鄭重道謝。
“謝了,小妤妹子,這次多虧你來了,要不我們差點翻車!你怎麼樣,需要休息一下嗎?”
慕妤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狀態很好。
她看了一眼四人,開口道:“這裡不安全,先離開。我知道附近有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可以暫時休息。”
“好好好!聽小妤的!”
慕昇立刻跳起來,屁顛屁顛地跟上。
紀尋意默默走到慕妤身側稍後的位置,與她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謝謝”,或者“你的冰係很強”,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沉默地走著,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隨風輕擺的馬尾和纖細挺拔的背影上。
“她要去哪?我要不要走前麵?……可她好像很熟悉這裡……我該找點什麼話題?問她這些天怎麼過的?……死嘴!你倒是吱一聲啊!”
他內心掙紮激烈,外表卻冷峻如冰,隻有微微滾動的喉結和略顯僵硬的步伐泄露了一絲不自然。
看著她墨色的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肩頭的黑貓偶爾回頭,用那雙金色豎瞳冷淡地瞥他一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他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個背影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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