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冇有回頭,也冇有解釋,隻是重新舉起斧頭,劈了下去。
“哐!”木屑飛濺。
慕妤抿了抿唇,提著空桶快步走回大堂。
皮特既然知道她昨晚去過地窖,卻冇有揭穿她,或者把盒子搶走,這是在說他知道盒子是她拿走的,他冇有惡意?
還是說,他在提醒她地窖有危險,或者…地窖裡還有什麼?
地窖…那個暗格已經被她掏空,但黑影檢查過的酒桶…還有皮特特意提及…
回到大堂,鈴正拿著掃帚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
“慕,你說…文森特先生還會來嗎?他會不會…已經被…”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小臉發白。
“不知道。”
慕妤搖頭。文森特是關鍵人物,他的生死和動向至關重要。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或者躲起來了,那圍繞“卡德拉之心”的線索就斷了一條重要的線。
整個上午,酒館都沉浸在一種死寂的忙碌中。
慕妤被指派去整理儲藏室——一個堆滿了各種廢舊雜物的小房間。
這倒是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慕妤一邊心不在焉地將一些破罐爛瓦歸類,一邊思考著皮特那句冇頭冇尾的“地窖”,以及懷裡盒子的去向。
忽然,她的目光被儲藏室角落裡一個積滿灰塵的舊書架吸引。
書架上歪歪扭扭地放著幾本破爛的賬本、一些泛黃的廢紙,還有…幾本封麵模糊的小冊子。
她走過去,拂去灰塵。
小冊子的封麵上用幼稚的筆觸畫著歪扭的圖案,像是小孩的塗鴉。
她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裡麵是手寫的文字,字跡同樣稚嫩潦草,記錄的多是一些瑣碎的收支、簡單的菜譜,還有一些…類似童謠或口訣的東西?
“……月彎彎,照井台,三岔路,影子歪…”
“…老傑克,脾氣怪,藏起鑰匙不開啟…”
“…地底下,有東西,睜著眼,在等待…”
斷斷續續,顛三倒四,像是酒館裡某個前任小幫工閒暇時的胡亂塗寫。
但這些看似荒誕的詞句,卻讓慕妤的神經驟然繃緊。
月彎彎,照井台——井台!後院那口井!
三岔路,影子歪——三岔路口?羊皮紙上提到的“三岔路口”?
藏起鑰匙不開啟——鑰匙?是指她手裡的令牌嗎?
地底下,有東西,睜著眼,在等待——什麼東西?是指“陷落古城”?
這不會是巧合!
這些塗鴉,很可能是在酒館長期生活的孩子,無意中聽到隻言片語,用他們自己的方式記錄下來的!
她快速翻看其他幾本小冊子。
在一本冊子的最後一頁,她看到了一幅用炭筆畫的簡陋地圖。
畫的似乎是酒館及其周邊的佈局,其中酒館後院、水井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字:“口”。
口?入口?還是…彆的什麼入口?
慕妤的心跳加快。
這意外的發現,比羊皮紙上提供了的線索更“接地氣”!
羊皮紙上的資訊古老晦澀,而這些塗鴉,卻可能直接關聯到酒館本身和當前的時間地點!
她毫不猶豫,對著這本小冊子,集中精神,發動了今天的“真實之眼”。
【觀察目標:無名塗鴉冊(酒館幫工遺留物)】
【表層資訊:手工裝訂的紙冊,記錄雜亂的塗鴉、童謠、簡易地圖。筆跡稚嫩,推測為酒館內未成年幫工在不同時期的隨手記錄。】
【隱藏資訊:經過資訊碎片提取,冊中部分童謠與圖案,與本地流傳的、關於‘迷途酒館’及後院古井的某些古老傳聞存在高度關聯性。簡易地圖中標註的‘口’,經環境比對,有87%概率指向後院水井井壁某處特定位置。備註:該資訊基於破碎記錄推導,存在一定誤差風險。】
井壁!
果然!後院那口井,不僅僅是打水的地方!
它很可能是一個入口,或者標記點!
“月照井台”…難道需要在特定時間的月光照射下,才能發現什麼?
慕妤小心翼翼地將這本冊子揣進懷裡,和其他雜物混在一起,然後繼續整理,直到將儲藏室恢複原狀。
中午時分,艾莉婭下樓了。
她走到櫃檯前,放下一枚銀幣:
“老闆,結賬。另外,打聽一下,卡德拉城舊城區,怎麼走最快?”
老傑克愣了一下,接過銀幣,眼神閃爍:
“舊城區?那地方…可不太平,姑娘。聽說最近總有怪事發生。”
“我知道。”
艾莉婭語氣平淡,“怎麼走?”
老傑克猶豫了一下,還是指了指方向:
“從酒館後門那條小巷子穿出去,一直往西,看到一片倒塌一半的矮牆就是。不過…姑娘,聽我一句勸,那地方,尤其天黑以後,最好彆去。”
“多謝。”
艾莉婭點點頭,轉身就向後門走去,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慕妤看著她利落的背影,心中快速權衡。
艾莉婭是玩家,實力不弱,而且有明確目標。
跟著她,或許能更快接觸到核心事件,但也有著極大的暴露風險。
酒館現在“被放假”,她溜出去跟蹤,很容易被髮現。
就在艾莉婭即將推開後門時,後院突然傳來皮特一聲短促的低喝,以及什麼東西被撞倒的悶響!
艾莉婭腳步一頓,手瞬間按在了劍柄上,目光銳利地投向通往後院的門。
瑪莎從廚房探出頭:“怎麼了?皮特那木頭疙瘩又搞什麼?”
老傑克也緊張地站了起來。
緊接著,後院傳來打鬥聲!
有人在後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