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沿著圖書館的直線走到江邊。
雨不大,江風很大,文心悠站在江邊,看著護欄下的江水奔騰。
風把綿密的酸雨撲到她臉上,這點酸雨對她造不成任何影響,撓癢都算不上。
文心悠抹了一把臉,戴上護目鏡,撐著護欄翻身利落地跳了下去。
江邊隻有很窄的一條緩衝地帶,再往前兩步就會踩進江水裏。
身後的堤壩上有非常明顯的腐蝕痕跡,而且腐蝕的刻痕很高,隻差一點就能漫上堤壩。
雨水侵蝕的痕跡是很獨特的,而呈現在她眼前的痕跡明顯是浸泡式的侵蝕,說明江水的水位曾經高到過那個高度,並且停留時間不短。
簡直就像……這座城市已經經歷過一次,不,可能是很多次末日一樣。
文心悠有種預感,她能從這個位麵得到很有趣的東西。
她找出早就買了但一直沒機會穿的潛水套裝換上,背上氧氣筒,踩進冰涼的江水裏,最後一頭紮進去。
江水很渾濁,尤其是現在還在下雨奔流,水流下方比表麵更混沌,她一路扒著河岸往下爬。
這邊是侵蝕岸,相對有弧度能踩能抓,還算安全,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水流攜帶的雜物撞到。
按理說建築的排水口不會太偏離垂直方向,也不會太深,按照示意圖,圖書館地下1-2層都是展覽館,層高比一般樓層高一點,正好覆蓋堤壩的高度,地下三層撐死也就在水下3-8米的範圍內。
如果沒找到排水口,那說明他們多慮了。
文心悠小心摸索著,盡量保持平衡,要是被水流沖走了會很麻煩。
當年因為要參加某個海上任務,他們小隊進行了一個月的水下作戰培訓,結果最後任務過程中全程沒碰到一滴水,當時很惱火,沒想到這會兒反而用上了。
感謝教官。
可惜的是,文心悠的多慮從來不讓她多慮。
她盯著腳下直徑足有一米多的排水口,長長嘆了口氣,排氣管冒出一長串泡泡,認命地滑下去用水下攝像機拍了個照。
管道口半米左右有一道鐵門,這不奇怪,為了減少汙染,很多城市排水口都會設定這麼道護欄,然後派人定時清理卡在護欄上的體積較大的垃圾。
文心悠探身進去,給鐵門拍了兩張照,仔細觀察了一下。
裏麵的通道幽暗深長,看不到盡頭,沒有絲毫光亮,遠處像一團沒有暈開的濃墨。
人類對這種純粹的黑暗都會本能地產生恐懼和抗拒,文心悠也不例外,她對視線很敏感,此時清楚地感覺裏麵有東西,她看不見是什麼,但她覺得裏麵的東西能看得見她。
或者說,正在看她。
說不定她們現在正在深情對視。
沒有必要看下去了,這一定是個陷阱,裏麵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至少他們不要做那隻到嘴的鴨子。
文心悠慢慢往後退,她該走了。
就在她右腳踩到管道口下的落腳點時,她感覺到有一團冰涼的東西纏上她的腳踝。
起初她以為是水草或者漁網,但仔細感受後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對,那是一隻手。
那隻手沒有用力,就隻是做著‘握住’這個動作。
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文心悠不怕鬼,何況一個環境汙染相關的位麵怎麼想也不會出現超自然生物。
正因如此,她肯定抓著她的是活物,不確定是不是人,但肯定是活的。
這個視角受限,她必須先離開管道口才能看清腳下是什麼,現在隻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不過這不妨礙她拔槍。
仗著防禦值,文心悠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腳踝開了一槍。
水裏開槍沒有聲音,也看不清子彈走向,但她對自己的槍法有信心。
子彈擦破潛水服,她聽見一聲帶著迴音的尖叫,緊接著那隻手快速放開了她,那團本就模糊的影子像融化一樣飛快消失了。。
在那東西發出尖叫的同時,文心悠聽到管道深處傳來某種東西躁動的聲響,是帶著壓抑和憤怒的低吼。
文心悠立刻從管道口退身出來,她隻來得及再往下看一眼,這次什麼都沒看到。
她不多做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向水麵上浮,隻有十米不到的距離,幾秒後順利浮出水麵回到岸邊。
“呼……”
文心悠靠在岸邊,摘下麵罩,連做了幾個深呼吸。
她的心臟還在狂跳,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刺激’的感覺了。
腳踝上還殘留著冰涼滑膩的觸感,低頭看去,那一圈的腳蹼幾乎消失了,邊緣泛黑,連同裏麵的潛水服也破了大洞,露出雪白的腳踝肌膚,破洞的邊緣隱約還能看出手指的形狀。
就像是剛剛抓上來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瓶濃硫酸,換個防禦值比較低的來,或許整隻腳都已經被溶斷了。
怪不得她剛剛第一反應是納悶兒,她腳上穿那麼厚,怎麼會立刻感受到那東西的觸感。
很顯然,那不是人類,至少那聲尖叫的就不是人類能發出來的聲音,也不可能是哪個玩家裝鬼嚇人。
沒有說一定沒有這麼閑的人存在的意思。
那聲音很尖,連在水下都震得人腦瓜子嗡響,彷彿聲波攻擊,她毫不懷疑隻要她剛剛表現出一點被聲波影響到的樣子,那剛被子彈嚇退的玩意兒就會立刻沖回來把她拖進水底。
文心悠看著還在奔流的江麵,再次發出長嘆。
這破倒黴buff,真是沒完沒了了啊?
請這個世界對倒黴蛋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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