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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瀟荷說了,震動越多代表酸雨酸性越強,這次震動了三下,沒有參照,他們暫且隻能按照第一階段不會太危險的經驗判定三下屬於安全範圍的結論。
文心悠看著床上三人:“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她有防禦,酸雨對她造不成威脅,她要親自去看看圖書館。
張忱桉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吧,我有車。”
“不用。”文心悠想都沒想就拒絕,她看了眼聊天框,蘇秦還沒回復。
她對文心澄道:“如果一點我沒回來,蘇秦沒報信,你們就去那邊找他,他可能出事了。”
這個可能性其實很小,就算沒有空間技能,蘇秦也是個行走的人形兵器,這個城市的武裝部隊一起上都不一定能幹得過他。
隻是不怕一萬隻怕萬一,文心澄應下了。
文心悠提著刀出門了。
……
蘇秦剛用匕首撬開一扇門。
這個防空洞很怪,蘇秦從沒有遇到過這種空間。
自從進來之後,他的係統麵板就發不出去訊息了,這個空間能切斷玩家和外界的通訊。
這種地方在蘇秦看來,應該會出現在更高階的位麵才對,出現在二級有點抬舉二級玩家了。
包括電子裝置也全部失靈,他現在看時間用的是機械錶。
十二點半,他已經進來一個多小時了,但他感覺才走了一半不到。
這其中也有他路過每個房間都要想辦法進去看看的原因,但這個規模和設施完備度,至少是個兩萬人級別的防空洞避難設施。
這裏纔是真正的保護點?
蘇秦停下來,點開跟文心澄的聊天框,最後一條訊息是圖書館的檔案,也是他失去訊號之前對麵最後傳過來的訊息。
設計圖書館地下室的人很瞭解玩家,或者說很瞭解這個遊戲。
他們精準把控住了玩家的心理傾向,即便是蘇秦,讓他選的話他也肯定認為圖書館纔是真正的保護點。
但是奇怪,太奇怪了。
真相太容易被探尋到,反倒叫人望而卻步。
是偽裝成真相的陷阱?
還是偽裝成陷阱的真相?
有人在戲弄他們。
在生死關頭前,玩家很難立刻做出抉擇,一旦選錯了就是毀滅。
如果是她的話,她會怎麼做?
蘇秦認真思考了三秒,一腳踹開眼前鎖芯已經報廢的門。
思考不出來。
那乾就完了!
這是一座在持續執行保養的地下基地,在蘇秦進來之前都還有部隊駐守。
但一座現代城市的避難所裡居然沒有任何現代設施,目前蘇秦連一個電子屏都沒見到過。
隻有入口設定了幾個紅外線警報器,進來之後就沒有了,白瞎他一開始走兩步就躲一下。
這也難怪文心澄完全沒找到這個地方的存在了。
他現在進入的大概是一間文書辦公室,裏麵還算乾淨,放滿了各種檔案。
蘇秦一路憑藉開鎖芯的難易程度判斷每個房間的重要性,要排的話,這個房間是目前為止最重要的。
憑良心說,要不是他當初對開鎖感興趣專門進修過,這門還真不一定能開,所以這個房間裏一定有關鍵情報。
他在桌麵上隨意翻了幾本冊子。
別說,還真讓他翻到了東西。
《本月與‘祂’的交易預算報告》
‘祂’?
蘇秦現在對這個字有點過敏,這個破遊戲真的很喜歡造神。
玻璃廠老闆的話再次在腦海中閃過。
他倒不是以為NPC隨口說的話不重要,但普通百姓嘴裏的神和官方定義的神區別可大了去了。
這時,蘇秦耳尖一動,他猛地轉頭看向門外,他們回來了!
……
文心悠到樓下時,路上的行人都在匆匆找路邊的店麵進去躲。
大多數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都已經習以為常。
有個別人在人群中麵露疑惑,一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反應過來也連忙恢復麵無表情,跟著腳步匆忙的人隨便找了家路邊小店走進去。
隻有前往商場方向的人腳步不停。
文心悠穿上雨衣,套上套帽,揣著兜,低著頭逆著人流往城市西南角走去。
她也想打車,但要下雨了,所有的士都掛上了紅牌。
想用自己的車,又看了眼旁邊堵滿的街道,還是靠腿吧。
西南區是居民區,這座城市的功能分割槽很明確,或者說過於明確了。
西南區集中了50%以上的人口,剩下的零散地分佈在另外幾個麵。
最重要的是,那50%屬於中低端人口。
這樣的佈局讓文心悠心裏那股怪異感更加明顯。
整個西南區,連同圖書館在內,就像是一個……大型祭壇。
圖書館是祭壇的重點和中心,闖進去的玩家是祭品,其他普通市民則是陪葬品。
這個套路倒是很常見,文心悠並不覺得意外。
她好奇的是,他們在向什麼獻祭?
不是說這個位麵的怪是飛魚嗎?
雖說她的運氣絕佳,每個位麵碰到的都是plus版,但歸根結底BOSS的本質跟普通版本是一樣的。
按照這個規律,這個位麵的BOSS應該也是魚或者跟魚有關的東西。
祭祀魚神?也行。
但是為什麼?這不是個工業城市嗎?
一般來說這種設定不應該是什麼被汙染的變異河神之類的?還是說這個魚神就是河神?
文心悠卡在這個點,有點後悔讓蘇秦單獨行動了,她直覺他那邊會找到線索。
她又看了一眼聊天介麵,還是沒回。
她得加快速度了。
十五分鐘後,一道黑影從旁邊的居民樓頂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文心悠看著眼前工業風格明顯的‘市圖書館’的牌匾,眉頭皺得更緊。
她從來沒覺得圖書館千篇一律的燙金字那麼招人喜歡,眼前這座建築由裡到外都散發著一股被腐蝕過的、破敗的味道。
這一片的建築都是這種風格,如果說市中心和政府大樓那種程度的腐蝕和破敗都屬於文心悠記憶中出現過的城市記憶,那麼西南區就多少有點廢土的味道了。
尤其是酸雨一下,那股特殊的味道從天上地下一起將人包裹後更加明顯。
文心悠抬腳往裏走,圖書館的玻璃感應門先一步開啟。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對著文心悠連連招手:“哎呀,姑娘,都下雨了你還在外麵晃悠啥快進來躲躲。”
文心悠走上圖書館的金屬台階。
中年男人比她矮半個頭,看著慈眉善目。
她看到他胸口掛著工作牌,他是圖書管理員。
陸正?
文心悠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五官,陸瀟荷跟他有五分相似。
雨衣兜帽擋住她大半張臉,陸正沒有留意到她的視線。
他笑嗬嗬地說:“快進來吧,這場雨估計要下幾個小時,你看起來不像本地人,是遊客?”
“對,今天剛來,我是個設計師,這座城市很有特色,我四處走走找靈感。”
文心悠脫下兜帽,但沒脫雨衣,雨水順著黑色的布料滴滴答答地落到門前的迎賓地毯上,陸正也沒說什麼。
對於她的胡說八道,他看起來也沒有懷疑,揹著手領著她走進館內。
他說:“那你來得巧了,我們城市有很多優秀的設計師,我們館內珍藏了很多手稿,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文心悠回以微笑:“我很感興趣,不過今天我有點事,或許明天您值班嗎?我明天再來。”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資訊需要去驗證。
陸正看起來有點失望,但還是保持著微笑點頭:“這樣啊,那就後天吧,我們上一休一,明天我不在。”
“好,我後天來,我姓文,陸先生,後天見。”
沒有等他回復,文心悠重新戴上兜帽,轉身走進酸雨裡。
陸正站在圖書館門前,看著她的背影,像一尊雕像一樣站著,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
“後天見。”他極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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