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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悠無語地瞥她：“有你這麼問的嗎？審訊呢？跟惡霸頭子來問良民你有什麼意見有什麼區別？”
不知怎麼的，對上李徵鈺，文心悠感覺自己的吐槽之魂被啟用了。
李徵鈺臉色一僵，撓了撓頭。
“我平時都這麼說話啊，我這已經很進步了，進遊戲之前我都隻動手不動口。”
文心悠冷笑：“所以說你們雜牌軍不行。”
這話李徵鈺不愛聽了，“什麼叫我們雜牌軍？你是正規軍啊？”
文心悠當即挺直腰板：“我是啊，退伍的正規軍也是正規軍。”
李徵鈺的拽姐麵具瞬間碎了，她瞪大眼：“沃日，我以為你是同行，結果你居然是死對頭？”
文心悠冷笑x2：“不然我為什麼問‘你是雇傭兵？’而不是‘你也是雇傭兵？’？”
李徵鈺：“艸！”
攤主被迫夾在中間聽這兩人對話，揣著小手瑟瑟發抖。
這、這是她一介菜雞能聽的內容嗎？
媽媽我想回家！！
李徵鈺瞪著眼沉默幾秒，“不對勁，我覺得不對勁。”
文心悠：“？”
“部隊都沒有氣質要求的嗎？至少也得看起來一身正氣吧？你……”
文心悠拉出一個極限的露齒笑，手放到劍柄上：“我聽懂了，你不是想跟我做生意，你是來找茬的。”
李徵鈺立刻做了個嘴巴拉鏈的動作。
“錯了，請當我放了個屁。”
她重新看向已經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鵪鶉的攤主。
“你認識我吧？”
攤主小心翼翼地點頭：“認識，鈺姐。”
李徵鈺繼續問：“那你應該知道，在話事權上，我是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的一把手吧？”
文心悠：“……你？”
攤主又是脖子一縮。
不是，姐，這是能光明正大說出來還讓別人承認的嗎？
但被直盯著，攤主也實在不敢裝死，她飛快地左右看一眼，隻見旁邊的攤主紛紛別過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才硬著頭皮飛快點點頭。
“知道，知道。”
雖然她確實也沒見過傳說中的一把手，但這問題也炸裂了！！
李徵鈺滿意地抬起下巴，露出優美的下頜線。
“既然知道你還不敢說？”
攤主：……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沒道理
文心悠不願再浪費時間，勉強幫托一句：“說吧，運氣好還能把你虧的要回來。”
李徵鈺不屑地哼一聲，“什麼叫運氣好能？那是必須能。”
她這麼一說，攤主眼睛就亮了，她搓了搓手，正想開口，結果旁邊的老哥先開腔了。
“真的？鈺姐？你不是在釣魚執法吧？”
李徵鈺翻了個白眼，“釣什麼魚？執誰的法？你們那點東西姐還看不上。”
那老哥連忙賠笑：“鈺姐說得是，那我要舉報，我必須舉報。”
有人開了第一個頭，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最開始的小攤主反倒插不上話了。
“那個雞冠頭！”
“沒錯！叫什麼來著他？”
“什麼張哥的。”
“對！就他！還有一個四眼仔！”
“這兩天就他倆負責巡東邊這片兒！那個雞冠頭還順了我一包紅x喜！”
許是想起來自己被薅走的物資，弓箭攤主也振奮起來，握緊拳頭喊道：“就那個叫張陽陽的雞冠頭！他端走了我一百多支鐵箭！還把我下飯的剁椒醬拿走了！”
文心悠聽著沒忍住發出兩聲‘嘖嘖’。
猜到這地方不靠譜，但也沒想到這麼不靠譜啊，她都心疼交出去的四斤肉乾了。
‘雞冠頭’和‘四眼仔’倆形容詞指向太過明顯，按理說隻要說一個李徵鈺就能懂了。
可奈何這倆人積下民怨過多，人嘴一多就從舉報現場變成吐苦水聲討大會了，李徵鈺蹲在地上半天沒能插上話。
文心悠拒絕介入，她繼續跟攤主聊。
“你別管了，讓她管，所以用蔬菜換不換？你這產能怎麼樣？”
女生看看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很想上去一起聲討，但蔬菜啊，新鮮蔬菜啊！
算了算了，反正已經伸張了，物資要緊。
“能能能，姐，換換換，我要是不擺攤，材料充足的話一天能做兩百支！”
“一斤換十支，你現在有多少我收多少，之後你每天做的我也全都收，鐵的為主，原料不夠木的也行，材料你自己找，材料費我包，鐵箭五支一斤，木箭十五支一斤，成不成交？”
攤主點頭如搗蒜，“成交，成交，姐你放心，我才挖礦過來，材料夠夠的！”
文心悠抬抬下巴，“行，數吧，看有多少。”
“好……哇啊啊！”‘砰——！’
突如其來的巨大槍響把姑娘嚇得一個炸毛連忙抱頭，文心悠眼皮子都沒抬，拿出一捆草繩自己開始打包。
“都他爹的給老孃閉嘴！說了知道了知道了還吵吵！現在這麼大意見，早幹嘛去了？”
李徵鈺最煩人嚷嚷，這會兒被鬧得火氣上來，直接掏槍朝天崩了兩發。
在場玩家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一兩把槍傍身，畢竟商城手槍不算很貴，普通玩家咬咬牙也能買，但真正親手開過的還是少數。
麵對李徵鈺這樣明顯手上沾過不知多少血的狠人，敢硬剛的更是少數中的少數。
因而兩聲槍響直接把場子震得鴉雀無聲，不過到底是被李徵鈺暴戾的氣場嚇到的還是槍聲嚇到的就不好說了。
而文心悠，哦，她已經打包好十幾捆箭了。
等圍起的人潮又烏拉拉地散去，文心悠已經跟強行被她拉回神的小姑娘完成了交易。
長短箭加起來一共387支，其中鐵箭136支，木箭121支，鐵弩箭60支，木弩箭70支，贈送鐵弓和鐵弩一把，她也直接湊整換出去20斤冬瓜和20斤白菜。
交易好再站起來時，李徵鈺也已經恢復正常。
誰也看不出這個冷臉美人三分鐘前還是隻怒髮衝冠的母老虎。
“交易好了？”
“還行。”文心悠說著，眼神又落到旁邊那率先起義的老哥攤子上。
他好像是賣機關人偶的。
“你這……”她剛想開口打聽打聽，就被皮笑肉不笑的李徵鈺一把摁住。
“姐子，你不覺得生意先做大的在做小的更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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