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徵鈺笑了笑,“哦,他是他,我是我,現在我以我的身份第一次向你發出邀請。”
文心悠也笑了,“我很好奇,你是憑什麼認為你的麵子在我這兒會比他大?”
李徵鈺並不在乎她刻意帶刺的態度,也不正麵回答,而是換了個問題。
“冒昧問一下,你是哪裏人?聽你的口音,像是Y省的。”
文心悠詭異地沉默了片刻。
“……我有口音嗎?”重到能被聽出來?
李徵鈺笑著擺擺手:“哦,沒那麼重,隻是一點有特徵的尾調,我也是Y省人,鄉音嘛,比較熟悉。”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很會打心理戰,就這三言兩語就成功套了近乎。
看她那篤定的樣子,似乎她否不否認都不重要了。
文心悠無語地看著她:“是又怎麼樣?”
“G市人?”李徵鈺又問。
文心悠:“……?”她開始思考有什麼技能是能通過查對方戶口進行攻擊的。
她不否認,李徵鈺笑得更燦爛了。
“有筆超級大生意,有無興趣?”
這下,這人直接切換成方言,用故意扭曲的調調,頗為興奮地向她張開雙臂。
說實話,文心悠很想裝聽不懂。
但她說大生意……
文心悠糾結了三秒。
“講來聽下先。”
目的達成,這人瞬間變臉似的戴上最開始的冷酷麵具,把文心悠看得一愣。
“這下能借一步說話了嗎?”
所以剛剛特地切方言的意義是?
出於刻板印象和好奇,在回答前,文心悠還是沒忍住發問:“你是雇傭兵?”
對麵則毫不掩飾地大方承認:“我就是在任務過程中進來的。”
那就不奇怪了。
雇傭兵都是神經病。
“我得先去拿我的鞋。”
“我陪你!”
於是在進行了這番頗有點莫名其妙的對話後,一群人又愣愣地看著兩個女人並肩離開了。
圍觀群眾:我凳子都搬好了就這??
“所以你的大生意是什麼?”
雖然作為人口大省的居民,文心悠不覺得用方言對話能起到多少加密作用,但如果加上一點刻意為之的腔調,大概還是會比一般通用語言來得安全係數高。
“跟我一起殺了這裏的老大。”
文心悠:“………………”
小文同誌短暫陷入了是不是自己退伍太久以至於接受能力退化了的自我懷疑中。
這件事本身並不奇怪,二把手想殺一把手篡位的事情在哪都多了去。
“為什麼是我?我們以前認識?”
李徵鈺扯出一個假笑,人偶般冰冷精緻的臉配上這個笑顯得有點滲人:“當然不認識,你要是見過我,你會忘記我嗎?”
文心悠很不爽地發現,這個人每句話都能堵得她失語。
“……不會。”
一個相貌能力出眾的女雇傭兵,如果見過,她的確不可能不留意,既然留意了,當然不可能忘記。
“至於為什麼是你……嗯,直覺?你應該懂我意思,直覺。”
真的不是很想懂,但她又的確懂。
文心悠不得不承認,她對李徵鈺沒有好感的首要原因不是因為她是雇傭兵,而是因為她敏銳地意識到她們是同一種人。
與職業無關的同一種人。
很多時候,人最喜歡的人是自己,但更多時候,人最討厭的人也是自己。
文心悠就屬於兩者的矛盾交融,她既欣賞自己,又厭惡自己,而對跟自己相似的人則厭惡大於欣賞。
她沒說什麼,甚至連眼神都還留在旁邊的小攤上:“為什麼殺他?殺他有什麼好處?”
殺人可以,無緣無故地殺人不行。
李徵鈺也抱手看著旁邊,兩人就像來逛早市的姐妹倆,無論身高氣場都十分和諧——前提是不仔細聽她們的談話內容的話。
“淫棍,下賤,騙子,但有點本事,殺了他我高興,得手之後我會繼續建設防線,他是頭肥羊,他身上的東西都歸你,如何?”
淫棍?
文心悠眉心一跳。
“你不說具體的,我就當你是在畫餅。”
這會兒她們已經來到賣弓箭的女玩家攤上,文心悠說完蹲下,拿起一支箭看起來。
木質的,頭磨得很鋒利,但箭身不夠堅固,頂多回收一次就報廢了,而且對使用人的技術要求比較高。
“他上個位麵大劫了一個軍火庫,手上還至少有三張儲物卡,他手上的熱武器數量絕對足夠把整片雨林夷為平地。”
李徵鈺說著,蹲下來跟她一起看,語氣彷彿是在跟她討論家裏冰箱還有什麼菜一樣平淡。
文心悠沒回話,看向因為她跟著一起來而麵露惶恐的攤主,問道:“有沒有鐵製的?這太脆,或者這種材質的弩箭也行。”
作為弓箭效果一般,但作為弩箭的話還行,折斷報廢可能性更低,長箭最好還是鐵製的價效比更高。
攤主連連點頭,顫巍巍地從背後拉出個包:“有,有,這是鐵頭的,這是全鐵的,全鐵的經過特殊加工,比一般鐵箭更輕一點,弩箭、弩箭的話,我可以改造。”
說著她又從另一個小包裡翻出一捆短箭雙手奉上:“這、這是樣品……”
文心悠接過看了看,品質很不錯,不比商城的差。
“挺好,怎麼換?蔬菜行不行?”
出於某人在場,文心悠沒有加上效果說明,而且她沒有跟所有人交易的打算,那大庭廣眾之下把效果說出來隻會給攤主帶來麻煩。
回頭私聊說就好。
結果攤主兩手一推,連連擺手:“不用換,不用換,您直接拿走就行。”
文心悠:“?”
李徵鈺:“?”
攤主都快哭了:“真的不要,姐,我屋裏還有一點,你要的話我現在就去給你扛過來。”
文心悠轉頭看向李徵鈺:“你的管理能力挺出色。”
李徵鈺臉色扭曲地反駁:“我哪那麼多精力啥都自己管,而且市場才開第四天。”
文心悠冷笑:“才第四天就這樣,更牛逼了。”
李徵鈺沒理她的挖苦,直勾勾地盯著攤主:“誰?說,我去解決。”
攤主被她那雙鷹眼盯得渾身哆嗦,淚眼汪汪的一個屁不敢放。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