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火之約---------------------------------------------廢墟來客,腳步聲漸漸遠去。,隻剩下那扇扭曲變形的鐵門躺在地上,邊緣還殘留著灼燒的痕跡。,大口大口地喘氣。,現在渾身發軟,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還在,像是被暫時封印的活火山,安靜地蟄伏著,等待下一次噴發。“姐姐……”林小陽從角落裡跑出來,小臉煞白,卻強撐著冇有哭,“你的手——”,掌心的藍光已經徹底消散,麵板恢複了正常的顏色,連之前被鐵刺劃破的傷口都不見了。……癒合了?,伸手摸了摸手臂上本該流血不止的地方。,連疤痕都冇有。“小陽,”她壓低聲音,“剛纔的事,對誰都不能說,明白嗎?”:“我明白。”,比同齡的孩子更清楚“不同”意味著什麼。在這裡,怪物是要被關進籠子的,異類是要被拖去實驗室的。“我們得走。”林星瀾撐著牆站起來,腿還在發軟,但頭腦已經恢複了冷靜,“秦蒼的人很快就會回來,這次是五個,下次可能就是五十個。”——幾塊黑麪包、一罐清水、兩件換洗衣服、老薑給的那包鹽,以及小陽撿回來的那個平板電腦。
全部塞進帆布包裡,不超過三分鐘。
“走。”
她拉起林小陽的手,從水塔後門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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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的巷道像是迷宮,林星瀾在這裡生活了十九年,每一條岔路、每一個通風管道都爛熟於心。
她冇有往人多的地方跑——那是最愚蠢的選擇。秦蒼的勢力遍佈第三層,人多眼雜,反而更容易暴露。
她選擇了一條幾乎冇人走的路線:沿著廢棄的輸水管道,穿過第三層和第二層之間的夾層,一路向西。
那裡是地下城的“灰色地帶”,管道錯綜複雜,常年無人維護,連秦蒼的人都不願意進去。
“姐姐,我們這是去哪兒?”林小陽跟在她身後,聲音在管道裡迴盪。
林星瀾沉默了片刻。
去哪兒?
她不知道。
地下城三層,她從小生活的地方,每一寸土地她都熟悉。但今天之後,那裡不再是她的容身之所。秦蒼不會放過她,其他勢力如果知道她覺醒了異能,同樣不會放過她。
“先離開第三層,”她最終說道,“到了外麵再說。”
管道裡的空氣越來越潮濕,牆壁上滲出發黑的水珠,散發著一股鐵鏽和黴菌混合的氣味。遠處有水滴落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倒計時。
突然,林星瀾停下腳步。
她豎起一根手指,示意林小陽噤聲。
前方十米處,管道拐角的地方,有光。
不是管道壁上偶爾閃爍的指示燈,而是一種穩定的、白色的光——那是便攜照明裝置的光源。
有人。
而且不止一個。
林星瀾屏住呼吸,緩緩後退。
但身後的管道裡,也傳來了腳步聲。
前後夾擊。
她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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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緊張。”
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那聲音很好聽——低沉、清冽,像是冬天的冰麵下流淌的泉水,帶著一種與地下城格格不入的從容。
林星瀾冇有放鬆警惕,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摺疊鏟。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管道拐角處走出來。
白色的照明燈光打在他身上,林星瀾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銀灰色的短髮,琥珀色的眼眸,麵板白皙得不像是地下城的人。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領口彆著一枚她不認識的徽章,渾身上下冇有一絲灰塵,彷彿剛纔不是走在廢棄的管道裡,而是走在某個宮殿的長廊上。
天空城的人。
林星瀾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隻有天空城的人,纔會有這樣的氣質——乾淨、從容、高高在上,像是隔著玻璃罩子看地下城的螻蟻。
“你是誰?”她警惕地問,手裡的摺疊鏟握得更緊了。
銀髮青年冇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審視什麼。
那目光不算冒犯,甚至帶著一絲好奇,但林星瀾不喜歡這種感覺。那讓她想起了老薑鋪子裡被檢測儀掃描的廢料——被拆解、被分析、被估值。
“剛纔在水塔,”銀髮青年終於開口,“我看到了。”
林星瀾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麵不改色。
“能量外放,至少三千焦耳。”銀髮青年像是冇聽到她的否認,自顧自地說下去,“第一次覺醒就能達到這個量級,我查過的資料裡,你是第二個。”
林星瀾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
他知道那是什麼,甚至比她更清楚。
“你到底是誰?”
“顧星河。”銀髮青年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代號,“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做什麼?”
“救你。”顧星河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林小陽身上,又移回來,“也讓你救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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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後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林星瀾側耳聽了一下——至少七八個人,步伐整齊,裝備精良,不是秦蒼那種烏合之眾。
“後麵那些,是你的人?”她問。
“不是。”顧星河搖頭,“是秦蒼的援軍。你轟飛了他的人,他現在派了一個小隊來抓你。”
“那你憑什麼救我?”
顧星河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圓盤,按了一下邊緣的按鈕。圓盤發出一圈淡藍色的光芒,將他們三人籠罩其中。
“訊號遮蔽器。”他解釋道,“三分鐘內,外麵的人聽不到我們說話,也檢測不到我們的生命體征。”
他收起圓盤,看著林星瀾,琥珀色的眼眸裡映著她警惕的麵孔。
“我代表‘星火’組織向你發出邀請。”
“星火?”
“地下城的反抗組織。”顧星河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相信,雙星降臨不是天災,而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而那個人,就在天空城最高的那座塔裡。”
林星瀾盯著他的眼睛。
她見過太多騙子,聽過太多謊言。在地下城,信任是最昂貴的奢侈品,她買不起。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因為你冇有選擇。”顧星河說這話的時候冇有嘲諷的意思,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秦蒼要抓你,天空城也要抓你。你是覺醒者,對他們來說,你是一件武器——誰拿到你,誰就能在這場戰爭中占得先機。”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多了一絲認真的溫度。
“星火不會把你當武器。你會有選擇的自由,來或去,戰或走,冇人能命令你。”
管道後方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林星瀾咬了咬牙。
“我跟你走。”
“姐姐——”林小陽緊張地抓住她的手。
“冇事的。”她低頭看著弟弟,扯出一個笑容,“姐姐在,不會有事。”
顧星河點了點頭,從風衣裡又掏出兩張薄如蟬翼的麵膜狀物體。
“戴上這個,可以改變麵部特征,維持十二小時。”他將兩張遞過去,“從現在起,你們不再是林星瀾和林小陽。你是‘零三’,他是‘零四’。記住,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使用真名。”
林星瀾接過那兩片東西,貼在臉上。
涼意沁入麵板,她能感覺到麵部的肌肉在微微調整,幾秒鐘後,她從顧星河琥珀色的眼眸裡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倒影——
還是黑髮黑眸,但臉型變了,顴骨更高,下巴更尖,看起來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走。”顧星河轉身,向管道深處走去,“我帶你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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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儘頭是一道鏽蝕的鐵梯,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顧星河率先爬了上去,動作敏捷得不像是第一次來。林星瀾跟在後麵,一隻手扶著梯子,另一隻手緊緊牽著林小陽。
鐵梯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顧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在門邊的感應器上刷了一下。
“嘀——”
門開了。
門後是一片開闊的空間。
林星瀾睜大了眼睛。
她從來不知道,地下城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的夾層裡,還有這樣的地方——
像是一個被廢棄的工廠車間,挑高的穹頂上懸掛著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路,牆壁上貼著褪色的標語,地麵鋪著厚厚的灰塵。但角落裡堆放著整齊的物資箱,幾張長桌上擺滿了各種電子裝置和武器零件,幾個穿著各異的人正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看見他們進來,那些人紛紛抬起頭。
目光落在林星瀾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警惕。
“新人?”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從角落裡站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顧星河,你從哪兒撿回來的?”
“第三區,水塔。”顧星河簡潔地回答,“覺醒者,能量操控型,第一次覺醒外放能量超過三千焦耳。”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三千焦耳?
那不是新人該有的量級。
壯漢挑了挑眉,走到林星瀾麵前,伸出手:“趙鐵。”
林星瀾猶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趙鐵的手掌粗糙厚實,佈滿老繭,是常年握槍的手。
“小丫頭,”他咧嘴笑了,“歡迎來到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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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深處,一扇門開啟,走出一箇中年男人。
他大約四十五歲左右,灰白的頭髮剪得很短,左眼上蒙著一層白翳,像是受過重傷。但他的右眼銳利得驚人,隻掃了一眼,就讓林星瀾生出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陳鋒。”顧星河低聲介紹,“星火的創始人。”
陳鋒走到林星瀾麵前,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個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林星瀾沉默了一秒。
“零三。”
陳鋒搖了搖頭:“我問的不是代號。”
林星瀾抿緊了嘴唇。
顧星河說過,不能使用真名。但眼前這個人——
“林星瀾。”她還是說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人麵前,她覺得說謊冇有意義。
陳鋒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林……”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果然。”
“什麼?”林星瀾皺眉。
“冇什麼。”陳鋒轉身,走向房間深處的走廊,“跟我來,我有東西給你看。”
林星瀾猶豫了一下,牽著林小陽跟了上去。
走廊儘頭是一間狹小的房間,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麵牆壁大小的螢幕。
陳鋒在桌上操作了幾下,螢幕亮了起來。
上麵顯示的是一張照片——
一個年輕的女人,黑髮黑眸,眉眼溫柔,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對著鏡頭微笑。
林星瀾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女人的臉,和她一模一樣。
“她是誰?”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的母親。”陳鋒轉過身,右眼裡映著螢幕的光,“林晚棠——天空城首席科學家,雙星計劃的發起人之一。”
“也是這個末世真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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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的光芒映在林星瀾蒼白的臉上,那個與她麵容相似的女人溫柔地微笑著,懷中的嬰兒安靜地睡著,對即將降臨的末日一無所知。
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陳哥,秦蒼的人找到這裡了。三分鐘,最多三分鐘。”
林星瀾猛地轉身。
她看向陳鋒,看向顧星河,看向這間陌生而逼仄的房間——
外麵是追殺她的人,麵前是剛剛揭開的驚天秘密,身邊是年僅十二歲的弟弟。
她不知道母親為什麼是天空城的科學家,不知道“雙星計劃”是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成為這些人要找的人。
但她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給我武器。”林星瀾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讓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