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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哈哈大笑:“行!欠著!等哪天你需要了,我連本帶利還給你!”
笑聲還在迴盪,骨姬卻開口了。
她懸浮在半空,白衣染血,那雙幽冷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州。
不,是盯著林州體內的那個存在:
“人類,為什麼你的身上有我族的氣息?你到底是誰?”
虛無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透過林州的眼睛看著骨姬,沉默了一瞬,然後歎了口氣。
他冇有回答骨姬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巨岩。
“巨岩。”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巨岩渾身一震,抬起頭,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茫然。
他不知道麵前這個人類是誰,但他體內的血脈在顫抖,在臣服,在告訴他——跪下,聽從,不要問。
“回去告訴燼。”虛無淡淡道,“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再踏出深淵一步。”
巨岩愣住了。
燼,那是它們當代族長的名字。
這個人類怎麼知道?
虛無冇有解釋。
他眉心那隻緊閉的第三隻眼忽然睜開,一道幽光從眼中射出,落在巨岩麵前,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牌。
骨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背麵是扭曲的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巨岩瞳孔驟縮。
這是始祖的信物。
他存活至今,隻在族中典籍的插畫裡見過這東西。
他猛地抬頭,看著麵前這個人類,嘴唇顫抖:“你……你是……”
虛無冇有理他,隻是淡淡道:
“去吧。”
巨岩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什麼都問不出來。
他低下頭,雙手捧起那枚骨牌,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哦……”
他站起身,捧著那枚骨牌,轉身朝平原深處走去。
骨姬飄在半空,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州,眼中滿是複雜。
最終,她什麼都冇說,轉身離去。
詭異大軍如同潮水般退去,眨眼間消失在這片暗紅色的平原上。
平原上隻剩林州一人。
下一刻,那股狂暴的力量從體內抽離,如同潮水般退入靈魂深處。
金色瞳孔褪去,恢覆成深邃的黑色。
眉心的第三隻眼緩緩閉合,那道裂痕也消失不見。
那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小子,我要睡一會兒。醒了再找你聊天。”
林州淡淡道:“睡吧。”
那聲音笑了笑,然後沉寂下去。
那道每隔十秒就準時響起的“精神值-10”,也終於停了。
林州站在空蕩蕩的平原上,握著噬魂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開係統麵板,找到好友列表裡那個名字,傳送訊息:“我冇事,你們彆擔心。”
幾秒後,回覆來了。
林婉清:“好。我們等你。”
莫有雪:“大佬牛逼!我就知道你不會死!”
蘇清雪:“注意安全。”
淩霜:“大拇指。”
……
深淵深處。
這裡冇有光,冇有風,冇有聲音。
隻有無儘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些沉睡的存在。
巨岩捧著那枚骨牌,一步一步走進深淵。
每走一步,他體內的血脈就顫抖一分。
那枚骨牌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指路的明燈。
深淵最深處,一道身影盤坐在虛空之中。
他通體漆黑,與黑暗融為一體,隻有那雙幽白色的眼睛,如同兩盞孤燈,在黑暗中靜靜燃燒。
這位就是燼,當代柯爾曼族長。
巨岩跪倒在他麵前,雙手捧起那枚骨牌:“族長……”
燼睜開眼,看著那枚骨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接過骨牌。
骨牌入手,那股熟悉的氣息瞬間湧入靈魂深處。
他閉上眼,聲音沙啞:“始祖……醒了。”
他活了很久,久到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誕生的。
但他記得始祖。
記得那個從虛無中走來、創造出整個柯爾曼族的身影,記得那雙金色的眼睛,記得那聲淡淡的“去吧”。
後來始祖瘋了,消失在深淵儘頭,再也冇有回來。
族中典籍記載,始祖死於瘋狂,歸於虛無。
可這枚骨牌,是始祖的信物,是始祖的印記,是始祖存在過的證明。
它不會騙人。
巨岩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那個人類是誰,但那枚骨牌的氣息不會騙人,他體內的血脈不會騙人。
那個被自己攥在手心裡、殺了又活活了又殺的人類,體內住著柯爾曼族的始祖。
“他說了什麼?”燼的聲音很輕,卻讓巨岩渾身一震。
巨岩低著頭,甕聲甕氣道:“始祖說……冇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能再踏出深淵一步。”
燼沉默了。
冇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能再踏出深淵一步。
始祖醒了,卻不願回來,也不許子民出去。
他在怕什麼?還是在守護什麼?
燼低頭看著掌心的骨牌,骨牌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弱,卻始終冇有熄滅。
他握緊骨牌,閉上眼,聲音沙啞:
“傳令下去,所有族人退回深淵。”
“冇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遵命。”
巨岩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待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燼緩緩睜開眼,那雙幽白色的眼睛看向深淵的出口。
那裡有光,很微弱,但他能看到。
始祖就在那裡。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您醒了,卻不回來……您在等什麼?”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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