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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落
冇有光，冇有聲，冇有風。
隻有一片死寂。
死寂籠罩了整片平原。
金甲詭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金色戰甲上，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正在蔓延，從胸口到腹部，從腹部到四肢，從四肢到頭顱。
他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他碎了。
連同那身金色戰甲，連同那杆長戟，連同他千年的驕傲，一起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在這片暗紅色的天空下。
巨岩跪倒在地，斷臂處還在滲著黑色的液體。
他低著頭，不敢看那道身影。
骨姬飄在半空，白衣染血，素手掩唇，無聲地顫抖。
上萬詭異大軍如同雕塑，一動不動。
虛無收刀，噬魂刀發出一聲滿足的嗡鳴，暗紅色的紋路緩緩平息。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刀，嘴角微微勾起：“這才叫刀。”
遠處，那道黑色的身影站在虛空中，看著這一幕，渾身冰涼。
“什麼情況？”
“這小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這麼牛逼了？”
“大局就這樣逆轉了？”
“臥槽，不行，得趕緊跑！之前殺了他不少次，要是被他逮到我就死定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跑，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
與此同時。
虛無懸浮在半空，噬魂刀扛在肩上，看著那片飄散的金色光點，沉默了片刻。
他在心中開口，聲音比之前平和了許多：“小子，跟你商量個事。”
林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警惕：
“什麼事？”
虛無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這些人，能不能放過？”
“我與他們之間……有些淵源。”
林州愣住了。
他以為虛無會趕儘殺絕，會血染蒼穹，會把這片平原變成真正的死域。
畢竟他剛纔那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手下留情的人。
“淵源？”林州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你們之間到底什麼關係？難不成……”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虛無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很輕，卻彷彿承載了千年的重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誰嗎？”
林州冇有說話，等他繼續。
虛無低頭看著手中噬魂刀，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已經平息，隻剩下淡淡的餘溫：“我，柯爾曼·虛無，柯爾曼族第一代始祖，第一個從虛無中誕生的詭異。”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彆人的故事，“它們，都是我創造出來的。”
林州沉默了。
他看著下方那片黑壓壓的詭異大軍，看著跪在地上的巨岩，看著懸浮半空的白衣骨姬，看著那些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的詭異。
它們是詭異，是怪物，是人類的敵人。
但它們也是他的子民，是他從虛無中一點一點創造出來的。
“那你為什麼……”林州冇有問完，但虛無明白他的意思。
虛無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因為我瘋了。”
“活了太久，活到忘了自己是誰，活到連自己的子民都不認識，活到變成一個隻知道吞噬的怪物。”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如果不是附在你身上，如果不是被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精神值砸醒，我可能還在渾渾噩噩地活著，每隔十秒啃你一口，啃到天荒地老。”
林州嘴角微微抽搐。
原來你他麼還知道。
找誰不好，非得找上他？
如果這逼不是故意的，他直接倒立吃十斤！
虛無冇有理會他的腹誹，繼續道：
“現在醒了，也該認祖歸宗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天空，看著那些他親手創造的子民，“小子，可以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就當給我個麵子。”
林州冇有立刻回答他。
放過它們？
它們是詭異，是怪物，是人類的敵人。
它們殺了多少人？
又有多少玩家會死在它們手裡？
但如果不是虛無，他現在還被巨岩攥在手裡，被金甲詭異帶回去研究切片。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道：“你能保證它們以後不傷人？”
虛無愣住，然後苦笑：“不能。”
林州：“……”
“你倒是還挺誠實。”
虛無歎了口氣：“它們是詭異，傷人吃人是本能，因為隻有這樣它們才能存活，進化。”
“就像你們人類要吃飯喝水一樣，改不了。”他頓了頓，“但我能讓它們退回去，退到秘境深處，退到你們人類去不了的地方，隻要你們不主動招惹，它們不會出來。”
林州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好。”
虛無愣住了：“你答應了？”
林州淡淡道：“不答應又能怎樣？殺光它們？殺得完嗎？殺了這一批，還有下一批。
“詭異王族，恐怕不止你們一支吧？”
虛無冇有繼續吱聲。
林州繼續道：“與其殺不完地殺，不如讓它們退回去，至少，能少死點人。”
虛無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絲釋然：“謝謝。”
林州麵無表情：“彆謝我，你欠我一個人情。”
虛無哈哈大笑：“行！欠著！等哪天你需要了，我連本帶利還你！”
……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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