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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件不錯的武器去換兩樣材料,算不得什麽劃算買賣。
但葉羅現在不在乎是否劃算。
他隻想盡快把那幾件事做完。
他轉向小胖子:“你的爪子,我出骷髏幣買。”
小胖子抓了抓頭發:“你要是真想要,拿去也……”
“我不習慣欠人情。”
葉羅打斷他,“你去餐車看看那東西標價多少。
我出兩倍。”
小胖子沒再推辭。
他去了一趟餐車,回來時報了個數:三十枚銀骷髏幣。
葉羅數出硬幣,從小胖子手裏接過那隻龍鳥的爪子。
第二件事,完成了。
不死的十二試煉(幻想能力):每通過一次試煉,便能獲得一次從死亡中回轉的機會。
第三次試煉成功,將得到護身的甲冑;第六次成功,力量會增長;第九次成功,將進入無法自控的狂暴;第十二次成功,意誌將如鋼鐵般不可摧折。
目前完成試煉(2/12),複活次數:2。
第三次試煉內容:穿梭於不同空間的考驗,試煉進度(0/1)。
從小胖子與夏悠然手中換得最後那件物品後,葉羅終於湊齊了第二試煉所需的五樣東西。
試煉完成的提示在意識中浮現,複活次數增至兩次。
緊接著,第三次試煉的內容悄然顯現。
**空間試煉?
葉羅盯著那行字,眉間微蹙。
他確實見過別人動用“不死的十二試煉”
對其最終效果略知一二,可具體每一關究竟要經曆什麽,記憶早已模糊成片斷。
“先走一步。”
他朝小胖子和夏悠然的方向擺了擺手,沒多解釋,轉身就朝餐車走去。
吧檯後的女人正點燃一支細長的煙。
沒等葉羅開口,她吐出一縷青霧,彷彿早料到他的來意。”每三輪試煉是一個坎,”
她的聲音裹在煙味裏,“第三、第六、第九、第十二——這些都是特別的關卡。”
“所以**空間試煉是指?”
“字麵意思。”
老闆娘用指尖輕點煙灰,“列車會把你單獨送去某個地方。
那裏沒有其他乘客,沒有能伸手的同伴,一切靠你自己。
活著回來,就算過關。
但有件事你得記牢。”
葉羅抬起眼。
“列車的發車時刻從不等人。”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重量,“你得自己擠出時間完成試煉。
如果因為試煉耽擱了,錯過了發車……”
她沒說完,隻是將煙擱在煙灰缸邊緣。
葉羅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說,隻能在抵達站台後,提前返回列車,利用那點爭取來的空隙去闖關。
他立刻想到眼下——他們是第一批從荒漠廢土歸來的人,時間還算充裕。
“離下次發車還有多久?”
“不算今天,十二天。”
“如果我現在就去呢?”
“隨時可以。”
老闆娘重新拿起那支煙,“從十三號站台離開。
隻有你能通過。
還是那句話,最好在發車前回來。
有時候,放棄也需要勇氣。”
“放棄或許需要勇氣,但失敗不需要。”
葉羅轉身朝外走,“我會回來。”
“你連失敗的下場都不問?”
女人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葉羅腳步沒停。”我會失敗嗎?”
……
回到車廂,他徑直朝出口走去。
“去哪啊?”
小胖子從床上支起半個身子。
“悶得慌,隨便轉轉。”
小胖子撓撓頭,一骨碌爬了起來。”等等,我也去。”
咚的一聲,他跳下了床鋪。
小胖子緊跟在葉羅身後,可剛到門邊,鼻梁就撞上了什麽看不見的東西。
一聲悶哼,他捂著臉蹲了下去,彷彿有堵透明的牆橫在那裏。
回到這輛列車上之後,在抵達下一個站點前,誰都不能離開。
葉羅已經沿著車廂向前走去。
列車長得彷彿沒有盡頭,他始終望不見尾部,卻很快走到了標著13號的出口。
出口外是座天橋,台階向上延伸。
走到另一頭,就是離開的地方了。
踏出站台的瞬間,有個聲音直接鑽進他耳朵裏:
“歡迎來到大都會。”
“試煉任務一:康普公司地下研究所裏,有個女孩未被感染。
她可能是人類的希望——從她身上或許能提取病毒抗體。
請將她救出,帶回列車。”
“試煉任務二:康普公司也盯上了她,派出了‘天龍’小隊。
你的目標,是把他們全部清除。”
聲音簡短交代了背景:末世降臨後,康普公司那座地下研究所被喪屍占據,但生命掃描顯示,一名女孩依然活著,身上沒有病毒痕跡。
她叫莎莎·凡尼特,是某位研究員的女兒。
公司為了得到她,已經派出代號“天龍”
的隊伍潛入研究所。
葉羅要做的,就是解決那支小隊,把女孩帶回來。
成功,則試煉通過;失敗,自然一切結束。
他剛想理清思緒,一陣雜亂的響動就打斷了他。
抬頭望去,自己正站在一條熱鬧的街道**——兩側擠滿了那些東西。
聲音消失的一刻,它們全都動了起來。
快,快得驚人。
因為它們都在跑。
葉羅瞳孔微微一緊。
普通喪屍通常步履蹣跚,速度本是弱點。
可眼前這些不一樣:雖然奔跑姿勢古怪,身體左右晃得厲害,彷彿隨時會栽倒,但確確實實,它們正在衝刺。
“更高階的病毒……造出了更高階的喪屍麽?”
他舔了舔嘴角,掃視兩側。
數量太多了,至少六七十具。
就算隻是普通喪屍,這種規模也足夠形成威脅。
“無盡之弓。”
沒有絲毫猶豫,在那些東西逼近之前,葉羅抬手虛握,一把長弓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指間觸上弓弦的瞬間,寒意順著麵板爬升。
葉羅閉上眼,在腦海裏勾勒箭的形狀。
等他重新睜眼時,弓弦上已經凝出一截剔透的冰棱。
他握住那截冰棱的末端,指腹傳來刺骨的冷。
弓身微轉,冰棱離弦的刹那帶起短促的嘶鳴。
它劃過半空,尾跡灑落細碎的冰晶,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
冰棱沒入屍群前方的地麵。
沒有巨響,隻有寒氣像水波般無聲蕩開。
銀白色的霜迅速爬上那些奔跑的肢體,關節處凝結出冰殼。
它們的動作忽然變得滯重,彷彿每一步都踩進粘稠的泥漿。
葉羅記得這種箭。
從前在交易處見過,從未真正用過——箭頭太脆,紮不進硬物,飛行軌跡也容易偏斜。
它唯一的價值在於炸開時釋放的低溫,能讓活物凍傷,讓死物減速。
此刻這缺陷成了優勢。
他轉身,手指再次搭上弓弦。
這一次想象的成形快了許多,寒意幾乎在念頭閃過的同時就從虛無中凝結成實體。
第二支冰箭離弦飛向另一側,落地時綻開另一圈霜白的漣漪。
兩側的威脅暫時被寒氣拖住了腳步。
葉羅得以重新審視手中的長弓。
他低聲自語:“那麽,試試另一種。”
弓弦再次繃緊。
這一次出現在弦上的是一抹灼眼的紅。
箭身通體赤色,尖端躍動著橙黃的火苗。
它離弦的軌跡像一道墜落的流星,筆直貫入屍群**。
撞擊的悶響後是爆裂的轟鳴。
火焰膨脹成球,熱浪呈環狀向外推擠,最近的幾具軀體被掀翻在地。
葉羅看著那團尚未散盡的黑煙,輕輕搖頭。
樣子是華麗了些,可破壞力與從前並無本質區別。
所謂兩成的威力增幅,不過是杯水車薪。
但已經夠了。
這一擊足以驗證他的判斷:這些會奔跑的東西,骨子裏仍是尋常的喪屍。
隻是不知為何,它們學會了邁開雙腿追逐獵物。
除此之外,與那些蹣跚的同類的確沒有分別。
冰矢拖出遲緩的軌跡,接連不斷的轟擊足以在短時間內清空整條街的活屍。
弓弦震顫間凝聚的箭簇本非實體,也就無所謂消耗——這柄長弓最麻煩的特性正在於此,使用者從不需要計算殘餘箭數,更不必為後續戰局保留餘地。
他指節扣緊,又一枚爆裂箭在弦上顯形。
箭矢紮入屍群的悶響裹挾著碎肢騰起。
再有三四輪齊射,道路兩側應當就能恢複寂靜。
這個判斷剛從腦中掠過,某種尖銳到刺穿鼓膜的嘶鳴便撕裂空氣灌入耳道。
葉羅頸後汗毛倒豎。
第二聲嘶鳴接踵而至。
他猛抬視線,側方樓宇表麵驟然剝離出一團巨影,那東西在空中急旋半圈,隨即收攏翅翼向下俯衝。
蜥蜴般的軀幹連線著扭曲的長頸,喙狀前突的吻部在俯衝中劃開氣流。
翼膜舒張時投下的陰影足以籠罩整段路口。
“飛龍種……”
葉羅從齒縫間擠出低咒,“居然是活著的化石。”
俯衝軌跡在觸及地麵前最後一刹陡然偏折。
那生物改為貼地滑翔,翅緣刮擦柏油路麵迸濺出火星,筆直朝他所在的位置切來。
他蹬地轉身的瞬間,鞋底與地麵摩擦出短促的銳音。
身體在衝刺中騰空側撲,肩背撞上人行道護欄的衝擊讓肋骨傳來悶痛。
幾乎同時,翼龍犁過的路徑上,瀝青如脆弱的紙片般綻開縱裂。
停靠路邊的轎車被翅骨掃中,翻滾著砸進街邊櫥窗。
若是慢半秒,此刻碎裂的就不隻是混凝土。
一擊落空的飛龍徑直撞入屍群,殘軀如枯葉般被氣浪掀飛。
它急刹轉身,雙翼拍擊地麵重新升空,頸骨扭轉間開始搜尋新的目標。
葉羅撐起身時沒有回頭。
衝刺的腳步踏過滿地玻璃碴,喘息在喉間壓成短促的節拍。
試煉的難度顯然超出了預估——站台外的第一道關卡便是變異屍潮,而清掃尚未完成,遠古血脈的掠食者已加入獵場。
更棘手的是,這東西占據著天空。
盤旋的黑影再度壓低高度。
翼龍調整俯衝角度,這次它沒有滑翔,而是收攏四肢如隕石般筆直砸向奔跑中的人類背影。
葉羅在心底咒罵了一句,猛然側身停住腳步。
用雙腿逃過帶翅膀的生物?哪怕身體早已超越常人界限,這種念頭也荒謬得可笑。
既然如此——
隻能迎戰。
他再次抬起那張漆黑的長弓,腦海中勾勒出箭矢的形態。
掌中隨即凝出一根泛著冷光的金屬箭。
那支箭的箭頭刻著螺旋紋路。
當氣流掠過時,它會劇烈旋轉——這便是它比尋常箭支更具貫穿力的原因。
弓弦震響,箭矢撕裂空氣直撲翼龍。
卻落空了。
翼龍的敏捷遠超預估:巨大身軀在最後一瞬陡然豎立,以滑翔姿態避過箭鋒,翅翼已掃至葉羅麵前。
腰間的花瓣形物件忽然嗡鳴。
六片護盾瞬間展開,疊成透明的屏障。
撞擊的悶響中,葉羅被震飛出去。
護盾抵消了直接的傷害,卻擋不住衝擊的力道。
他在半空擰身翻轉,雙足踏穩地麵,弓已再度舉起。
這次凝結的是冰霜之箭。
四周溫度驟降。
對付會飛又迅捷的敵人,首先要限製它的行動——這是從前麵對類似怪物時學會的教訓。
箭離弦,劃出銀亮的弧線。
依然沒中。
翼龍展開雙翼的瞬間,氣流托起它沉重的軀體向上浮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