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葉羅將機械體扛上肩，示意地底的屍花向前探路。
古堡外的庭院裏散落著不少車輛。
他選了一輛空間寬裕的吉普，把仲裁者扔進後座，引擎在寂靜中轟然響起。
返程時，需要躲避的不是那些遊蕩的活屍，而是正往古堡方向聚集的人群。
公爵的事已經了結，但葉羅手中還有別的東西——那些盛著異種血液的密封管。
若有人察覺他正駛向霧色之都，難免會生出別的念頭。
為什麽要回去？自然是因為拿到了登上列車的憑證。
屍花的藤蔓在土層下無聲穿行，速度並不比車輪慢。
它分出一小段細蔓貼在地表，如同潛望鏡般掃視四周。
每當有人影出現在探測範圍內，葉羅便能提前轉向，避開可能的糾纏。
兩個小時後，霧色之都的輪廓在遠處浮現。
他找到那座隱蔽的站台，扛起仲裁者，踏回了列車冰冷的車廂內。
葉羅推開車廂門時，餐車裏已經有人了。
他認出那個背影——夏悠然。
她比他先一步回到這裏，依舊是那副從容的樣子，即便在這節以殘酷著稱的車廂裏，她也算得上顯眼。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彼此頷首，沒有多餘的言語。
葉羅轉身走向吧檯。
按照規矩，餐車本不該在這時候開放。
但規矩總有例外，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列車總會網開一麵。
“療傷的藥。”
幾枚銀幣落在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櫃台後的女人彎起嘴角，推過來一支細長的玻璃瓶。”這回傷得不輕啊。”
他說得沒錯。
葉羅這一路走得艱難，靠著手裏的短刃解決掉十幾具行屍，借著刀刃汲取的生命力才勉強吊住一口氣，傷口卻依舊猙獰。
葉羅擰開瓶塞，將藥劑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細微的刺痛。”能喘氣就不算糟，對吧？”
“當然，”
女人擦拭著杯子，“喘氣比什麽都強。”
“該給我的東西呢？”
“早就備好了。”
她轉身從架子上取出一件物品，輕輕放在台麵，“兩件差事都辦妥了，這是額外的酬勞。”
葉羅盯著那東西，眉頭漸漸擰緊。
又是這個？
他實在不需要另一把同樣的家夥——懷裏那對銀色荊棘已經夠用了，難道還嫌**不夠多？
他現在想要的，是一把趁手的刀。
**
想要刀的理由再簡單不過：之前那柄彎刀已經裂了。
眼下他能用的近戰家夥，除了別在腰後的那柄短刃，就隻剩下一雙拳頭。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拳頭再硬，終究比不上真家夥。
雖說他如今徒手搏殺的本事長進了不少，但該備的武器還是得備著。
可惜，列車的賞賜從來不容挑選，給什麽就得接什麽。
葉羅隻得伸手將它拿起來，端詳著。
黑星——這是它的名字。
原型出自那片東方故土，編號QSG92。
握在手裏不算沉，大約一斤半的重量。
彈膛能塞進十五發九毫米的銅殼，五十步內足以洞穿血肉。
槍柄嵌著一顆深色的星形徽記。
附加的部件包括一道紅外射線，還有專為這種型號設計的全息瞄具。
它有點特別：使用特定型號的**時，擊中目標的瞬間會迸開細小的破片，像炸開的冰碴；更特別的是，如果連續扣動兩次扳機，讓後一發**追上並擊中前一枚尚在飛行的彈頭，就能讓前一枚彈頭突然折轉方向，繞過障礙，咬中藏在後麵的獵物。
葉羅對這東西並不陌生。
或許QSG92這個代號有些拗口，但若是換成另一個更通俗的稱呼——九二式，恐怕許多來自那片土地的人都會恍然。
槍柄上那顆星，就是它最鮮明的印記。
黑星**的初始引數並不突出。
若以原型作為參照，它的資料甚至略遜於銀色荊棘。
然而當葉羅瞥見那幾行特殊說明時，便明白舊日愛槍該退場了。
爆裂增幅能顯著擴大**範圍與效果，屬於實戰中極為可靠的屬性。
至於折射能力——那已違背常理，現實中絕無可能實現。
但在這輛穿梭於生死邊界的列車上，任何超乎想象的造物都不值得驚訝。
兩相比較，黑星的優勢太過明顯。
他將新槍收好，目光轉向老闆娘取出的兩支玻璃管。
淡紅與暗褐的液體在管中微漾。
“具體效用？”
葉羅用指尖輕轉試管。
“吸血鬼基因僅對人類生效。”
老闆孃的聲音平穩無波，“注射後有概率獲得快速自愈的特質，代價是畏光。
白晝行動會伴隨持續的虛弱感。”
葉羅抿了抿嘴唇。
自愈能力確實珍貴。
它不僅關乎傷勢恢複，更能對抗喪屍病毒的侵蝕——這正是他始終依賴阿拉斯加捕鯨叉的原因。
但那柄刀需要命中目標才能汲取生命。
若自身便能再生，價值自然不同。
可陽光下的削弱呢？萊因哈特公爵似乎從未顯露這種缺陷。
“暫且不提這個。”
葉羅放下第一支試管，“另一個樣本？”
“萊因哈特公爵未完成的實驗資料，混合了兩種異類的細胞。”
老闆娘頓了頓，“但你應該不需要它。”
“理由？”
“你體內本就流淌著相似的混合物。”
她的視線落在他手臂上，“你的血就是現成的半成品樣本，而且更特別——它同時保留了人類的基底。”
葉羅怔住了：“實驗在我身上生效了？會有副作用嗎？”
“不算成功。
若真成功，你的形態早該出現三重特征。”
老闆娘搖頭，“但身體素質的提升，你應當有所察覺。”
“確實。”
“那是基因微量融合帶來的強化。
狼人與吸血鬼的軀體本就超越凡人。”
她將試管收回櫃中，“沒有後遺症，因為融合程度很淺。
若真達到完全態，你獲得的將是怪物般的力量。”
葉羅扯了扯嘴角：“那我該慶幸。
變成非人之物可不是什麽好結局。”
葉羅確實需要力量。
變成怪物也不是不能接受——隻要能繼續呼吸，皮囊變成什麽樣都無所謂。
但前提是，交換的籌碼必須值得。
僅僅讓身體更強韌？這種程度他並不在意。
隻要不死，多灌幾瓶體質強化藥劑，遲早也能達到類似效果。
既然如此，何必把自己弄得麵目全非。
“這些處理掉。”
他隨手將幾件物品擱在台麵上，“還有些零散的。”
霧色之都和天光古堡得來的東西都被他取了出來，隻留下變種狼人的利齒與吸血鬼的基因樣本。
前者是鍛造武器的好材料；後者他自己不願使用，但那驚人的治癒效果實在罕見——盡管副作用令人卻步，他還是想琢磨一下，會不會有願意接手的傻子，或者能換來什麽。
清空行囊後，他直接開口：“我需要近身戰鬥的手段。
不，武器先放一放——我要的是徒手搏殺的能力。”
這要求範圍太寬，櫃台後的女人也給不出具體建議，隻將清單推到他麵前，讓他自己慢慢翻找。
眼下他手頭還算寬裕。
處理完雜物，還剩四枚金骷髏幣和幾百枚銀幣。
但那些奢侈的幻想能力依然買不起。
於是葉羅退了一步，將目標定在類似“蛇咬”
那樣的幻想技能上。
他的視線最終停在兩個條目上。
**崩勁（現實技能）**：源自通背拳的勁力運用法。
貼身短打時，以極快速度向同一位置連續轟出兩拳，勁力透體，震蕩內髒，大概率能將目標擊飛。
**疾風追擊（幻想技能）**：在命中目標並使其擊飛的瞬間可發動。
移動速度提升十倍，力量提升三倍，完成第二次追擊後效果消失。
崩勁是現實技能，這類技能通常價格不高。
即便如此，它也耗去了葉羅整整一枚金骷髏幣——因為這一招在通背拳中屬於相當精深的技法。
葉羅選中它，有兩個理由。
第一，它能直接傷及內髒。
髒腑幾乎無法鍛煉，哪怕肌肉練得堅如鋼鐵，內裏依然脆弱。
所以，能繞過外表直攻內裏的招式，威力往往不容小覷。
葉羅的手指在吧檯邊緣輕輕敲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他需要一件趁手的近戰武器，但沒打算用骷髏幣直接換取——那對銀色荊棘和那管暗紅色的基因樣本，應該能從某些渠道換來更好的東西。
如果換不到，再回這節車廂購買也不遲。
“你的等級，”
老闆娘將一杯泛著琥珀光澤的液體推到他麵前，杯壁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應該夠到星鑽了吧？”
他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抬手在空中虛劃。
半透明的光幕無聲展開，密密麻麻的文字與資料流淌而過。
**葉羅（人類）（男性）（23歲）**
**等級：星鑽1星**
**特權：死亡車廂成員，人物資料資訊查詢**
**職位：無**
**力量：170**
**體能：135**
**敏捷：140**
**精神力：121**
**骷髏幣數量：2金106銀99銅**
**攜帶武器：無盡之弓（箭支數量：無限），尖端戰術—阿拉斯加捕鯨叉生存刀，MSG90自動*，黑星*
**攜帶裝備：星耀護目鏡，電波探索裝置，水源淨化裝置**
**攜帶道具：防刺背心，戰術手套，戰術腰帶，赤炎爆彈，彩雲遮月，閃耀星辰，解毒劑，六花之護盾，寄生細胞，鷹紋瞳，輝耀之劍**
**攜帶傀儡：屍花（成熟期）（空間花盆種植）仲裁者（生化人）**
**掌握技能：中級綜合格鬥精通，大師級神箭手精通，初級汽車構造精通，初級汽車機械精通，初級機械精通，初級生物基因精通，蛇咬，衝擊波，崩勁，疾風追擊**
**掌握能力：不死的十二試煉（堅硬鎧甲）**
**倉庫：夜隱之弓，銀色荊棘（雙槍），吸血鬼基因**
目光在“星鑽1星”
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身體素質欄那些數字躍入眼底時，他鼻腔裏逸出一聲極輕的吸氣。
提升幅度比他預想的要誇張——這得歸功於萊因哈特公爵那間彌漫著金屬與消毒水氣味的實驗室。
當時無法調出資訊界麵，感受還沒這麽直接；現在親眼看見，才意識到那次實驗帶來的改變究竟有多徹底。
他粗略估算，自己現在的身體強度，大概落在七點五到八那個區間裏。
但這還不足以支撐他跨入星鑽的門檻——越往上走，每一星的差距都像隔著深淵。
能連跳兩級直接摸到星鑽邊緣，最主要的原因，是種在空間花盆裏的那株屍花終於渡過了漫長的生長期。
光幕在指尖輕觸後消散成光粒。”意思是，”
他轉向吧檯後那個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女人，“我現在有資格申請乘務員的考覈了？”
對方點了點頭，發絲在車廂頂燈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考什麽？”
他問。
“列車長已經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