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救助甘露婷的辦法。”
“你是說……”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靠在牆邊休息的甘露婷。
“沒錯。”
樸醫生推了推眼鏡。
“而且,周培宇,你有沒有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麽事?”
“你的體質。”
樸醫生指了指甘露婷,“你仔細看看她。”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此時的甘露婷,正靠在牆角喝水,就在幾個小時前,她才經曆了一場長達五個小時的“高強度運動”,緊接著又是一路狂奔、翻牆、甚至還在剛才的戰鬥中因為輸血而極度虛弱。
按理說,一個普通人,哪怕是體育生,在這套連軸轉的折磨下,早就該癱在地上動不了了。
可是現在。
甘露婷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她的臉色竟然已經恢複了很多。
最離譜的是她的手臂。
剛才為了給四月輸血,她的兩條胳膊上全是針眼,有的地方還淤青腫脹。
可是現在,我驚訝地發現,那些針眼竟然已經結痂脫落了,淤青也消散了大半,隻剩下一點點淡淡的痕跡。
“我靠……”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眼了,“這恢複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來,甘露婷也獲得了一定的自愈能力。”
樸醫生看著甘露婷,語氣裏充滿了驚歎,“如你所見,一般人在經曆了那種程度的消耗和失血後,不躺個兩天根本下不來床。可她現在的狀態,甚至比剛才沒輸血前還要好。”
“這說明什麽?”
樸醫生看著我,給出了一個震撼的結論:
“說明你的抗體,不僅僅是防毒劑,更是一種強效的‘強化藥劑’!它在清除病毒的同時,似乎也把你那種變態的自愈基因,通過某種方式‘轉錄’給了她!”
“也就是說,隻要你和她做了,她體內的病毒不僅會被全部殺死,她的身體機能還能獲得一次‘升級’,獲得一定的自愈能力!”
“雖然她的自愈速度明顯比你慢很多,但對於現在的四月來說……這就是救命的稻草!”
“還有這種設定?”
我聽得目瞪口呆。合著我不僅是疫苗,還是個移動的“強化buff機”?這要是傳出去,哪怕沒有喪屍,我估計也得被全校女生,甚至男生給生吞活剝了。
“所以,周培宇。”
樸醫生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指著地上已經開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四月:
“想救她,想讓她那被撕爛的肩膀癒合,想把她從鬼門關拉迴來……隻有這一個辦法。”
“而且要快。她的傷口還在滲血,生命體征正在消失。”
我低頭看向四月。
這個穿著jk製服的女孩,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就在幾分鍾前,她還是那個拿著武士刀、為了救黎文麗不惜跳樓的英勇少女。
她是為了救我的同伴才變成這樣的。
即便我們認識不過幾個小時,即便她之前還拿刀砍過我,但她在生死關頭展現出的那份義氣和決絕,讓我動容。
“這種人不救,天理難容。”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裏的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好!我救!”
我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眼神堅定。
“清場!”
我對著屋裏的人揮了揮手,“除了樸醫生,其他人都出去!去隔壁3005待著!把門帶上!”
小美和雨欣雖然不知道我們要幹什麽“特殊治療”,但看樸醫生和我那嚴肅的表情,也知道事關重大。她們擦著眼淚,在甘露婷的帶領下,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房間。
甘露婷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沒有嫉妒,隻有一種“交給你了”的信任。
很快,3004宿舍裏隻剩下了四個人。
我,昏迷的四月,樸醫生,還有……躺在旁邊地鋪上動彈不得的黎文麗。
我看了一眼黎文麗,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小聲對樸醫生說道:
“那個……她在旁邊不太好吧?要不……把她也弄出去?”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窮講究這個?”
樸醫生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一邊迅速開啟她的醫療包,拿出剪刀和紗布,一邊說道:
“黎文麗現在腰部受傷,不能隨意走動,萬一造成二次傷害怎麽辦?至於我,我需要留下來監控四月的生命體征,防止她在過程中因為動作太大導致傷口崩裂大出血。我得隨時準備止血。”
“這是手術!不是讓你享受的!趕緊的!”
被樸醫生這麽一頓訓,我也不敢再廢話了。
是啊,這是救命,不是演偶像劇。
我走到地鋪前,看著躺在那裏、呼吸微弱的四月。
她的jk製服已經破爛不堪,全是血汙。
“得罪了,四月。”
我在心裏默唸了一句。
不得不說,她發育得真不錯,麵板白皙細膩,身材比例極好,尤其是那雙腿,因為長期練習劍道,線條優美而緊致。
但是,現在這具美麗的身體上,卻布滿了令人心碎的傷痕。
尤其是肩膀上那個血肉模糊的缺口,看著都讓人覺得疼。
樸醫生在一旁冷靜地用酒精棉球幫她清理著身體其他部位的血跡,眼神專注得就像是在對待一台精密的儀器,完全沒有把這場麵當成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麵。
“開始吧。”
樸醫生處理完,退後半步,示意我可以“上手術台”了。
我嚥了口唾沫,說實話,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旁邊躺著一個“觀眾”,麵前站著一個“監工”,而我即將要對一個昏迷不醒的重傷員進行“負距離治療”。
這場景,簡直比剛才殺喪屍還要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刪減)
四月傷得太重了,經不起長時間的折騰。
樸醫生一直沒有迴避。她手裏拿著一塊幹淨的紗布,眼睛死死盯著四月肩膀上的傷口。每當因為我的動作導致傷口滲血時,她就會迅速按壓止血,動作精準而冷酷。
“別壓到她肩膀!”她時不時還會出聲指揮。
而躺在一旁的黎文麗,雖然一直閉著眼睛裝睡,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睫毛在不停地顫抖。
四月的身體開始發熱,那是抗體正在與病毒激烈廝殺產生的熱量。
她的麵板開始泛紅,那種死灰色正在迅速消退。
“有效了!”
樸醫生一直觀察著四月的瞳孔和膚色,此時驚喜地低聲說道,“病毒正在被壓製!她的生命體征在迴升!周培宇,加油!”
聽到這句“加油”,我差點沒繃住。
這他媽是什麽啦啦隊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