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所有喪屍後,我瞬間跪倒在地。
“怎麽迴事?”我怎麽這麽暈?
我甩了甩頭,把那種眩暈感甩出去。
看來剛剛那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狀態隻是暫時的,估計是根據我自身的緊張或憤怒程度,在分泌腎上腺素時會極大的提高身體能力,但在結束後,身體也會陷入十分疲憊的狀態。
我強撐著站起身子,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
四月和黎文麗還在樓上等著我救命呢。
我慢悠悠的走到2號樓門口,感覺稍微緩過來一點勁了,隨後便三步並作兩步,踩著樓梯瘋狂往上衝。
我從三樓樓梯口那堆障礙物中留下的臨時缺口裏鑽了過去,迴頭看了一眼。
剛才那些喪屍雖然被我殺光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別的喪屍聞著味兒過來?
我將旁邊的一張鐵床板拖了過來,堵住了那個缺口,又搬了幾把椅子卡在縫隙裏,直到確認喪屍絕對鑽不進來,才鬆了一口氣。
“搞定。”
衝到3004門口,我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
屋裏的景象讓我心裏一沉。
樸醫生正站在房間的最角落裏,手裏拿著紗布,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另外兩個女孩,小美和雨欣。
而黎文麗和四月,則被並排放在了之前我和甘露婷打的地鋪上。
她們兩個的情況看起來非常糟糕。
“周培宇!你終於迴來了!”
一直跪在床邊的甘露婷看到我,“快!快救救她們!她們……她們好像不行了!”
我幾步衝到地鋪前,蹲下身子。
先看黎文麗。
她躺在被子上,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雖然她身上沒有明顯的開放性傷口,但她的體溫高得嚇人。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滾燙。
“發燒了。”
而且她麵板上的黑色血管已經隆起,很快就從胳膊蔓延到了身上。
我心中一凜,“肯定是被那個變色龍舌頭上的粘液感染了。雖然隻是接觸麵板,但那種變異體的病毒載量太高了,哪怕隻是麵板接觸也會滲透進去。”
再看旁邊的四月。
她的情況比黎文麗嚴重的多。
她渾身都是黑血,那是之前砍殺喪屍時濺上的,也是那個變色龍臨死前噴出來的。她的右肩膀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被怪物爪子抓爛後又咬了一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抽搐,嘴裏吐著白沫,眼皮不停地翻動,露出了裏麵的眼白。她的麵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血管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蚯蚓在皮下蠕動。
“病毒已經攻心了!”
樸醫生在一旁焦急地說道,“四月的情況非常危急!必須馬上阻斷!否則最多五分鍾,她就會徹底屍變!”
“我知道!”
兩個女孩的情況都很危急,但我現在必須先選擇一個。
“甘露婷,按住四月!別讓她亂動!”
我大喝一聲,然後直接轉向了黎文麗。
黎文麗雖然發燒,但意識還算清醒。她看到我湊過來,眼神有些迷離,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別說話,我在救你。”
我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不由分說地將她上半身抱了起來,摟在懷裏。
看著這張雖然蒼白但依然清秀的臉,我心裏一陣心疼。
“忍著點。”
我深吸一口氣,對準她那張發燙的嘴唇,毫不猶豫地k了下去。
黎文麗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抗拒,也沒有像甘露婷第一次那樣拚命掙紮。
相反,她那雙原本無處安放的手,竟然慢慢地抬了起來,輕輕地環住了我的脖子,她甚至還在有些笨拙地迴應著。
不知道是因為知道我在救她,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但我沒空去細品這份旖旎。
我拚命將那些珍貴的抗體輸送給她。
大概過了一分鍾。
黎文麗身上的高熱開始退去,那種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下來。
“好了。”
我鬆開她,輕輕把她放迴被子上。
黎文麗睜開眼睛,看著我,臉紅得像個蘋果,眼神裏水汪汪的,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羞澀的。
“謝……謝謝。”她小聲說道。
“休息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立刻轉身,撲向了旁邊的四月。
這纔是真正的硬仗。
四月此時已經抽搐得像是個癲癇發作的病人。甘露婷正死死按住她的雙腿和胳膊,累得滿頭大汗。
樸醫生趕緊衝過來,兩隻手裹住兩個薄被單,雙手固定住了四月的腦袋。
我看著四月那張滿是黑血和白沫的臉,胃裏一陣翻騰。
說實話,這畫麵真的很惡心。
但她現在是我的隊友,是我的戰友,為了救黎文麗不惜跳樓。
“媽的,拚了!”
我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k了下去。
四月的反應極其劇烈。
她的牙關緊閉,死死咬合著,根本撬不開!
我舌頭頂得生疼,但那兩排牙齒就像是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不行!她咬得太緊了!”
“那就硬掰!”
樸醫生也急了,“再不進去她就死了!”
“可是……”
我看著四月那張精緻的小臉,有些猶豫,“我現在力氣太大了,萬一用力過猛,把她下巴掰脫臼了怎麽辦?或者直接把牙掰斷了?”
“命重要還是牙重要?!”樸醫生吼道,“掰!”
“好!”
我一咬牙,心一橫,伸出雙手,大拇指和食指分別扣住四月的上下顎。
“哢吧!”
一聲輕微的脆響。
四月的下巴被我硬生生地掰開了一條縫,雖然沒脫臼,但肯定傷到了韌帶。
“對不起了!”
趁著這個空檔,我再次俯身k了上去。
這一次,沒有了阻礙。
我甚至咬破舌尖擠出的一點鮮血,全部一股腦地送了進去。
旁邊的小美和雨欣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她們兩個原本縮在牆角,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
“他……他在幹什麽?!”
小美驚恐地捂住嘴,“那是……趁人之危嗎?!四月都那樣了……他還……”
“閉嘴!”
樸醫生頭也不迴地喝止了她們,“他在救人!別說話!”
兩個女孩被吼得一愣,看了看樸醫生,又看了看滿臉是血、正在“施暴”的我,雖然還是無法理解這種救人方式,但也被那種嚴肅的氣氛震懾住了,不敢再出聲。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四月的身體還在抽搐,但幅度越來越小。
那些黑色的血管開始慢慢消退,麵板上的青紫色也在變淡。
三分鍾後。
四月終於停止了掙紮。
她安靜了下來,像是個睡著的嬰兒。
“呼……呼……”
我鬆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舌頭也麻了,下巴也酸了。
“怎麽樣?”甘露婷緊張地問道。
我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四月。
她的呼吸變得平穩了,臉色雖然蒼白,但已經沒有了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