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樓跳下,這在以前絕對是自殺行為。
但此刻,身在半空的我,竟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周圍的一切彷彿變成了慢動作,能看清每一滴雨水的軌跡。
我在空中腰腹猛地發力,做出了一個舒展的前空翻動作。
“砰!”
雙腳重重地踩在了樓下的草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腿部肌肉傳導上來,被那一層層強化的肌肉纖維完美地吸收化解。我順勢下蹲,膝蓋微曲,然後穩穩地站直了身體。
沒有踉蹌,沒有摔倒,甚至連手都沒有撐地,就像是從台階上跳下來一樣輕鬆。
“我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跺了跺腳,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也太穩了吧?
穩到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他媽還真成米國隊長了?”
我不禁在心裏自戀了一把。這種擁有力量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讓人上癮。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站在雨裏擺造型的時候。
一聲充滿腥臭味的咆哮,打斷了我的自我陶醉。
就在離我不到五米的地方,一隻喪屍正從雨幕中衝了出來。
它的目標非常明確,那個跪在地上、渾身是血、手裏已經沒有武器的四月!
四月此刻正捂著肩膀,艱難地想要把黎文麗拖到安全的地方。
我眼神一冷,腳下猛地一蹬,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
我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那隻保安喪屍的胸口上。
“哢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聲音。
那隻喪屍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足足飛出去了四五米遠,重重地砸在後麵的牆上,半天沒爬起來。
“絲.....絲高一.....”
四月瞪大了眼睛,看著擋在她麵前的我,眼神裏充滿了震撼。
“還能走嗎?”
我頭也不迴地問道。
“能……勉強……”四月咬著牙說道。
“那就護好黎文麗,剩下的交給我。”
我說完,彎下腰,從泥水裏撿起了四月剛才遺落的那把武士刀。
因為大雨的衝刷,刀身上的黑血已經被洗得幹幹淨淨,露出了原本雪亮的刀刃,在閃電的映照下寒光四射。
我左手握拳,將掌心對準了鋒利的刀刃,用力一劃。
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像是不要錢一樣,順著我的手掌流淌到了刀身上。
我用流血的手掌,從刀鍔一直抹到刀尖,將整把長刀都染成了一種妖異的鮮紅色。
“這次可不僅僅是耍帥了。”
我看著那把彷彿在呼吸的“赫刀”,感受著血液中那種狂暴的抗體力量正在蘇醒。
此時,周圍的樹林裏、圍牆缺口處,越來越多的喪屍湧了出來。
距離最近的一隻穿著運動服的喪屍,已經衝到了我的麵前。
它張開雙臂,想要擁抱我。
我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它衝了上去,手中的長刀深深地捅進了它的肚子裏!
如果是普通的刀傷,這隻喪屍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應,它會頂著刀繼續咬我。
但是這把刀上,流淌著我的血。
就在刀刃刺入它腹腔的一瞬間。
“嗷——!!!”
那隻原本不知疼痛的喪屍,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它的雙手不再抓向我,而是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拚命地想要把刀拔出來。
我的血液在它體內,就像是一顆高爆燃燒彈,瞬間引爆了它的每一個細胞。
它的腹部開始冒出濃烈的白煙,麵板迅速發黑、潰爛,黑色的汙血像噴泉一樣從傷口處湧出來。
我手腕一擰,猛地抽出長刀。
“噗通!”
那隻喪屍直接痛得跪倒在地,在泥水裏瘋狂打滾,哀嚎不止,僅僅過了幾秒鍾,它就不動了。
“果然……”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我血液中的抗體含量真的很高。”
“對於那種變色龍一樣的精英怪,或許還能撐個一兩分鍾。但對於你們這種普通喪屍……”
我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掃向後麵那群正在逼近的屍群:“那就是見血封喉的劇毒!瞬間就能讓你們失去行動能力!”
我主動殺入了屍群之中。
此時的我,就像是一個開了無雙掛的戰神。
經過強化的身體賦予了我超越常人的速度和力量,而那把“附魔”的武士刀,則給了我一擊必殺的底氣。
一刀橫掃。
兩隻喪屍的胸口被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傷口雖淺,但毒性已入。
“呃啊!!”兩隻喪屍立刻捂著胸口倒地慘叫,傷口處迅速潰爛,像是被潑了硫酸。
中刀者立撲!
根本不需要砍頭,也不需要破壞腦幹。
隻要讓我的血沾到它們的肉,哪怕隻是擦破一點皮,那種恐怖的排異反應就會瞬間摧毀它們的神經係統和肌肉組織。
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周……周培宇?!”
就在我殺得興起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呼。
甘露婷終於跑下來了。
她剛衝出樓道,就看到了這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大雨中,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手裏握著一把血紅色的長刀,在屍群中翩翩起舞。
他沒有絲毫的恐懼,甚至連躲避都很少。每一刀揮出,必有一隻喪屍倒地哀嚎。那些原本兇殘無比的怪物,在他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觸之即潰。
“這……這也太變態了吧?!”
甘露婷瞪大了眼睛。
“別愣著!”
我抽空迴頭吼了一句,“帶她們走!迴樓上去!”
甘露婷這才反應過來。
她看著我那遊刃有餘的樣子,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
“明白!”
她衝到四月和黎文麗身邊。
“還能走嗎?”
“能!”四月咬著牙站了起來。
甘露婷一把架起四月,又直接將已經昏迷的黎文麗扛在肩上。
“周培宇!你也快點!”
她喊了一聲,然後頭也不迴地朝著2號樓的大門狂奔而去。
“放心,馬上就來。”
我目送她們進了樓道,心裏的最後一點顧慮也消失了。
“現在……”
我轉過身,看著麵前剩下的最後五六隻喪屍。
它們似乎也被嚇到了,或者說,同伴那種淒慘的死狀喚醒了它們殘存的一絲本能恐懼。它們圍著我,卻不敢輕易撲上來。
“輪到你們了。”
我身形一閃,衝入敵陣。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不需要什麽華麗的招式,隻需要讓刀鋒劃過它們的身體。
不到一分鍾。
最後一隻喪屍也被我一刀劃開了臉頰,倒在地上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臉,直到把自己抓得麵目全非,化作一灘膿水。
附近被吸引過來的喪屍,已經被我全部斬殺殆盡。
雨,還在下。
周圍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地上那些正在腐蝕的屍體發出的“滋滋”聲。
“呼……”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我將武士刀放在手肘的衣袖處,用力摩擦了一下,擦掉了上麵的汙血。
然後,我手腕一抖。
“唰——!”
極其帥氣地挽了一個刀花,將刀身上殘留的血液,全部甩幹淨。
這動作,簡直帥炸了,可惜沒有觀眾。
我低下頭,看著腳邊一隻還沒徹底咽氣、正在地上痛苦哀嚎、身體不斷冒煙的喪屍。
它那雙灰白的眼睛裏,竟然流露出了類似於人類的恐懼和絕望。
“痛嗎?”
我蹲下身,看著它,眼神冷漠。
它當然不會迴答我,隻能發出“咯咯”的慘叫。
我突然想起了在那個遙遠的光之國,有一位著名的“肉聯廠主任”,曾經對他的敵人說過一句極其經典的名言。
看著眼前這隻痛不欲生的喪屍,我不禁喃喃自語:
“超獸……額……不對。”
“喪屍,是沒有痛覺的。”
話音剛落,我反手一刀,插進了它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