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一下試試?”
甘露婷手裏的水果刀沒有絲毫顫抖,穩穩地抵在這個jk少女的後背心口處。
隻要她稍微往前一送,這鋒利的刀尖就能刺破那層薄薄的水手服,紮進她的心髒。
jk少女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握著刀的手緊了緊,卻不敢再動分毫。
“別動。”
甘露婷再次警告道,眼神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趁著這個空檔,我也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我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臂,迅速從褲襠裏再次摸出一顆“特製鋼珠”,熟練地卡入箭軌,然後拉滿弓弦,將那個黑洞洞的瞄準器對準了jk少女的眉心。
“把刀放下!”
我低喝一聲,“不然我就讓你腦袋開花!”
jk少女雖然被前後夾擊,處於絕對的劣勢,但她並沒有表現出那種驚慌失措的樣子,也沒有立刻束手就擒。
她依然保持著那個雙手握刀的姿勢,眼神雖然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觀察。她的肌肉緊繃著,彷彿隨時都在等待著一個反擊的機會。
這是一個真正的高手。哪怕是在這種絕境下,依然沒有放棄抵抗。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我準備扣動扳機,給這個危險分子一點教訓的時候。
“四月?!”
一聲充滿了不可置信的驚呼,突然從旁邊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這聲音來自樸醫生。
jk少女聽到這個聲音,原本冷酷的表情瞬間愣住了。
那個名字……是在叫她?
她猛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向隔壁的3004宿舍門口。
那裏,樸醫生正站在門口,手裏舉著半截蠟燭,一臉震驚地看著她,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樸……樸醫生?”
jk少女的聲音裏也帶上了一絲顫抖和懷疑。
她看清楚了。
那個穿著髒兮兮白大褂、一臉憔悴卻依然有著獨特氣質的女人,正是她認識的那個樸醫生。
“你怎麽會在這兒?”
樸醫生快步走了出來,語氣裏滿是關切和驚訝,“你不是應該在留學生公寓嗎?怎麽跑到這老樓來了?還……還弄成這副樣子?”
jk少女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身上那股淩厲的殺氣瞬間消散了。
她緩緩地站直了身子,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我和甘露婷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哢噠。”
她手腕一翻,那把寒光閃閃的武士刀被她極其熟練地插迴了別在腰後的刀鞘裏。
“樸醫生……真的是你。”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不再是那種冷冰冰的殺手音,反而帶著一絲見到親人般的委屈,“我還以為……這裏已經被怪物佔領了。”
看到她收起了武器,我和甘露婷對視一眼,也都鬆了一口氣。
既然是樸醫生的熟人,那就好辦了。
“收。”
我放下複合弓,甘露婷也收迴了水果刀。
“哎呦……哎呦……”
就在這時,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從地上傳來。
那個之前被我一箭射飛的“小美”,此時正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疼得直打滾。
“小美!”
那個叫四月的jk少女聽到同伴的叫聲,臉色一變,連忙衝過去,扶起地上的女孩。
“你怎麽樣?沒事吧?”
她一邊安撫著同伴,一邊猛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兇狠、彷彿要吃人的眼神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這個混蛋!下手這麽重!”
“我靠……”
我被她這一瞪,感覺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大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不是你他媽先拿刀砍我的嗎?我那是正當防衛!”
“而且……”
我指了指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孩,“要不是我手下留情,用的隻是鋼珠,而且沒瞄準腦袋,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
四月還想說什麽,但樸醫生已經走了過來。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樸醫生打斷了我們的爭吵,蹲下身檢視那個叫小美的女孩的傷勢,“先救人要緊。把她扶進屋裏去。”
我和甘露婷對視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
得,這架是打不起來了。
我們趕緊迴屋,胡亂套上了衣服,畢竟光著身子跟一群陌生人站在一起實在太尷尬了,然後也來到了3004宿舍。
此時,那個叫小美的女孩已經被扶到了床上躺下。
樸醫生掀開她那件厚重的羽絨服,露出了裏麵的肚子。
隻見在她肚臍附近的位置,有一大塊觸目驚心的淤青,周圍的麵板都紅腫了。
“嘶……”
黎文麗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疼,“這也太狠了吧。”
“還好。”
樸醫生檢查了一番,鬆了口氣,“沒有傷到骨頭,隻是皮外傷和軟組織挫傷。多虧了這件羽絨服比較厚,緩衝了不少力道。”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責備,但也有一絲讚許:“看來你確實手下留情了。要是你把弓拉滿,或者換成箭,這一下能直接把她肺給打穿。”
我攤了攤手,解釋道:
“我當時也沒想殺人。畢竟看她們也不是喪屍。而且……我確實沒拉滿,大概就用了六成力吧。”
隨後,我看向那個站在床邊、依然對我怒目而視的jk少女,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
“而且,我再說一遍,是你們先動手的。我剛一開門,話還沒說一句,你那把刀就照著我臉上劈過來了。我要是不反擊,我現在腦袋都搬家了。”
聽到我這番話,那個叫四月的jk少女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床上隻是受了皮肉苦的同伴,又看了看我手裏那把威力巨大的複合弓,最後迴想起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
確實。
如果我真的想殺人,剛才那一箭射的就不會是胸口,而是眉心了。
她的臉色變了變,那種兇狠的神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愧疚和尷尬。
她轉過身,麵對著我。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九十度的鞠躬動作。
“實在抱歉!”
她的聲音誠懇而響亮,帶著日本人特有的那種禮貌,“在開門的一瞬間,我以為你是喪屍。”
“而等我反應過來你不是喪屍的時候……”
她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我,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卻發現……你的身形是個男人。而且……而且還沒穿衣服。”
“在女生宿舍裏,深更半夜,突然衝出來一個裸男……”
她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後怕,“我的第一反應是——掠奪者。是那種趁火打劫、想要對女生不軌的壞人。”
“而且我也發現了你手裏拿著武器,那種弓箭看起來威脅很大。作為隊伍的保護者,我必須先下手為強,解除你的武裝。”
“因此,我並沒有停止攻擊,反而加大了力度。”
說完,她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頭幾乎都要碰到膝蓋了:
“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判斷失誤,差點傷了友軍!都是誤會!請您原諒!”
看著她這副誠懇道歉的樣子,再加上她那身jk製服和可愛的長相,我心裏那點火氣瞬間就消了一大半。
這反差萌……誰頂得住啊?
“行了行了,不知者無罪。”
我擺了擺手,大度地說道,“反正我也沒受傷。既然是樸醫生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誤會解開了就好。”
“謝謝!非常感謝!”
四月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那個……”
樸醫生這時候插話了,“四月,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你的中文怎麽變得這麽好了?還有這一身……”
她指了指四月那一身怎麽看怎麽違和的jk製服和武士刀。
四月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個嘛……說來話長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小美,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另外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女生。
“我們……其實是來找人的。”
“找人?”我好奇地問道,“找什麽人?這破樓裏除了死人還有什麽?”
四月神色一正,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在找……我們失蹤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