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重新迴到了走廊上。
剛才那個小插曲雖然有點惡心,但也算是緩解了一下緊張的氣氛。
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依然是那個難題,所有的教室門都鎖著,我們進不去,也就沒法通過窗戶下到三樓。
“這可怎麽辦?”
甘露婷試著推了推旁邊的一扇門,依然紋絲不動,“難道真的要暴力破門?那樣聲音太大了。”
我抬頭看了看這扇門。
上麵有一個長方形的玻璃窗,但是太小了,人根本鑽不進去。
我的目光繼續向上移動。
突然,我眼睛一亮。
在這扇門的上方,也就是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排通風用的小窗戶!
那幾個小窗戶是推拉式的,雖然很高,而且不大,但是……沒有防盜欄!
“甘露婷!”
我激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著那個氣窗,“你看上麵!”
甘露婷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眼神也亮了。
“那個窗戶……好像能鑽進去!”
她比劃了一下那個寬度,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稍微有點擠,但我應該沒問題。我的柔韌性還可以。”
“那就它了!”
我走到門前,半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來,踩著我上去。”
甘露婷沒有猶豫,把水果刀收起來,然後踩著我的膝蓋,爬上了我的肩膀。
我咬牙站直了身子。她雖然看起來瘦,但那一身肌肉可是實打實的,分量不輕。
“夠得著嗎?”我仰頭問道,隻能看到她的鞋底。
“夠到了!”
甘露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她伸出手,扒住了那個氣窗的邊緣,然後用力一推。
“吱呀……”
那扇年久失修的氣窗發出一聲呻吟,被她推開了。
“開了!”
甘露婷雙手一撐,整個人像引體向上一樣掛在了門框上方。
“小心點。”我在下麵托著她的腳。
她先把頭探了進去,然後是肩膀。因為常年鍛煉,她的身體柔韌性極好,像條蛇一樣扭動著,一點一點地擠進了那個狹小的視窗。
“進去了!”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悶,顯然已經在教室裏麵了。
“撲通。”
裏麵傳來一聲落地的聲音。
幾秒鍾後。
“哢噠。”
麵前這扇緊閉的大門,從裏麵被開啟了。
甘露婷站在門口,拍了拍身上的灰,衝我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請進。”
我迴以一個大拇指,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然而,剛一進屋,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這間教室……比外麵還要陰森。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亮。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光束劃破黑暗。
教室的中間,並沒有課桌椅。
而是擺放著一張孤零零的不鏽鋼材質手術台。
台子上甚至還殘留著一些暗褐色的痕跡。
在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閃著寒光的解剖工具:手術刀、骨鋸、止血鉗……
而在教室的角落裏,還有一個獨立的小房間,門是鎖著的,上麵掛著一個牌子:【標本冷藏室】。
“這……這是解剖室?”
甘露婷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地往我身邊靠了靠,“這也太恐怖了吧?那個小房間裏……不會全是屍體吧?”
“估計是。”
我嚥了口唾沫,感覺這屋裏的溫度比外麵低了好幾度,“別管是什麽了。趕緊走。這地方我一秒鍾都不想多待。”
我們不敢去碰那些工具,更不敢去開那個冷藏室的門。
我們直奔窗戶。
“快,把窗簾扯下來!”
我指揮道。
這教室的窗簾是那種厚重的遮光布,非常結實。
我們合力把兩大塊窗簾扯了下來,然後把它們擰成一股,打了個死結,做成了一根簡易的長繩。
繩子的一頭被我們死死地綁在窗戶的鐵欄杆上。
“我先下。”
甘露婷抓著繩子,翻過窗台,動作熟練地順著繩子滑了下去。
她是體育生,這種索降對她來說是小兒科。
過了一會兒,下麵傳來了她的聲音:“安全!是三樓的一間空教室!”
我也翻了出去。
順著繩子滑到了三樓的窗台,然後跳進了下麵那間教室。
這間教室比樓上的正常多了,就是普通的桌椅,沒有解剖台,也沒有屍體。
我們悄悄來到教室門口,開啟門,探頭向外看。
外麵是一條走廊。
而在走廊的盡頭,那扇我們之前在樓梯口怎麽也打不開的消防鐵門,正靜靜地矗立在那裏,隻不過我們現在是在門的裏麵。
“進來了!”
我心中一陣狂喜。
“走!去找實驗室!”
我們離開教室,開始在這條封閉的走廊裏尋找。
走廊兩邊全是實驗室。
【微生物實驗室】【病理切片室】【分子生物學實驗室】
“找到了!”
甘露婷指著走廊最深處的一扇門,上麵寫著“分子生物學實驗室(p3級)”。
就是這兒!
我快步衝過去,心髒狂跳。
“樸醫生!”
我用力敲了敲門,“我是周培宇!我來了!”
然而,門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沒人迴應。
“怎麽迴事?”甘露婷臉色一變,“難道……她不在裏麵?還是……”
我也慌了。
這門是那種帶有密碼鎖和指紋鎖的高階防盜門,比外麵的消防門還要結實,想暴力破門根本不可能。
“窗戶!”
甘露婷指了指旁邊,“我們從之前教室的窗戶翻過去看看!實驗室肯定有窗戶!”
“對!”
我們立刻轉身鑽迴了剛剛那個房間。
我們翻到窗戶外麵,腳踩著隻有十幾厘米寬的窗沿,背貼著牆壁,像壁虎一樣小心翼翼地向著隔壁的實驗室窗戶挪動。
終於,我們挪到了分子生物學實驗室的窗外。
窗簾並沒有拉嚴,留著一條縫。
我一隻手死死扣住窗框,另一隻手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塵,把臉貼上去,探頭向裏看去。
實驗室裏光線很暗,隻有幾台儀器發出微弱的指示燈光。
而在實驗室的中央地板上。
我看到了一個趴著的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長發披散的女人。
她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
“臥槽……”
我驚呼一聲。
“那……那不是樸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