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隨著我那種毫無顧忌的放水聲在安靜的宿舍裏迴蕩,黎文麗整個人都不好了。
“周培宇!你……你簡直是個畜生!”
她從被窩裏探出一隻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罵了一句“不要臉”,然後猛地把頭縮了迴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甚至還在裏麵拱了拱,似乎想把自己徹底隔絕在這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空間之外。
“切,婦人之見。”
我提上褲子,係好皮帶,看著桌上那瓶還冒著熱氣的淡黃色液體。
這哪裏是尿?這分明是上帝賜予人類的聖水,是喪屍病毒的剋星!
我沒有理會躲在被子裏裝死的黎文麗,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個極其簡陋的“生物武器”上。
瓶子裏的那顆高碳鋼珠正靜靜地躺在瓶底,完全浸泡在我的體液中,為了讓抗體附著得更徹底,我還特意像調雞尾酒一樣,輕輕搖晃了兩下瓶子。
“醃製入味,這纔是關鍵。”
大概過了幾十秒,我覺得差不多了,畢竟鋼珠是光滑的,泡太久也不會真的滲進去,主要是為了表麵那一層液體薄膜。
我拿起瓶子,走到陽台門邊。
“喂,我要出去了。”我對床上的“粽子”喊了一聲。
黎文麗沒理我,隻是被子動了一下。
我推開陽台門,一陣夜風吹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瞬間衝淡了瓶口那股淡淡的氨水味。
我走到陽台角落,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然後將瓶身傾斜。
“嘩——”
多餘的液體被我倒進了陽台的排水槽裏。隨著液麵降低,那是顆濕漉漉、亮晶晶的鋼珠終於露了出來,滾到了瓶口。
雖然這是我自己的排泄物,但畢竟剛從膀胱裏出來,而且我還得用手拉弓弦,手上變得滑膩膩的影響手感事小,萬一蹭到臉上嘴上……我也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我迴頭看了一眼宿舍。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趙倩的書桌旁,那裏的垃圾桶邊緣,掛著一隻透明的一次性手套。
那是那種吃炸雞或者小龍蝦專用的薄膜手套,看樣子是這宿舍裏不知道誰前兩天吃肯德基或者麻辣小龍蝦時剩下的。
我戴上那隻手套迴到陽台,小心翼翼地將那顆鋼珠從瓶子裏倒在了手心。
“這手感……真他媽絕了。”
我忍著惡心,迅速將鋼珠卡進了複合弓的箭軌裏。
一切準備就緒。
我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利用陽台的水泥護欄作為掩體,悄悄地探出半個腦袋,向外張望。
我的目標很明確——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個穿著美少女戰士睡衣的女喪屍,此刻依然被卡在護欄縫隙裏。
但她的處境,比起我路過的時候要淒慘的多。
因為她那一聲聲不知疲倦的嘶吼,樓下的喪屍居然真的有幾隻爬了上來。
此時,借著3016宿舍裏還沒熄滅的慘白燈光,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女喪屍的上半身還卡在陽台外側,腦袋像個撥浪鼓一樣甩來甩去。但她的下半身……已經不見了。
在陽台的內側,也就是宿舍裏麵,正趴著三四隻喪屍。
它們就像是一群圍在食槽邊的惡狗,正瘋狂地撕咬著美少女戰士的大腿、屁股和腰腹。
“吼……吭哧……吭哧……”
咀嚼聲、撕裂聲,混合著那隻女喪屍淒厲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夜裏傳得老遠。
她的粉色睡褲已經被撕成了布條,大腿上的肉被一條條撕下來,露出了森森白骨。腸子被拖得滿地都是,幾隻喪屍正在爭搶那些紅紅綠綠的內髒。
“我草……”
這就是喪屍的特性——隻要被聲音吸引,或者是被血腥味刺激,它們就會陷入一種無差別的狂暴狀態。
在沒有活人可吃的時候,同類也是食物,或者說,它們根本分不清同類和異類。
美少女戰士喪屍還在頑強地嚎叫,哪怕她的腰部已經被啃斷了一半,隻剩下脊柱連著上下半身。
“正好,拿你們做實驗。”
我眯起眼睛,開啟了複合弓上的鐳射瞄準器。
紅色的光點穿過夜色,落在了3016陽台內側。
那幾隻正在進食的喪屍裏,有一隻穿著籃球背心的男喪屍似乎吃飽了,或者是因為搶不到好位置,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滿嘴都是鮮血和碎肉。
“就你了。”
我屏住呼吸,調整了一下姿勢。
距離大概十米。
我拉滿弓弦,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那顆沾滿了“神之水”的鋼珠在箭軌裏蓄勢待發。
“希望能行……”
我在心裏默唸了一句,手指輕輕一鬆。
“嗖——!”
鋼珠劃破夜空,帶著輕微的破空聲,瞬間跨越了三個陽台的距離。
“噗!”
精準地命中了那隻籃球男喪屍的後腦勺。
“吼!”
男喪屍被打得一個趔趄,腦袋猛地往前一點,差點栽倒在地上。
但正如樸醫生所說,普通的物理攻擊如果不破壞腦幹,根本殺不死它們。這隻喪屍晃了晃腦袋,並沒有倒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樣,猛地轉過身來。
我趕緊把腦袋縮迴護欄後麵,心髒狂跳。
這群喪屍的視力在晚上並不好,更多是靠聲音和氣味。而且我們宿舍這邊拉著窗簾關著燈,一片漆黑,它應該發現不了我。
果然。
那隻男喪屍並沒有看向我這邊。遭受了攻擊的它,雖然沒有痛覺,但那種被擊打的憤怒卻瞬間點燃了它的狂暴基因。
它以為攻擊來自身邊。
於是,它轉過身,對著離它最近的一隻正在啃食大腿的女喪屍,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吼——!”
緊接著,它猛地撲了過去,張開那張滿是血汙的大嘴,一口咬在了那隻女喪屍的肩膀上!
“呃啊!”
那隻女喪屍正吃得開心,突然被同伴咬了一口,頓時也炸毛了。她反手就是一爪子,抓在了男喪屍的臉上,把他的眼珠子都扣了出來。
兩隻喪屍瞬間扭打在一起,在狹窄的陽台上翻滾、撕咬,場麵一度極其混亂。
我躲在掩體後麵,通過護欄的縫隙,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
“打吧,打吧……”我喃喃自語,“重點不是打架,是藥效啊!”
那顆鋼珠雖然沒有爆頭,但已經鑽進了男喪屍的腦殼裏,或者是卡在了頭骨上。我的體液應該已經開始滲入它的傷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兩隻喪屍還在互毆,男喪屍的一條胳膊都快被扯斷了,但他依然生龍活虎,甚至更瘋了。
“難道失敗了?”
我心裏一陣失落。難道我的尿不行?還是量太少了?
黎文麗在被窩裏探出頭,小聲問了一句:“怎麽樣了?死了嗎?”
“別吵!”我頭也不迴地低吼道。
就在我快要放棄,準備再補一箭的時候。
異變突生!
正在瘋狂撕咬同伴脖子的那隻籃球男喪屍,動作突然一滯。
“呃……呃……”
它的喉嚨裏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就像是觸電了一樣。
緊接著,在3016陽台那慘白的燈光下,我看到了極其震撼的一幕。
“哇——!”
那隻男喪屍張開大嘴,一大股黑紅色的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從它口中噴湧而出。
那血量大得驚人。
這股鮮血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噴在了正跟它扭打的那隻女喪屍的臉上!
那隻女喪屍被噴得滿臉是血,愣了一下,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而噴完這一口老血的男喪屍,原本狂暴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它晃了兩下,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噗通。”
它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徹底不動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從我用鋼珠命中它的後腦勺,到它徹底死亡,整個過程大概過了兩分鍾。
“兩分鍾……”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了肉裏,心裏湧起一陣狂喜。
雖然比樸醫生說的“五秒鍾”要慢得多,但它確實有效!畢竟是尿液,濃度低,而且是通過鋼珠滲透,不是直接注射。
我的體液,真的能殺喪屍!
但這還不是結束。
我緊張地看著另一隻被噴滿鮮血的女喪屍。
同伴的死亡並沒有讓她有什麽反應,她隻是茫然地開始啃食那隻剛剛死去的男喪屍的肩膀。
“吃吧,吃吧,那可是加了料的……”我心裏冷笑道。
那隻男喪屍噴出的血液裏,肯定含有大量還沒消耗完的抗體。
這隻女喪屍滿臉都是這種“毒血”,甚至還舔進了嘴裏。
這也是我最想驗證的一點——傳染性。
如果我的抗體不僅能殺敵,還能通過屍傳屍的方式進行二次殺傷,那這玩意兒的戰略價值就太恐怖了。
那隻女喪屍還在大快朵頤,撕扯著同伴的腐肉。
但是,到了兩分鍾左右的時候。
“咳……咳咳……”
熟悉的劇本再次上演。
那隻女喪屍突然停止了進食。她從喉嚨裏發出幾聲幹嘔,身體開始像剛才那隻男喪屍一樣劇烈顫抖。
她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把麵板都抓爛了。
“哇——!”
下一秒,她也猛地張開嘴,一大口黑血噴在了地上。
緊接著,她腦袋一歪,趴在男喪屍的屍體上,不動了。
“雙殺!”
我忍不住在心裏大吼一聲,激動得差點從陽台上跳起來。
太牛逼了!真的太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