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粗大的獸用金屬針頭,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深深地刺破了母巢那層堅韌的角質層表皮,直接沒入了它那搏動的血管網路深處!
肉球似乎感受到了疼痛,或者感受到了某種極其危險的異物入侵,它原本緩慢的搏動頻率在一瞬間猛地加快了。
“咚!咚!咚!”
但我沒有給它任何反應的機會。
我的大拇指死死地按在推拉桿的底部,拚盡全力,一推到底!
“呲——!!!”
足足200毫升,蘊含著世間最強“抗體”的滾燙鮮血,被我以極高的壓強注入了母巢的本體迴圈係統之中!
注射完畢的瞬間,我猛地拔出空掉的針管,拉著甘露婷和四月瘋狂地向後退去。
就在我們剛剛退開不到五米的瞬間。
那個巨大的肉球停止了搏動。那些噴吐著孢子霧氣的孔洞也瞬間閉合。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但是。
這短暫的寧靜,僅僅隻維持了不到兩秒鍾。
下一秒。
“嗡————————!!!!!!!!”
在肉球被我注射了血液的那個位置,突然爆發出了一團極其刺眼的幽藍色光芒!
龐大的抗體血液進入母巢體內,瞬間引發了億萬級別細胞層麵的微觀核爆!母巢體內那龐大的生物能量在瞬間失控,直接轉化為了肉眼可見的生物電流!
“劈啪——滋啦!!!”
無數道粗大的藍色電弧,從肉球的表麵瘋狂地遊走,迸發出來!
這些生物電流瞬間席捲了整個第63層!
“啊!!!”
我和甘露婷、四月三個人,根本來不及跑出多遠,就被那股如海嘯般擴散開來的強大生物靜電場給掃中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幾萬伏特的高壓電直接擊中。
“砰!砰!砰!”
我們三個人同時發出痛苦的悶哼,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全部痙攣!
強烈的麻痹感讓我們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齊刷刷地栽倒在地上,極其狼狽地蹲縮在滿是灰塵的角落裏,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著。
“好麻……動……動不了……”
我趴在地上,眼冒金星,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這股生物電磁脈衝的威力實在太恐怖了,簡直就是無差別的全屏範圍攻擊!
“滋滋……劈啪……”
空氣中彌漫起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蛋白質燒焦的糊味。
那味道刺鼻得讓人想把胃酸都吐出來。
我艱難地轉動眼球,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原本佩戴在戰術背心上的那個軍用高清攝像頭,此刻已經冒出了一股黑煙,鏡頭玻璃徹底炸裂。
而掛在耳朵上的那個加密通訊器,也早已被強大的生物電流燒得焦黑,發出“嘶嘶”的短路聲,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我們和方天主任、和指揮中心的聯係,在這一刻,被這股電磁脈衝徹底切斷了。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頭頂上,那個龐大無比的肉球,在經受了抗體風暴的內部侵蝕和生物電擊後,開始陷入了劇烈的顫抖!
它表麵的那些暗紫色皮肉開始大麵積地發黑、潰爛、溶解!原本強韌的血管像是一根根爆裂的水管,噴射出大量濃稠的黑水。
它的垂死掙紮,猶如一場小型的十二級地震。
第63層,甚至是整棟廣播電視大樓,都在這股瘋狂的震動下開始搖晃!
天花板上巨大的混凝土碎塊像下雨一樣砸落下來,砸在那些被掀翻的辦公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牆壁上裂開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縫隙,鋼筋被硬生生地扯斷,發出淒厲的金屬悲鳴。
“樓……樓要塌了!!!”
甘露婷滿臉驚恐,她憑借著強悍的體質,強忍著麻痹感,勉強撐起了一半的身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快跑!快離開這裏!”
我同樣意識到了致命的危機。母巢的體積太大了,它的崩潰直接破壞了大樓的承重結構!
我死死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利用那種鑽心的刺痛來對抗生物電流帶來的肌肉麻痹。
我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拉住甘露婷的手,又迴身拽住四月的胳膊。
“走啊!!!”
我大吼著,拖著她們就往樓梯間的方向衝。
可是。
我們才剛剛踉蹌著站起身,還沒跑出兩步。
“哇——!”
一股無法抑製的腥甜味猛地湧上喉嚨。
我張開嘴,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麵前的地板上。
旁邊的四月和甘露婷也是一樣,她們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同樣大口大口地嘔出鮮血。
“這……這是怎麽迴事……”
我感覺五髒六腑都像是在燃燒、在撕裂。
我明白了。
那股生物電磁脈衝不僅僅是麻痹了我們的神經,那種恐怖的高頻震蕩,更是直接透過皮肉,重創了我們的內髒器官!再加上我剛才抽了200毫升的血,身體本就處於極度虛弱的邊緣。
內傷加上失血。
我們的身體,已經到達了絕對的極限,徹底崩潰了。
“撲通!撲通!”
我們三個人,再也沒有了一絲力氣,齊刷刷地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劇烈搖晃的地板上。
“咳咳……起不來了……”
我無力地趴在地上,鮮血順著嘴角流淌。我的視線已經開始變得渙散,眼前的世界在劇烈地搖晃中變得越來越暗。
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最後幾秒鍾裏。
我費力地偏過頭,看向了那扇已經被震碎了玻璃的落地窗。
窗外,原本陰沉的天空似乎透出了一絲微光。
而那些原本連線著周圍其他摩天大樓,像是一張巨大蛛網般籠罩在城市上空的肉紅色母巢觸手。
此刻,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在空氣中幹癟、發黑、枯萎。
它們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枯樹枝,在狂風的吹拂下,一寸寸地崩裂,化作漫天的黑色灰燼,隨風飄散在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上空。
它死了。
“看來……是成功了啊……”
我看著那些化為灰燼的觸手,嘴角艱難地扯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老子,真的做到了。
耳邊的轟鳴聲、磚石的碎裂聲,在此刻彷彿都漸漸遠去。
眼皮沉重得再也無法撐開。
在疲憊、劇痛和虛脫的交織下,我的意識徹底沉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我們最終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