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滾燙的鮮血,帶著我體內最高濃度的“超級抗體”,盡數潑灑在了這隻變異體的身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飛濺在半空中的血珠,在昏暗的走廊燈光和屋外閃電的映照下,折射出致命的暗紅色光芒。
那是抗體活性被徹底激發到頂點的標誌,是我用三根手指的代價換來的終極殺招!
這隻長著裂口和骨質巨刃的“夜魔”縫合怪,雖然擁有著遠超普通喪屍的恐怖力量,變態的神經反應速度以及極其狡詐的戰鬥智商,但它卻有著一個致命的生理缺陷——它沒有麵板!
它那龐大而扭曲的身軀表麵,完全沒有哪怕一寸可以用來防禦外部侵蝕的表皮組織。
它就像是一個被活生生剝了皮的標本,渾身上下直接裸露著鮮紅色的肌肉纖維,以及那些在肌肉縫隙中搏動跳躍的粗壯血管。
這種為了追求極致的肌肉爆發力和散熱效率而進化出的無皮形態,在麵對純粹的物理打擊時或許毫無影響,但在麵對我的“生化毒血”時,卻成了一道敞開的地獄之門!
“滋滋滋滋——!!!”
我體內那些霸道無比的“超級抗體”,在接觸到變異體細胞的瞬間,就像是無數隻餓瘋了的行軍蟻,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瘋狂地鑽進了它的肌肉紋理之中,沿著它那毫無防備的血管網路,向著它的四肢百骸和神經中樞極速逆流而上!
“嗷嗚……吼啊啊啊啊!!!”
變異體那張原本張狂無比的血盆大口裏,猛地爆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非人慘叫!
這叫聲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暴虐、輕蔑和戲謔,隻剩下最純粹的哀嚎!
對於這隻早就失去了痛覺神經、隻知道殺戮和進食的喪屍變異體來說,它可能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什麽是“疼”了。
但我的抗體,卻硬生生地在它的體內重新點燃了這種名為痛苦的火焰,並且將這火焰放大了成百上千倍!
肉眼可見的,它被我鮮血潑中的臉龐,脖頸以及胸口大片的肌肉,開始劇烈地冒出滾滾的白煙。
“吼!!!”
劇痛讓這隻怪物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癲狂狀態。它的理智被痛苦完全摧毀,求生的本能讓它現在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逃!遠離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人類!遠離這種讓它痛不欲生的劇毒!
它猛地仰起頭,渾身的肌肉瘋狂地痙攣收縮,那隻與右臂融為一體的巨大骨刃也隨之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怪力,企圖硬生生地將骨刃從我死死環抱的雙手之中給拔出去!
“想跑?!你他媽問過老子沒有!!!”
我雙眼赤紅如血,喉嚨裏同樣爆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我怎麽可能讓它如願?這可是我廢了三根手指才創造出來的絕殺機會!
我將體內疫苗強化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雙腿如同兩根打入地下的鋼柱,死死地釘在水磨石地板上。
我的雙臂肌肉賁張到了快要炸裂的程度,那隻完好的右手和那隻正在瘋狂噴血,隻剩下兩根手指的左手,像是一把不可撼動的鐵鉗,鎖著那把試圖抽離的骨質巨刃!
“嘎吱……嘎吱吱……”
骨刃那布滿鋸齒和倒刺的邊緣,在變異體瘋狂的抽動和我的死命鎖緊之下,不可避免地在我的手臂和胸膛上劇烈地摩擦著。
鋒利的骨刺無情地撕裂了我的衣服,劃破了我的麵板,甚至刮擦在我的肋骨上。
我的胸前瞬間變得血肉模糊,鮮血染紅了我的整個上半身。但我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拉鋸戰是吧?看咱們誰先死!”
我死戰不退,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將這隻爆發出絕境怪力的恐怖變異體給死死地釘在了原地,讓它那龐大的身軀無法後退半步,隻能被迫承受著毒血的持續侵蝕!
變異體絕望了。
它憤怒地咆哮著,僅剩的左手瘋狂地揮舞,想要將我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它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急於掙脫我的束縛,從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導致後背中門大開的這短暫的一瞬間!
一道殘影,悄無聲息地從它身後的辦公桌廢墟中騰空而起。
她就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在空中滑翔而過,甚至連一絲破風聲都沒有發出。
直到她逼近了變異體的後背不足半米的地方。
“噌!”
四月雙手反握著那把修長的武士刀,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是將全身的重量和爆發力全部集中在了刀尖之上!
那把被四月擦拭得雪亮的武士刀,從變異體毫無防備的後背脊椎骨側麵刺了進去。
刀鋒猶如切開一塊脆弱的豆腐,瞬間刺穿了它那堅韌的肌肉層,刺破了它的內髒。
變異體那顆猙獰的頭顱艱難地低下,目光順著自己的胸膛往下看去。
在它的腹部偏上的位置,一截染著鮮血的刀尖,正滴答滴答地流淌著黑血,從它的身體裏穿透了出來!
如果僅僅是被普通的冷兵器貫穿了腹部,對於這種生命力極其變態的高階怪物來說,雖然是重傷,但絕對不至於致命,它甚至可以憑借著強悍的肌肉將刀刃卡住,然後反手將偷襲者撕碎。
但是!
這隻變異體在下一秒,就體驗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什麽叫做真正的內外交困!
四月的這把武士刀,可不是普通的刀!
這是一把在之前被我親手“開過光”的的特製戰刀!
此時此刻。
那把貫穿了變異體腹部的細長武士刀上,那兩道深深的血槽裏,正灌滿了我的新鮮血液!
當這把帶有“毒血”的刀刃刺入它的體內,那些蘊含著毀滅性抗體的血液,不再是從體表向內腐蝕,而是直接零距離地被注射進了它的腹腔內部。
變異體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它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幾乎彎成了一張反向的弓,它腹腔內部的器官,在接觸到高濃度抗體的瞬間,開始了無法逆轉的融化和崩塌。
它那隻原本還在瘋狂掙紮,試圖揮舞的左爪,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它那把被我死死抱住的骨質巨刃,也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撐,開始變得沉重。
但是,這還不是結束。
在我和變異體角力,四月從背後貫穿敵人的這電光火石之間,甘露婷並沒有閑著。
她借著之前衝鋒的勢頭,一腳狠狠地踩在了旁邊那張被砸爛的辦公桌殘骸上。憑借著她充滿了恐怖爆發力的修長雙腿,宛如一尊從天而降的黑色女戰神,高高地躍起在了半空之中!
她身在半空,身體極其舒展地向後拉伸成了一張滿月般的硬弓。
在這個高度,在這個角度。
那隻變異體因為腹部被貫穿,內髒被腐蝕而痛苦地揚起的那顆猙獰醜陋的腦袋,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甘露婷的攻擊範圍之內!
“呼——!!!”
沉重的實心鐵球在空中被掄到了最高點,巨大的離心力撕裂了空氣。
下一秒。
那顆表麵布滿三菱刺的實心大鐵球,狠狠地砸在了那隻變異體仰起的腦袋上!
它的頭骨在一瞬間徹底粉碎、塌陷、爆裂。
紅白的腦漿、黑色的汙血、破碎的骨頭渣子,混合著眼球和牙齒的碎片,猶如一場小型的爆炸,向著四麵八方呈噴射狀炸射開來,將周圍的牆壁和地板糊成了一幅令人作嘔的抽象畫!
它的整顆腦袋,被這一錘,徹徹底底地砸成了一灘連原本形狀都看不出來的爛泥!
“撲通。”
它直挺挺地癱軟在了滿是碎玻璃和汙血的地板上,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那把被它引以為傲的的骨質巨刃,也無力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呼……呼……”
我保持著那個死死環抱骨刃的姿勢,直到確認麵前的這灘爛肉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我那根緊繃到了極限的神經,才終於“嗡”的一聲鬆弛了下來。
“當啷。”
我脫力地鬆開了雙手,任由那把骨質巨刃從我的懷裏滑落。
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滿是灰塵和碎玻璃的地板上。
“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