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哢嚓!”
又是一聲骨肉碎裂聲在狹窄的走廊裏響起。
甘露婷手中的流星錘被她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風暴。
那顆重達150斤的帶刺鐵球,在她那經過病毒抗體深度改造的恐怖怪力加持下,簡直變成了一台高效的血肉粉碎機。
凡是被這顆鐵球擦到邊的喪屍,無論是普通白領變異的弱雞,還是體格稍微壯碩一點的保安喪屍,統統像紙糊的玩具一樣,在巨大的動能下支離破碎。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已經糊滿了暗黑色的血跡和黏稠的內髒碎片,地上的屍體堆疊在一起,連個下腳的空隙都快找不到了。
甘露婷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蒸騰著熱氣,那是高強度運動後汗水在冰冷的空氣中液化的景象。
她猛地一拽那根坦克牽引用的高強度鋼纜,將沾滿碎肉的流星錘收迴身側。
她幾乎是憑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在這條被屍潮擠滿的走廊裏,清空出了一片長達十幾米的絕對真空地帶!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人形自走火炮。”
躲在我們身後的吳狼嚥了一口唾沫,看著滿地如同爛泥般的屍骸,連他這個身經百戰的特種兵副隊長,握著槍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出汗。
戰京也是一臉的歎為觀止,他引以為傲的肌肉和力量,在甘露婷這堪稱變態的物理輸出麵前,似乎也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然而,我們還來不及為這短暫的戰果歡呼,更加嚴峻的危機便接踵而至。
“吼——!!”
“呃啊啊啊!!”
走廊盡頭,那扇原本虛掩著的消防通道大門處,傳來了猶如海嘯般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
我們剛纔在十一樓的走廊裏大殺特殺,濃烈的血腥味和巨大的動靜,徹底刺激了樓內的屍潮。它們就像是聞到了鮮血的食人魚群,正源源不斷地順著消防樓梯瘋狂往十一層裏湧!
“數量太多了!殺不完的!”
冷鋒臉色鐵青,大吼一聲,“這棟樓裏少說也有幾萬隻喪屍,如果任由它們從消防通道衝上來,累也能把我們累死!必須把那扇門堵上!”
堵門?
說得輕巧。
那是一扇向內拉開的雙開防火鐵門。此刻,門後至少擠壓著成百上千隻喪屍的重量,那種成噸的肉體推力,別說是我們幾個人上去推,就算開輛推土機過來,也未必能輕易把門給重新關上。
“讓我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甘露婷突然發出一聲嬌喝。
她那雙修長有力的大腿在滿是血汙的地麵上猛然發力。
“砰!”
堅硬的水磨石地麵甚至被她蹬出了一道淺淺的裂紋。她拖拽著那顆沉重的流星錘,孤身一人直接衝向了那扇正在瘋狂湧出喪屍的消防大門!
“婷婷!危險!”我大驚失色,想要伸手去拉。
在距離消防大門還有不到三米的地方,她猛地一個急刹車,雙腳穩穩紮成馬步。
腰部、背部、手臂的肌肉在這一瞬間賁張到了極限。
伴隨著一聲氣拔山河的怒吼,甘露婷腰腹猛然一擰,雙手抓著鋼纜,將那顆重達150斤的實心鐵球在空中掄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半圓!
“呼——轟——!!!”
流星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砸在了那扇半開的防火鐵門上!
這一擊,匯聚了她全身的怪力!
“咣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走廊裏炸開,巨大的音波震得我們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扇原本被幾百隻喪屍頂住,承受著成噸推力的防火門,在流星錘這堪比攻城錘的恐怖一擊下,竟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被硬生生地給撞了迴去!
門後那些擠在最前麵的喪屍,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連門帶人一起砸了迴去!
“砰!”
防火大門重重地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門關上了!但沒有鎖!它們還會推開的!”冷鋒在後麵焦急地大喊。
確實,這種防火門雖然沉重,但如果沒有鎖死,門後的喪屍隻需要幾秒鍾就能再次把它推開。更何況,就算有鎖,普通的鎖芯也絕對承受不住外麵成千上萬隻喪屍的推擠。
“那就給它焊死!”
甘露婷站在門前,她根本沒有給門後喪屍任何反應的機會。在鐵門合攏的瞬間,她順勢收迴鋼纜,身體再次旋轉,借著上一錘的餘威,將流星錘高高舉過頭頂。
“轟隆——!!!”
第二錘,如同泰山壓頂,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防火門正中間,也就是鎖芯和門縫交界的位置!
這一錘的力道,比剛才關門的那一擊還要恐怖!
“哢嚓……嘎吱——”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扇厚達十幾厘米的防火鐵門,竟然被這一錘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門中間那套原本堅固無比的精鋼鎖芯和插銷機械結構,在150斤實心鐵球的暴力錘擊下,瞬間發生了嚴重的扭曲和形變。裏麵的齒輪、鎖舌和鋼柱徹底卡死、咬合在了一起。
不僅如此,由於巨大的衝擊力,兩扇門板的邊緣互相擠壓、變形,竟然死死地卡進了合金門框的縫隙裏!
這就好比是用蠻力,把一塊鐵強行砸進了另一個鐵縫裏,形成了天然的物理“焊接”!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喪屍瘋狂的推擠和撞擊聲。整扇鐵門都在微微顫抖,但中間那個被砸扁、變形的鎖芯位置,卻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紋絲不動!
大門被徹底堵死了。
“呼……呼……”
甘露婷放下流星錘,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連續兩次突破極限的爆發,讓她的體力也消耗到了一個極點。但她看著那扇被自己親手砸廢的鐵門,嘴角卻勾起了
一抹極其囂張的笑容。
“真他媽是……大力出奇跡啊!”
吳狼端著槍跑了過來,伸手摸了摸那扇嚴重變形的鐵門,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這門……就算是拿c4炸藥來炸,估計一時半會兒也炸不開了。這物理鎖死,比電焊還牛逼。”
“幹得漂亮,老婆。”
我走上前,毫不吝嗇我的誇獎,順手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句“老婆”我叫得極其自然,因為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末世裏,有一個武力值如此爆表的女人保護,簡直是滿滿的安全感。
甘露婷白了我一眼,雖然沒說話,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別放鬆警惕!走廊裏還有活口!”
冷鋒的聲音再次響起。
雖然源頭被堵住了,但剛纔在甘露婷關門之前,依然有幾十隻喪屍湧入了十一樓的走廊。它們被困在了這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裏,此刻正呲牙咧嘴地朝著我們撲來。
“這些雜碎,就交給我們了。”
我冷笑一聲,從背後抽出那把經過“特殊處理”的連弩。
我沒有再開啟那種極其消耗體力的“超限狀態”,對付這些被困在走廊裏的普通喪屍,還用不著那麽拚命。
“哢嚓!”
我拉動護木,將那顆塗滿了高濃度抗體毒血的鋼珠推入箭軌。
“嗖!”
扣動扳機。鋼珠化作一道烏光,精準地射入了一隻穿著西裝的喪屍的眼眶。
“滋滋滋——”
毒血入腦,那隻喪屍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哀嚎,整個腦袋就開始冒出滾滾白煙,身體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與此同時,四月也動了。
她宛如一道幽靈,手中的武士刀化作一片寒冷的刀網。每一刀揮出,雖然隻是輕輕劃破喪屍的表皮,但殘留在刀刃上的毒血卻能在瞬間摧毀喪屍的神經係統。
“噗通!噗通!”
喪屍接二連三地倒下。
冷鋒、吳狼和戰京這三位特種兵也沒有閑著。他們步槍裏的子彈,也都是經過方天主任“加料”處理的,彈頭蘸著我的鮮血。
“噠噠噠!噠噠噠!”
裝了消音器的步槍發出沉悶的低吼。在他們精準的射擊下,每一顆子彈都能準確地命中喪屍的軀幹或頭部,瞬間將其擊斃。
在熱兵器和“生化魔法”的雙重打擊下,這幾十隻喪屍簡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就被我們清理得幹幹淨淨。
“確認安全,十一樓已清空。”
吳狼踢了踢腳邊一具正在冒煙的屍體,匯報道。
“呼……”
大家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各自找了個相對幹淨的地方靠著牆壁休息。
然而,短暫的放鬆過後,一個極其嚴峻的現實問題擺在了我們麵前。
冷鋒蹲在地上,再次展開了那張電視台大樓的結構圖。他的眉頭越鎖越緊,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麻煩了。”
冷鋒抬起頭,看向那扇被甘露婷砸得麵目全非的防火門,“這棟大樓的設計,每一層的安全通道隻有一個,現在……”
他指了指甘露婷砸扁的那扇門:“為了擋住屍潮,我們把消防樓梯門徹底砸死了。”
“這就意味著……”
戰京甕聲甕氣地接過了話茬,臉色難看:“我們現在把自己困在十一樓了?上不去,也下不去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了看那扇嚴重變形的鐵門。甘露婷剛才那兩錘子確實是“大力出奇跡”,把門鎖得連喪屍都推不開,但同時也斷絕了我們從樓梯繼續向上攀爬的可能。
“那怎麽辦?我們的目標是六十三層啊!”吳狼有些焦急地說道。從十一層到六十三層,還有五十多層的距離,難道我們要飛上去?
“把門再砸開?”何晨光提議道。
“不行。”冷鋒果斷搖頭,“就算甘露婷能把它砸開,門後的樓梯間裏也已經塞滿了喪屍。一旦門開啟,那些喪屍就會像泥石流一樣湧進來,我們根本無路可退。”
“窗外呢?能不能順著外牆爬?”四月提出了一個忍者的思路。
“更不可能。”我否決了這個想法,“這裏是十一樓,外麵全都是平滑的玻璃幕牆,連個落腳點都沒有。而且別忘了,頂樓的母巢還有觸手和防空能力,我們在外牆攀爬就是活靶子。”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僵局。
“滋滋……滋滋……”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絞盡腦汁思考對策的時候。
我們耳朵裏佩戴的戰術通訊耳機,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電流雜音。
“等一下,是指揮部的訊號。”
冷鋒立刻按住耳機,凝神細聽。
“冷鋒……冷鋒收到請迴答……”耳機裏傳來了方天主任那帶著濃重焦急和疲憊的聲音,雖然斷斷續續,但還算能聽清。
“我是冷鋒!方主任,我們現在被困在十一樓,樓梯通道已被封死和破壞,無法繼續向上突進,請求戰術指導!”冷鋒快速而清晰地匯報了目前的困境。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鍾,似乎在飛速查閱大樓的建築藍圖。
“你們現在不能走樓梯了……太危險,而且已經被封死。”
方天的聲音再次傳來,“冷鋒,你們去電梯間!”
“電梯?方主任,您沒開玩笑吧?”冷鋒愣了一下,“這棟樓早就斷電了,電梯根本不能用啊!”
而且,在恐怖片和災難片裏,電梯井向來是被稱為“死亡陷阱”的地方。誰知道那黑咕隆咚的井道裏藏著什麽怪物?
“我知道電梯沒電了。”
方天的聲音在耳機裏顯得異常冷靜,“但電梯井是貫穿整棟大樓垂直空間的唯一通道。雖然電梯轎廂停運了,但根據這棟大樓的建築規範,在主電梯井的內側壁上,為了方便檢修人員上下,每一層之間都安裝有一條垂直的維修樓梯!”
“維修樓梯是純物理結構的,不受斷電影響。而且,電梯門通常是非常堅固的,喪屍很難從外麵破壞進入井道。那裏……很可能是一條沒有喪屍的隱秘通道!”
方天的話音落下,冷鋒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也聽到了耳機裏的聲音,心頭猛地一震。
電梯井的維修樓梯!
這確實是個盲區。正常人遇到災難,第一反應都是走消防樓梯,喪屍的本能也是順著人味兒湧向寬闊的樓梯間。電梯井內部又黑又窄,對於沒有智商的喪屍來說,根本想不到去鑽那種地方。
“從電梯井裏往上爬……”
我摸了摸下巴,腦海裏想象著那個在幾百米高的黑暗井道裏攀爬的畫麵,雖然讓人有些恐高和發毛,但在目前進退兩難的局境下,這無疑是一條絕處逢生的妙計。
“方主任說得對,這或許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出路了。”冷鋒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和甘露婷、四月對視了一眼。大家雖然都覺得爬電梯井聽起來有點像在拍好萊塢動作片,但誰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