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我的一聲怒吼剛剛在喉嚨裏炸響,身後的吳狼和戰京甚至還沒來得及扣下手中步槍和機槍的扳機,局勢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突變。
擋在最前麵的甘露婷動了。
她原本是用後背和雙臂死死地抵著那兩個沉重的鐵皮檔案櫃,以此來支撐那扇快要被屍潮撞碎的木門。
門板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喪屍腐爛的手爪正從縫隙裏瘋狂地往裏抓撓,腥臭的黑血順著門縫流淌進來。
正常人的邏輯,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是死守防線,等待火力支援。
但甘露婷不是正常人。
她是經過了高濃度抗體深度改造、力量呈現幾何級數暴漲的“女武神”。
“給我——滾開!!!”
甘露婷突然發出了一聲宛如母獅般的咆哮。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緊貼著櫃子的身體瞬間下蹲,雙腿的肌肉在運動褲下賁張到了極致,宛如兩根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液壓彈簧。
緊接著,她腰腹發力,雙腿猛然蹬直,以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反向朝著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狠狠地撞了上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本就已經不堪重負的雙開木門,連同門後的兩個大鐵皮檔案櫃,在甘露婷這股非人類的恐怖怪力撞擊下,瞬間如同紙糊的一般炸裂開來!
木屑、鐵皮、碎玻璃,混合著外麵那群正擠在門口的喪屍,直接被這股狂暴的衝擊力給轟飛了出去!
門外走廊裏,那群密密麻麻、正準備破門而入的屍潮,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迎麵撞上。
最前麵的十幾隻喪屍身體像保齡球一樣向後倒飛,將後麵走廊裏的屍群砸倒了一大片,瞬間清理出了一塊長達四五米的扇形真空地帶。
“這……”
身後的吳狼剛剛舉起槍,看到這一幕,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甘露婷已經一個人單槍匹馬地衝出了房間,踏入了外麵那條寬闊卻擠滿了怪物的走廊。
密密麻麻的喪屍在短暫的混亂後,再次發出了震天的嘶吼,像黑色的海嘯一樣朝著這個敢於孤身衝入屍群的獵物撲了過來。
甘露婷孤身立於開闊地帶,眼中沒有絲毫恐懼。
她的左臂上扣著那麵軍需處特製的複合裝甲臂盾,而她的右手,則死死地抓著那根坦克牽引用的高強度鋼纜。
在鋼纜的盡頭,是那個淨重高達150斤,表麵布滿三棱刺的實心流星錘。
麵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屍群,甘露婷沒有後退半步。
她雙腳開立,穩紮馬步,腰部肌肉像是一台瘋狂運轉的大功率發動機,帶動著整個上半身猛地扭轉。
“呼——!!!”
流星錘在空氣中劃過,竟然發出了猶如雷鳴般的破風厲嘯
因為質量過大而產生的空氣撕裂聲,僅僅是聽著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甘露婷的手臂掄圓,帶著萬鈞之勢,將流星錘橫掃而出!
衝在最前麵的四五隻喪屍,張牙舞爪地撲在半空中,正好迎上了這顆呼嘯而至的死亡星體。
“砰!哢嚓!噗嗤!”
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聲在走廊裏炸響。
沒有任何懸念,也沒有任何阻礙。在150斤實心鐵球的高速揮擊下,喪屍那腐爛的軀體就像是脆弱的豆腐塊。
第一隻喪屍的腦袋被鐵球擦中,整個上半個頭顱瞬間氣化,隻剩下半個下巴在噴血;第二隻喪屍被鐵球正中胸膛,胸骨瞬間塌陷,內髒混合著黑血從背後炸射而出,身體直接斷成了兩截;第三隻、第四隻被巨大的慣性帶著橫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上,將堅硬的牆皮都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僅僅一擊,前方扇形區域內的喪屍被瞬間清空,血肉橫飛!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甘露婷徹底進入了狂暴狀態。她沒有停歇,利用鐵球揮舞產生的巨大離心力,身體隨著錘勢旋轉,腳步在滿是黑血的走廊上交替滑步,竟然在屍潮中跳起了一支充滿死亡美學的華爾茲。
她將流星錘掄出了殘影。
左邊撲來三隻喪屍,她左臂猛地一抬,用那麵複合裝甲臂盾狠狠地砸在其中一隻喪屍的臉上,“砰”的一聲將它的臉骨砸碎。同時右手順勢一拉,流星錘在空中畫出一個巨大的“8”字形。
“轟!”
鐵球從天而降,直接將另外兩隻喪屍砸成了地上的兩灘肉泥,連帶著將走廊的水磨石地板都砸出了一個深坑,石屑紛飛。
“吼!”
一隻體型龐大的變異喪屍從天花板的通風管道上猛地撲下,試圖偷襲她的後背。
甘露婷頭也不迴,腰部一擰,憑借著非人的核心力量,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改變了流星錘的軌跡。
“給我下來!”
鐵鏈帶著呼嘯聲向上撩起,沉重的鐵球精準地擊中了半空中的變異喪屍。
“啪嘰!”
那隻變異喪屍就像是一隻被蒼蠅拍擊中的蚊子,整個身體在半空中被打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伴隨著一場腥風血雨灑落滿地。
在這條長長的走廊裏,甘露婷就像是一台絞肉機,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推土機。
她孤身一人陷入了數百隻喪屍的包圍中,但卻沒有一隻喪屍能夠靠近她周身三米的範圍。
但凡進入那個死亡半徑的怪物,無論是普通喪屍還是變異體,統統在瞬間被那顆恐怖的流星錘砸成碎肉。
牆壁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噴射的黑血和黏稠的內髒。
而她就站在那血肉風暴的中心,沐浴在漫天飛舞的殘骸中,越戰越勇,勢不可擋。
房間裏,冷鋒、戰京等人端著槍,卻完全沒有開火的機會。他們看著外麵那個揮舞著150斤鐵球如同揮舞玩具般的女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他媽……還是人類嗎?”戰京這個見慣了生死的壯漢,此刻也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我看著甘露婷那大殺四方的背影,心中卻十分清楚這種戰鬥方式的弊端。
這種大開大合的重型武器揮舞,殺傷力確實毀天滅地,但對於體力的消耗也是極其恐怖的。
更致命的是,每一次揮舞流星錘,在慣性到達極點迴收的那個瞬間,都會產生一個極其短暫的視覺盲區和防守空檔。
而且,外麵走廊裏的喪屍被砸碎後,漫天的黑血和碎肉像暴雨一樣飛濺。
冷鋒他們這些普通特種兵如果衝出去幫忙,隻要身上粘上一點喪屍的血液,或者是不小心吸入了一口血霧,就麵臨著極大的感染風險。他們不能輕易踏入這片汙染區。
“四月!”
我大喝一聲,立刻明白了我們現在的定位。
“在!”四月應聲而動。
“擋在門前!別讓血濺到他們身上!”
我一把拉著四月,兩人並排站到了被撞開的房門處,就像是兩麵堅不可摧的肉盾,擋在了冷鋒等人的前麵。
我們兩個都是免疫者,我更是抗體的源頭,對於這種漫天飛舞的毒血根本毫無畏懼。
“隊長,你們在後麵歇著,別沾到血。這裏的場子,我們包了!”我頭也不迴地對冷鋒喊道。
緊接著,我端起了手中的連弩。
“超限狀態……開!”
心髒在胸腔內猛然擂動,發出沉悶的戰鼓聲。
一瞬間,走廊裏那混亂的嘶吼聲、肉體被砸碎的聲音,以及漫天飛舞的血滴,在我的視野中全都變得緩慢無比。
我的雙眼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越過甘露婷那狂暴的身影,鎖定了她周圍所有的黑暗角落。
甘露婷負責正麵碾壓,那我就負責清理她的死角!
在慢動作的世界裏,我看到一隻身形佝僂的喪屍,正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試圖趁著甘露婷揮錘轉身的瞬間,從她的左後方視野盲區發起偷襲。
“找死。”
我手指輕扣。
“哢嚓!”連弩泵動上膛,血槽中的毒血自動塗抹在鋼珠上。
“嗖——!”
一顆帶著毒血的鋼珠劃破空氣,從甘露婷的耳邊擦過,精準無誤地射入了那隻偷襲喪屍的眼眶。
“噗嗤!”
喪屍的腦袋瞬間向後一仰,毒血入腦,它的身體在半空中開始劇烈腐蝕、冒煙,連甘露婷的衣角都沒碰到。
“頭頂上方!”
我再次拉動護木,目光上移。一隻如同壁虎般爬在天花板上的喪屍,正準備朝著甘露婷的頭頂躍下。
“嗖!”
又是一發毒血鋼珠,直接洞穿了它的咽喉。喪屍在半空中發出淒厲的慘叫,重重地摔進了甘露婷的流星錘攻擊範圍內,瞬間被砸成了肉泥。
我就這樣站在門前,如同一位最冷靜的狙擊手。在超限狀態的加持下,我的每一次射擊都能精準地化解甘露婷周圍潛在的危機。
我們兩人,一個在前方如同狂風驟雨般摧枯拉朽,一個在後方如同冰冷毒蛇般一擊致命,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防線。
走廊裏的屍群雖然源源不斷,但在這種絞肉機般的屠殺下,竟然硬生生地被甘露婷一個人給壓製在了原地,無法向前推進一步。
“呼……”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利用上膛的間隙,偏過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我身邊、手按在刀柄上卻遲遲沒有拔刀的四月。
這丫頭剛纔可是砍喪屍如切菜的,現在怎麽這麽安靜?
“四月,你不上嗎?”我疑惑地問了一句,“我看那邊還有幾隻落單的,你去幫忙清一下邊角料啊。這裏有我架槍就行了。”
聽到我的話,四月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罕見的驚恐。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看了一眼走廊裏那個正把一隻兩米多高的變異喪屍連人帶牆一起砸穿的甘露婷,嚥了一口唾沫。
她搖了搖頭,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抗拒。
“我不去……”
四月用帶著一點口音的中文,心有餘悸地說道,“夫君,你讓我去砍喪屍可以,但是現在……我不敢靠近姐姐。”
“為什麽?”我愣了一下。
“姐姐的錘子……太可怕了。”
四月指著走廊裏那漫天飛舞的巨大鐵球,聲音裏帶著一種深深的敬畏,“那種攻擊範圍和力量,根本就是無差別的破壞。我如果現在衝進去,根本找不到落腳和出刀的縫隙。”
“我怕我一進去,還沒被喪屍咬死,就被姐姐的錘子給順手砸死了。”
“她現在的狀態,簡直太猛了……”四月喃喃自語,“這破壞力,這氣勢,簡直就像是……就像是鬼滅之刃裏的‘岩之呼吸’似得!”
我看著走廊裏那個徒手掄著150斤鐵球、將滿走廊的喪屍砸成肉醬的狂暴身影,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
別說,這形容。
還真他孃的貼切。
.......
ps:前麵幾個章節已經讓黎文麗和四月出盡風頭了,接下來的這幾章將會是甘露婷的個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