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那扇厚重的鋼化玻璃門被我一腳踹碎。
哪怕是在白天,大樓內部依然昏暗得有些滲人。
應急照明燈早就熄滅了,隻有從破碎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勉強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區域。
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排排由磨砂玻璃隔開的工位。地上散落著無數的檔案、鍵盤、還有被打翻的咖啡杯。牆上掛著的“拚搏”、“進取”的標語上濺滿了黑色的血跡,顯得格外諷刺。
“保持隊形!注意隱蔽!”
冷鋒壓低聲音下達了指令。
特種兵們迅速散開,槍口指向各個陰暗的角落。
“吼……”
我們的闖入顯然驚動了這裏的原住民。
從那些半敞開的辦公室門後,從倒塌的影印機底下,一個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它們穿著破爛的職業西裝,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有的還穿著高跟鞋。這些曾經的都市白領,如今已經變成了渴望血肉的怪物。
數量雖然不多,大概也就十幾隻,但在這種狹窄且充滿障礙物的地形裏,如果一擁而上,依然是個麻煩。
“準備戰鬥!”
我剛舉起手中的連弩,正準備扣動扳機。
“這裏交給我,夫君。”
一個清脆且帶著一絲嬌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四月突然從我身後閃了出來,擋在了我的麵前。
她微微壓低了重心,那是拔刀術的起手式。
“這種地形,不適合大家施展。”
四月頭也不迴地說道,“甘露婷姐姐的錘子太大,施展不開。你們的槍和弩雖然厲害,但容易被障礙物擋住。而且……”
她迴頭衝我甜甜一笑,“我也想試試這把新刀的威力。”
確實。
這裏的走廊隻有兩米寬,兩邊還堆滿了雜物。甘露婷那個150斤的流星錘要是掄起來,估計還沒砸到喪屍,先把牆給拆了,或者誤傷友軍。
而我們的遠端武器,在近距離遭遇戰中確實有些窘迫,一旦被喪屍撲臉,很容易手忙腳亂。
“好,交給你了。”
我點了點頭,“小心點,別逞強。”
“嗨!”
四月應了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如冰。
“蹭——!”
一聲清越的龍吟。
那把刀身兩側開著血槽的武士刀,瞬間出鞘。
寒光乍現。
“吼!”
離得最近的一隻穿著保安製服的喪屍,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四月沒有退,反而迎著它邁出一步。
“一之太刀!”
刀光閃過。
根本看不清她揮刀的動作,隻見那隻保安喪屍的動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
它的腦袋就像是熟透的瓜一樣,從脖子上滑落下來,切口平滑如鏡。
“噗嗤!”
鮮血噴湧。
但四月早已閃身到了另一側。
“好快!”
身後的吳狼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這把新刀顯然極合四月的心意,而且刀身經過特殊配重,揮舞起來更加輕盈致命。
那些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裏跑出來的喪屍,大多是一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弱病殘。它們生前可能隻是缺乏鍛煉的上班族,變異後更是行動遲緩。
在四月這種頂尖劍客麵前,它們簡直就是用來試刀的草靶子。
“刷!刷!刷!”
四月的身形如鬼魅般在走廊裏穿梭。
每一次刀光亮起,必有一隻喪屍倒下。
她根本不需要我們插手。我們隻需要跟在她身後,負責警戒後方和補刀。
短短一分鍾。
走廊裏的十幾隻喪屍就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呼……”
四月站在走廊盡頭,輕輕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然後收刀入鞘。
“搞定。”
她迴過頭,對著我比了個“v”的手勢,臉上滿是求表揚的神情。
“厲害厲害,不愧是我老婆。”
我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行了,別秀恩愛了。”
甘露婷提著那個大鐵球走了過來,雖然嘴上嫌棄,但眼神裏也滿是認可,“前麵就是樓梯間了,大家小心。”
按照計劃,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鎖通往樓下的路。
我們來到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前。
這扇門是那種厚重的防火門,此時虛掩著,裏麵傳來一陣陣密集的腳步聲和嘶吼聲。
“有情況。”
“樓下的喪屍雖然被引走了大部分,但樓道裏還殘留了不少。而且……它們好像聞到了我們的味道,正在往上衝。”
“數量?”冷鋒問。
“不少。聽聲音至少有幾十隻,而且還在增加。”
“不能讓它們衝上來!”
我當機立斷,“一旦被咬住尾巴,我們就別想往上爬了。”
“我來!”
我從腰間解下了一個用玻璃瓶裝著的東西。
那是我之前特製的“生化手雷”。
裏麵裝的不是別的,正是我的高濃度毒液。
“都閃開!”
我走到防火門前,猛地一腳踹開了大門。
“吼——!!!”
門後的樓梯間裏,密密麻麻擠滿了喪屍。它們正踩著樓梯瘋狂地往上擠,最前麵的一隻甚至已經把手伸到了門口。
“給爺喝一壺!”
我根本不給它們衝出來的機會,掄圓了胳膊,將手裏的玻璃瓶狠狠地朝著樓梯間的天花板砸了過去!
“砰!”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
瓶子在撞擊到天花板的瞬間炸裂開來。
裏麵的毒液像是一朵盛開的紅色花朵,在天花板上濺射開來,然後順著重力,化作一場致命的毒雨,淅淅瀝瀝地淋了下來。
“嘩啦啦……”
正擠在樓梯口的那群喪屍,瞬間被淋了個滿頭滿臉。
“滋滋滋……”
那種恐怖的腐蝕聲在封閉的樓梯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嗷嗚——!!!”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爆發。
被淋到的喪屍捂著臉、捂著眼睛,痛苦地在樓梯上翻滾。
我的體液對於它們來說,那就是最強的王水!
不僅如此。
那些倒下的喪屍身體迅速潰爛、融化,變成了具有傳染性的毒膿水,流淌到下層的樓梯上,燙得後麵的喪屍也不敢再往上衝。
原本擁擠的攻勢,瞬間被這一瓶“手雷”給瓦解了。
“好機會!”
四月趁機衝上去,揮舞長刀,將那幾隻還在門口掙紮的喪屍腦袋一一砍下,徹底清理了門口。
“戰京!炸藥!”
冷鋒大吼一聲。
“來了!”
壯漢戰京從揹包裏掏出一個方形的c4炸藥包,設定好引信,然後猛地扔進了樓梯間,順著樓梯扶手的縫隙掉了下去。
“在那堆屍體下麵!”
“關門!”
我們幾個人合力,將那扇厚重的防火門死死關上,並且把插銷插到底。
“趴下!隱蔽!”
所有人迅速退到走廊兩側的牆根下,捂住耳朵,張開嘴巴。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門後傳來。
整棟大樓彷彿都顫抖了一下。防火門被巨大的氣浪震得凸出來一塊,門縫裏噴出一股股灰塵和硝煙。
那種巨大的震動,意味著樓下的樓梯結構已經被徹底炸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