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啟了“超限狀態”,眼前的世界再次變得緩慢。
那密密麻麻、如同蛆蟲般蠕動的屍群,在我的視野裏變成了一個個移動的靶子。
我的目光鎖定了正下方那堵即將成型的屍牆基座。
那裏有一隻身體異常腫脹的喪屍,正張著血盆大口,想要向上攀爬。
“就是你了。”
手指一鬆。
那顆裹滿了鮮血,紅得發黑的鋼珠,精準無比地鑽進了那隻胖喪屍的喉嚨深處。
“咕咚。”
它似乎還以為是什麽好吃的,本能地吞嚥了一下。
下一秒。
“嘔——!!!”
劇烈的排異反應瞬間爆發。那隻胖喪屍的肚子猛地一鼓,然後像是個炸裂的高壓鍋一樣,一大股黑色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毒血,呈噴射狀向四周爆開!
“嘩啦啦!”
這股黑血直接澆灌在了周圍那一圈正在攀爬的喪屍身上。
因為這次用的是我的鮮血,毒性比尿液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效果立竿見影。
“呃……吼……”
被濺射到的十幾隻喪屍,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開始劇烈抽搐,麵板冒煙,肌肉溶解。
它們像是失去了骨頭的軟體動物,稀裏嘩啦地癱倒在地。
“轟隆!”
失去了底層的支撐,那堵剛剛堆到二樓高度的屍牆瞬間崩塌!
無數喪屍像下餃子一樣摔了下去,把下麵的同類壓得骨斷筋折。
“倒了一個!”
我心中一喜,但不敢有絲毫鬆懈。
因為其他的窗戶下麵,更多的屍牆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搭建起來。
“甘露婷!四月!守住!”
我大吼一聲,再次拉滿弓弦。
此時,在隔壁的窗戶口,一隻動作敏捷的瘦弱喪屍已經踩著同伴的肩膀,扒住了窗台,半個身子都探了進來。
“滾下去!”
甘露婷早已等候多時。她雙手掄起那個沉重的流星錘,帶著一股惡風,狠狠地砸在了那隻喪屍的腦門上。
“砰!”
腦袋開花,喪屍倒栽蔥掉了下去。
但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喪屍又爬了上來,它們的手指扣著窗沿,指甲劃出令人惡心的聲音。
四月從側麵殺出,瞬間切斷了那幾根手指。
喪屍慘叫著墜落。
“別讓它們進來!我來清場!”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瞄準了那些屍牆的根基。
“第二發!”
“第三發!”
“第四發!”
我手中的複合弓每一顆鋼珠射出,必定會有一隻喪屍爆炸,必定會有一堵屍牆崩塌。
短短十分鍾內。
我連續摧毀了四五次屍潮的進攻。樓下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黑血匯聚成了小河。
但是。
讓我感到絕望的是,喪屍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讓人窒息。
前麵的倒下了,後麵的立刻踩著屍體繼續往上爬。那些被毒死的屍體,竟然成了後來者的墊腳石!
甚至,有些屍體覆蓋住了我的毒液和黑血,導致後來的喪屍無法直接接觸到毒素,也就無法繼續感染。
它們踩著同類的屍體,越爬越高。
“這群畜生……沒完沒了了嗎?!”
我咬著牙,額頭上冷汗直流。
為了將效果做到最大化,我隻能強忍著惡心和恐懼,等到喪屍的屍牆搭起來、密度最高的時候再發動攻擊。
這就意味著,我必須讓它們爬到離我很近的地方。
每一次射擊,都是在玩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的高強度戰鬥。
我的手臂已經痠痛得快要抬不起來了,手指被弓弦勒出了血痕。
最要命的是。
我摸了摸箭軌。
空的。
“沒彈藥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所有的鋼珠都已經打光了。
而樓下的屍體,已經堆積到了二樓的高度,甚至快要接近三樓的窗台了。這反而更方便那群喪屍進行攀爬,它們隻需要輕輕一跳,就能抓住我們的窗戶。
“吼——!!!”
一隻喪屍已經把臉貼在了我的窗前。
“沒子彈了?!”
甘露婷和四月也發現了我的窘境,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如果沒有我的毒液清場,僅靠她們兩個近戰,根本擋不住這種無窮無盡的屍潮。
“怎麽辦?!”
甘露婷一錘子砸飛一隻喪屍,迴頭焦急地喊道。
我看著手裏空空如也的弓,又看了看樓下那張張開的血盆大口。
“媽的!拚了!”
我大吼一聲,直接將那把昂貴的複合弓往旁邊一扔。
“都閃開!”
我對身後的兩個女生喊道。
然後,我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我一步跨上了窗台。
直接騎在了窗框上,正對著樓下那密密麻麻的屍群。
“周培宇!你幹嘛?!”樸醫生在後麵驚呼。
我沒有理會。
我伸手解開了褲腰帶,一把褪下了褲子。
“看老子滋死你們!”
我怒吼一聲,像是個站在城牆上蔑視敵軍的狂徒。
此時,在我的正下方,那隻已經爬到二樓半的喪屍,看到我的身影,立刻興奮地張開了那張散發著惡臭的大嘴,想要一口咬住我的腿。
“想吃?那就給你喝個夠!”
“正合我意!”
我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括約肌猛地放鬆。
“嘩啦——!!!”
一道強勁的水柱,帶著我的體溫,帶著那種經過疫苗強化後的高濃度抗體,像是一道金色的瀑布,從三樓傾瀉而下!
精準無比地澆灌進了那隻喪屍張開的大嘴裏!
“咕嚕……咕嚕……”
那隻喪屍顯然沒料到會有這種“從天而降”的驚喜。它被灌了個滿嘴,甚至還本能地吞嚥了幾口。
然後。
它懵了。
它愣在那兒,似乎在迴味這個味道。
但下一秒。
“嘔——!!!”
劇烈的化學反應在它體內爆發。它的喉嚨冒煙,內髒溶解,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劇烈抽搐,然後手一鬆,從屍牆上掉了下去。
“哈哈!有效!”
我狂笑一聲,更加賣力了。
我站在窗台上,腰部發力,開始瘋狂地搖擺身體。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左手右手慢動作重播~~~”
我就像是一個人形灑水車,企圖將射擊範圍擴散至最大化,讓每一滴“聖水”都能雨露均沾。
“嘩啦啦……”
金色的雨灑落在屍群中。
雖然尿液的毒性不如血液,但勝在量大,覆蓋麵廣!
而且對於這些已經爬得很高的喪屍來說,隻要沾上一點,那種腐蝕的劇痛就足以讓它們失去抓地力,摔下去。
“嗷嗚——!!!”
“呃啊!!”
樓下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喪屍捂著臉、捂著嘴,從屍牆上滾落下去,把下麵的同伴砸得東倒西歪。
原本堅不可摧的屍牆,在我這波“生化雨”的打擊下,開始迅速瓦解、崩塌。
“轟隆隆……”
不一會兒。
眼前的這道屍牆終於徹底倒塌了!
“呼……”
我提上褲子,雖然有點羞恥,但看著樓下那片空地,心裏卻充滿了成就感。
“這也行?!”
身後的甘露婷和四月早就看傻了。
黎文麗更是捂著臉,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這也太味兒了吧……”
我轉過身,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管黑貓白貓,能殺喪屍就是好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