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燊背對著車子,肩線綳得筆直,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想壓住心底那點不該冒出來的異動。
他瞭解南澄的性子,夏嬌嬌被他盯上根本逃不了。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再去阻止南澄。
他抬步要走,腳步卻在半路頓住,女孩哭著求他的畫麵不斷出現在腦海裡。
最終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也不知在嘲諷什麼,他猛地轉身。
房車後座門被從外拉開,裏麵的兩人同時看向車外的沉著臉的南燊。
南澄下意識的拉下女孩的衣服遮住春光。
“哥?”少年喘著粗氣,眼裏佈滿猩紅。
南燊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你很影響我開車。”
餘光清楚看到女孩衣衫淩亂的模樣,即使現在已經看不到什麼,開門時看到那微微紅腫的粉色依舊烙印在他的心裏。
南澄笑了,看著南燊的眼神充滿深意。
他轉頭望向夏嬌嬌,“姐姐,這一次南燊又救了你,你說下次,他又會怎麼樣呢?”
“總比你好,你個隻會強迫人的禽獸。”
“嗬嗬...是嗎,那就等著看我這個禽獸什麼時候能上了你。”
南澄被她眼裏**裸的厭惡和嫌棄刺得心有些疼,用狠話掩飾自己的異樣。
“那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行,姐姐放心好了,肯定會咬到你終身難忘。”
南澄惡狠狠的回她,邊說邊去解她手腕上的皮帶,再說下去真是要被她氣死。
白嫩的手腕已經被勒出刺眼的紅痕,他眼裏閃過心疼,輕輕摩擦紅痕。
自由的那一刻夏嬌嬌立刻離開他的身上,抽回自己的手。
假惺惺,還不都是他弄的。
南澄放任她坐離自己遠遠的,交代道:“你自己待一會,別想著逃,想想我前麵說的話,要不然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她白了他一眼,轉頭望向另一邊,話也不想和他說。
南澄也不生氣,輕笑了一聲後就下了車,朝南燊道:“聊聊?”
“嗯。”
兩人走到房車不遠處,既能看到夏嬌嬌在做什麼,又能確定她聽不到兩人的聲音。
沉默一陣,南澄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哥,率先開口:“你喜歡她。”
“我沒有。”南燊平靜的否認。
“如果你否認的沒有那麼快,我可能還會相信你說的話。”
南澄目光轉向車內時不時偷望他們的女孩,嘴角勾起寵溺的笑意,真是可愛。
又看向沉默的南燊,輕笑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在怕什麼?擔心我生氣?”
南燊看不出情緒雙眸回視他,“你不生氣?”
他聳聳肩,笑容有些苦澀,“我有什麼資格生氣,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你,我們完全可以公平競爭。”
“而且我們從來都隻有彼此,如果情敵是你,我不介意。”
從小他們的愛好和喜好都一樣,很多事情他們倆都不用說出口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也許這是雙胞胎之間默契。
所以南燊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他也沒有生氣,因為他就是故意的。
“如果她選擇我呢?”
畢竟現在他們兩人中,她看起來最討厭南澄。
南澄不答反問:“那你告訴我,你阻止我的這兩次在想什麼?”
“是真的想救她,還是因為對她做壞事的不是你,我猜是後者吧。”
南澄一句話戳中了他沒說出口的齷齪心思,空氣忽然靜得發僵。
南燊沒再開口,隻是垂著眼,把所有情緒都咽進沉默裡。
南澄淡淡繼續道:“所以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聽你的話放過她,為什麼要在你麵前逗弄她,是因為你知道原因,你知道我在試探你,知道我不會阻止。”
“所以我不煩惱她選擇你我要怎麼辦,因為你一樣不會阻止我。被我們喜歡,想必是她的災難。”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人,他哥也一樣,他們都不懂該怎麼正確去對待喜歡的人。
其實別說喜歡人了,從小在不正常的環境裏長大,他們沒有成為反社會人格已經是幸事,以前可能還有點道德,在末世裡又消失殆盡。
所有辯解都卡在了舌尖,南燊心裏升起壓不住的躁意。
不管他怎麼裝,別人看不透,南澄卻總能看透他心底的無恥和齷蹉。
是的,他其實根本不是想救她,而是接受不了那麼對她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無法保證,如果南澄沒有先和他攤牌,而是直接叫他加入,他是會拒絕還是同意。
想在她麵前裝好人,卻抵不過想要她的心。
“行了,在我麵前就別裝深沉了,現在該想想怎麼把定位晶片拿出來,還有怎麼度過十天後的月圓之夜。”南澄用肩膀輕撞沉默的南燊,他最受不了他哥的一點就是該說話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總能說出點戳人心窩的話。
“去最近的Y城,在月圓之前拿出晶片。”
南燊早已想好去處,他們需要在月圓夜之前將傷養好一半才能應付那天的暴動,否則殺喪屍時傷口都能讓他們流血至死。
時間不多,最近的Y城是首選。
“那就去Y城,走吧。”
兩人走了幾步,南澄又停下望著他問道:“下次還阻止我好事嗎?”
他指尖微微收緊,垂下眸不看南澄,率先提步離開。
隻留下一句小聲到南澄差點聽不見的話:“別在我麵前做。”
“假正經!”
南澄朝落荒而逃的人翻了個白眼。
不像他,想要就要,被罵也無所謂,吃到嘴裏纔是真。
*
夏嬌嬌在車上坐立難安,她想放出小綠去偷聽他們說什麼,但兩人又一直看著她,目標太明顯,根本放不出去。
要是她空間沒有時間限製就好了,這樣她就不用擔心遇到危險怎麼辦。
大不了就一直待在空間裏直到危險解除再逃。
看著南澄的嘴巴一直叭叭叭在動,南燊幾乎在沉默,夏嬌嬌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主人商量價格的豬,隻等價格商量好後就拿去‘殺’。
果然,當看到南澄笑得一臉得意的回來時,夏嬌嬌就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