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薑允南肚子被冷逸楓重重一擊。
“別跟我說那麼多,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兄弟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嗎?”
“薑允南,你個畜生!”
側身躲過冷逸楓揮來的拳頭,薑允南朝地下吐了一口血水,火氣也大了起來。
“冷逸楓,你夠了,再打下去,我就不客氣了。”
冷逸楓猛地抬膝,狠狠頂在他小腹,力道重得讓對方瞬間弓起身子,痛得悶哼出聲。
“我需要你客氣什麼?挖兄弟牆角的時候沒看見你說客氣!你就不配是我兄弟。”
“艸!還沒打夠是吧,那我就陪你打個夠!”抹了把嘴上的血,薑允南紅著眼反撲上去,拳頭帶著狠戾砸向冷逸楓肩頭。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腳相撞,血沫飛濺,每一下都帶著不死不休的狠勁。
......
拳腳終於停了。
冷逸楓像塊破布似的向後倒去,重重砸在長滿草的地上,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他半邊臉腫著,嘴角淌著血,額前碎發被汗水和血黏在麵板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身旁,薑允南也癱軟倒地,胳膊無力地搭在身側,肋骨處疼得抽氣。
他偏過頭,粗重地喘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卻再也沒力氣抬手。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躺著,相距不過半尺,誰都沒再看誰。
空氣中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血腥味,和剛纔打鬥留下的狼藉。
冷逸楓閉了閉眼,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真沒勁。”
薑允南嗤笑一聲,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卻還是硬撐著回了一句:“你也就這點本事。”
誰都沒再動手,隻是一起躺在地上,像兩頭打廢了的獸,耗光了所有力氣。
“你別怪嬌嬌,你應該也發現了那株植物的不對勁。我不為自己辯解,你可以怪我,但你別嚇她,若是你接受不了,那你就安靜的離開。”
“我離開?”要不是真的沒力氣,冷逸楓真想再爬起來打死他!
“你想的倒美,怎麼不是你離開?我接受這次是意外,但以後我們不再是兄弟,你離我們遠點!”
“絕交可以,離開嬌嬌不可能。”不帶半分退讓,他硬是撐著半側過身,目光死死盯在冷逸楓臉上。
“阿冷,我愛她,不比你少一分。”
“不管是我,還是薑池晏和那兩個兔崽子,沒有人會放手。”
“你該考慮的不是趕我們走,而是你一個人能不能護住她,經過這次,你還看不清嗎?你根本帶不走她。”
“薑池晏說的話是不中聽,但是事實。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哪天......”
“你閉嘴!”
冷逸楓突然撐著地麵猛地坐起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又痛又怒,徹底破防:“沒有萬一!不會有萬一!”
“如果自欺欺人能讓你好過一些的話,那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薑允南目光嘲諷,任由他揪著自己。
他卻鬆開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重重跌坐回去,捂住臉,指縫裏漏出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喘。
兩人躺了許久,薑允南搖晃著站起身,俯身要去扶他。
“別管我,讓我自己靜靜。”冷逸楓眼神散著,沒有焦點,整個人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男人也沒有勉強,站直了身體。
“阿冷,聽我一句勸,你一個人單打獨鬥是鬥不過他們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比誰都瞭解對方,我們倆一起護著她不好嗎?就我們三個人,像以前一樣...”
回應他的是無盡的沉默,嘆了口氣,薑允南捂著肚子搖搖晃晃的離開。
下手真特麼狠...算了,反正他也沒有留手...
夏嬌嬌坐立不安的等了許久,要不是南澄說了兩人沒事,她已經要去找人了。
臨近夜晚的天空灰濛濛的,身形搖晃的身影一出現,她還是第一時間發現。
幾乎是跌撞著衝過去,看清薑允南的模樣後聲音都在發顫:“你們怎麼打成這樣......”
伸手去碰他染血的額角,指尖一碰就縮了回去,眼眶瞬間紅透。
“沒事,別擔心,隻是看著可怕...”他抓住她微顫的手,扯出笑容安撫她。
“什麼沒事,你們......”
話沒說完,她已哽咽,忍住淚水反抓住他的手,異能緩緩治癒他身上的傷。
擔心的眼神望向男人身後,空無一人......她的心瞬間又痛又慌,強忍的淚水終是落下。
薑允南輕嘆,“他沒事,讓他自己靜靜吧。”
“他...還回來嗎?”她低聲問,喉嚨似乎被堵住似的難受,
“傻瓜,當然回來了。”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有嬌嬌在這裏,他哪裏捨得不回來?他氣的是我們,不是你。”
“......”夏嬌嬌默默流淚不說話。
不是這樣的,他怎麼可能不氣她不怪她。
直到薑允南痊癒,她收回了手,朝薑允南迴來的方向走去。
“嬌嬌...”薑允南拉住她的手,滿臉擔憂。
“姐姐...”
“嬌嬌...”
一直沉默的三個男人也走了過來。
“別拉我,也別跟著我,我想和他單獨聊聊。”
扯回自己的手,她頭也不回的朝冷逸楓的方向疾步跑去。
背影透著絕望和不顧一切的奔赴,惹得四個男人心思複雜不已。
薑池晏不爽的看向薑允南,“冷逸楓怎麼沒把你打死?”
“要打死也是先打死你。”薑允南白了他一眼。
“哼,真是便宜你了。”
要是先下直升機的是他,那和嬌嬌一起下懸崖的就是自己了。
失誤啊,讓這臭小子得到了機會。
“不過...你們沒事?”薑允南挑眉,上下掃視著三人。
那麼濃的花香,這幾個人竟然沒事?
“臥槽,大叔,你這什麼眼神?”南澄被他掃得渾身一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收起你齷蹉的眼神,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南燊就將那些花粉全部吹走了,我們當然沒事。”
薑池晏狠狠瞪了他一眼。
南燊抬眼輕瞟,又沉默的移開視線,目光落在女孩消失的方向。
“我隻是問問,你們反應這麼大幹嘛?”
可惜了...他原本還想看看這幾人慾求不滿的狼狽樣子,看來是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