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擔憂和憤怒讓夏嬌嬌顧不得南澄在說什麼。
她伸手死死抓住南澄的胳膊,眼眶通紅,帶著哭腔質問:“冷逸楓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快告訴我!”
她的態度惹怒了他,南澄眉梢挑著戾氣,語氣又冷又沖,“死了,早就死透了。”
夏嬌嬌臉色瞬間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底炸開恐慌與怒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聲音發顫又尖利:“你胡說!”
他們怎麼可能會殺冷逸楓,不會的!而且冷逸楓也不會那麼容易死...
她不願相信,可是不斷掉落的眼淚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人。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她掙紮著下了車,“他在哪,我要去找他,你告訴我他在哪!”
南澄捱了巴掌也沒惱,看著她慘白慌亂的模樣,心頭一緊,醋意瞬間散了大半。
他拉住她幾乎站不穩的身體,聲音啞了下去:“……騙你的。”
“他現在很安全,我們沒傷害他。”
“啪...”少年另一邊臉也重重捱了一巴掌。
夏嬌嬌哭得不能自已,“你是不是有病!”這是能拿來亂講的嗎?
他轉過頭看她,嘴裏的血腥味都蓋不住心裏的苦澀,下手還真是一點也沒留情。
很生氣,但擦她眼淚的手輕的離譜。
“是,我有病,有大病,所以姐姐最好能給我一個不發病的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冷逸楓在哪?”
她現在隻想看到冷逸楓是真的安然無恙。
“姐姐沒發現南燊不在嗎,他送人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放心了嗎?”
“真的?”南燊確實不在,可是他為什麼要親自送冷逸楓離開?
這兩人有這麼好心?
“真的,我用我的性命保證他是安全的。”
看他真誠的舉起手發誓,夏嬌嬌這纔有多餘的精力觀察他們身處的地方。
車子停在半山腰,四周林木鬱鬱蔥蔥,層層疊疊的枝葉交錯著遮天蔽日,連陽光都隻能漏下細碎的光點。
腳下這條山路狹窄逼仄,路麵堪堪隻容一輛車通過,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與高聳的樹木,再往外便是陡峭的坡地,稍不留意便會墜入幽深的林莽之中。
在她四處看的同時,南澄眼神不動聲色的看向離他們很近又很隱秘的一處灌木叢。
如果不是扒開,根本不會知道裏麵藏了什麼。
所有的希望被打碎,夏嬌嬌無力的坐在地上,“你們早就知道我們會離開,一直跟著我們?”
“嗯。”他爽快承認,跟著坐在她身邊,“為什麼要偷偷離開?為什麼騙我們?”
夏嬌嬌本來就因為他們的破壞在憤怒,現在更是被他的質問弄得一肚子氣。
“為什麼為什麼,你都猜到了還問什麼?”她看著他的眼神閃過一絲不耐。
他們又不是傻子,難道還不明白她什麼意思嗎?多此一問!
“我不知道...”她越生氣,南澄越委屈。
“我能感覺到姐姐也喜歡我們,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明明也很開心,要不然姐姐也不會阻止他們找我們麻煩。”
“......”
“姐姐別又想否認,小姐姐可比你誠實,我不介意......”
他舔舔唇,意有所指的看向不可言喻之處,眼神熾熱得灼人。
“閉嘴!你臭不要臉。”夏嬌嬌羞憤的連忙坐好,修長纖細的腿緊緊攏在一起。
“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還談什麼要臉?”
他笑的無恥,低頭在她紅唇上偷了個香...
感受到灌木叢裡變得急促的呼吸,他眼裏笑意更深了。
這才哪到哪,就不淡定了?
早已習慣的夏嬌嬌對少年的親吻沒有表現出抗拒,隻是瞪了他一眼。
臉上兩個巴掌印都還在,還做討打的事。
“臉好疼,姐姐好用力...”看她眼神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南燊立刻可憐道。
“你活該,誰讓你騙我!”
她也沒想用異能幫他治癒,這點小痛跟螞蟻咬差不多,她手還要疼一點。
壓下心裏的氣,她隨意問道:“南燊把人送到哪去了?”
“到......”眼看女孩的手因為緊張扯斷了不少雜草,南澄才搖頭道,“到哪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她嗓音微微提高,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說辭。
他一臉無辜,“我真不知道,可能山下?”
“......”夏嬌嬌氣的不想看他,在心裏想著自己能逃跑成功的幾率有多少,想來想去,幾乎為零。
可是,還是想試試...
她站起身,“我要去上廁所,你在這等我。”
南澄也跟著站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我要上大!”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不讓我陪也可以,姐姐拿房車出來,去房車裏上。”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讓誰,南燊帶風的身影幾瞬間就來到了他們身邊。
他大手一攬,夏嬌嬌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裏。
“南燊,你...”女孩低聲驚呼,還沒說完的話被他低頭攫住她的唇。
少年帶著急切的啃咬,舌尖蠻橫地撬開齒縫,卷著她的舌尖不放,呼吸撞在起,全是滾燙的佔有欲。
南燊帶著粗暴的吻讓夏嬌嬌心裏湧起不安,看來這次著實把人惹急了...
她雙手來回撫摸他的背,動作像在安撫一隻暴怒的小獸。
可是她不知道,此刻在灌木叢裡無法動彈的冷逸楓雙目充血的看著這一幕,怒與痛混著無力沉在眼底。
身上不止有迷藥,又有南澄的精神控製,無邊的無力感裹著他,讓他連移開視線都做不到。
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戾氣更重,齒尖狠狠咬破嘴裏的軟肉,血腥味漫過舌尖。
南燊,南澄,這兩個無恥小人!他一定要殺了他們!
南澄站在兩人身邊,目光落在灌木叢裡,嘴角是一抹挑釁又嘲諷的笑。
姐姐捨不得離開那老男人,那就讓老男人自己離開好了。
他收回目光,來到女孩身後,一個個帶著炙熱的吻落在她的後脖,肩膀。
夏嬌嬌氣喘籲籲的推開麵前的人,“等,等等...我有話要說...”
南燊配合的微微鬆開她,還是將人摟在懷裏。
“嬌嬌想好怎麼狡辯了?”
“什麼狡辯...”她心虛的垂下眼眸。
“不是嗎?那嬌嬌解釋一下,前腳剛和我們在寢殿裏卿卿我我,後腳就和別人私奔,把我們置於何地?”
南澄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我覺得姐姐肯定是忘記了曾經答應我們的事,要不然怎麼會有膽子這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