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對了。”夏嬌嬌目光直視著南澄,“我怕他聽到這些噁心的話,怕他知道這些噁心的事。”
她喉嚨有些澀,不顧兩人蒼白難看的臉色,繼續把那些艱難又傷人的話硬生生說出口。
“而且不止怕允南哥知道,也怕我哥知道。”
“所以我想告訴你們,你們去A市可以,但別跟著我。”
“以前的事,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
話說完,夏嬌嬌感覺心難受了一下,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想到回去要麵對冷逸楓和薑池晏,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做法無比正確。
要不然這些混亂的關係,光是想想會造成的後果她就覺得窒息。
“噁心?當沒發生過?”南澄眼尾在她說噁心時就已經泛紅,眼眶裏迅速濕了一層。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哽咽,“所以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姐姐隻覺得噁心...”
他知道他們和她的開始並不美好,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掏心掏肺的喜歡在她眼裏,居然是噁心。
“嬌嬌,不要開玩笑好不好,這有點不好笑...”
南燊的聲音壓得極低,他想對她笑,可頻繁顫抖的長睫泄露了他快要撐不住的心痛。
夏嬌嬌突然不敢再看他們要哭出來的臉,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又堅定,“我沒開玩笑,我現在說的每一個字比什麼時候都認真,就這樣吧,實在不行再見也可以當陌生人。”
說完就要離開,手腕卻被南燊的手緊緊抓住。
他指尖微微發顫,卻還在拚命維持著那點病態的溫柔,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嬌嬌,把那些話……收回去。”
“我就當你是在開玩笑,好不好?”
“快點,收回去。”
明明是帶著近乎哀求的偏執,又讓人能感受到那不容拒絕的瘋勁。
夏嬌嬌想掙脫他的手,被他周身突然改變的危險氣息嚇的停止了動作。
“南燊,你,你別這樣,你先放手...”
“放手?然後呢?嬌嬌就可以毫不顧及的丟棄我們,投向別人的懷抱嗎?”他拇指輕柔的撫摸她的手腕處,語氣從溫柔的詢問變成哀求的威脅。
“快點...收回去,嬌嬌,別逼我...”
或者...還是要關起來才行,她心裏放了那麼多人,為什麼就不能有他們呢...
“南燊,你想幹什麼?”南燊紅著眼眶有點癲狂的樣子嚇壞了夏嬌嬌,她求助的眼神不自覺落在南澄的身上。
卻看見少年紅著眼,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底的疼意濃得化不開。
淚水早順著他挺括的下頜線滑落,一顆疊著一顆,在衣襟上暈開淺淡的濕痕。
而他那藏在痛意深處裡的瘋狂,讓她的心不安的輕輕戰慄起來。
“我不想幹什麼,隻要嬌嬌乖乖的,別趕我們走。”南燊另一隻將她的臉掰向自己,“不用看他,他瘋起來隻會比我更瘋,你知道的。”
夏嬌嬌確實知道,如今連會裝的南燊都不裝了,看來她是真的觸碰到逆鱗了。
但她不能妥協......那就隻能換另一種方式了。
“你們別逼我,我真的很害怕...”她聲音帶著怯意,眼眶瞬間通紅,比南澄還大顆的淚水在眨眼間簌簌往下落。
“你們明明知道A市不止有冷逸楓,還有薑池晏,我隻有一個人,一顆心...為什麼非要糾纏在一起...”
她縮著肩膀無助的望著兩人,睫毛被淚水打濕黏在眼下,哭得鼻尖泛紅,模樣又軟又可憐,任誰看了都不忍心再逼她一句。
哦,除了麵前兩個被醋瘋了的少年。
“那嬌嬌是選擇冷逸楓還是薑池晏?”提到那兩個名字,南燊聲音更冷了。
“那兩個老男人哪裏比我們好了?不止年紀大,實力也沒我們強,樣貌我們也不比他們差,姐姐喜歡他們什麼?”
南澄追問的聲音帶著一點哭後的鼻音,語氣又悶又不解。
“這和年齡長相沒有關係...”
夏嬌嬌沒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感覺此刻紅著眼睛的南澄就像被欺負的小狼狗,可憐又引得人更想欺負他。
“喜歡看南澄哭的樣子嗎?”看她注意力放在南澄身上,也隻回答南澄的問題,南燊語氣更危險了。
“沒,沒有。”她連忙收回目光,怯生生的望回他,“南燊,冷逸楓對我而言是不一樣的,就像你和南澄一樣,有些感情,是語言無法去定義的。”
“我不想讓他傷心,但你們的存在會讓他難過。”
她可以失去他們任何人,但那個人絕不可能是冷逸楓。
“那薑允南呢?”
“允南哥當然也很重要,但他和你們不一樣,他是我和冷逸楓的家人。”
不明白南燊為什麼會在意薑允南,夏嬌嬌還是解釋了一遍。
“嗬...姐姐真是傻的可愛。”南澄抬眼看向遠處站立不安的男人,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在姐姐身邊那麼多年了,心思竟然能藏的這麼深,希望他能永遠藏下去。
不在意他為什麼說自己傻,夏嬌嬌繼續道:“我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們以後不要老和允南哥作對,也不要到冷逸楓和薑池晏那裏鬧,行不行?”
至於不讓他們跟著她,見麵當陌生人,她是不敢再說了。
兩人要瘋魔的眼神已經警告了她,她可不想現在又被他們擄走,那再想去找冷逸楓是難上加難了。
南燊:“那還當陌生人嗎?”
女孩搖頭。
南澄:“還趕我們走嗎?”
接著搖頭。
“那我就當嬌嬌那些話從來沒有說過,以後......再也不要提,知道嗎?”
夏嬌嬌抿唇猶豫,在少年慢慢眯起的眸子下連忙點頭。
“我也一樣,再聽到一次,就當是姐姐對我的暗示,讓我實現我說過的諾言。”
在兩人威懾力十足的眼神下,她所有不滿被壓下,隻能接著點頭,隻是弧度小的差點看不清。
“姐姐脖子痛?”南澄伸出手,大掌放在她的後脖處輕輕揉捏。
“......有點。”她敢說不痛,他肯定能讓她重新點頭。
“那我就當姐姐答應了,姐姐答應了我,我當然也答應姐姐的要求。”
不就是不找他們麻煩嗎,那他們無意中知道了什麼,然後找他和南燊的麻煩,就不算他們毀約了吧?
“隻要嬌嬌遵守約定,我也一樣。”
兄弟兩人暗暗對視一眼,顯然都知道對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