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就叫吧,反正又不是他叫。
陳旭把櫃子裏的東西一股腦掃進揹包,然後發現一個蛋疼的問題——這破揹包每個格子隻能放一樣東西。一顆糖和一箱完整的紅牛沒區別,都占一個格子。
他試著把整個櫃子收進去。
成功了。
看來隻要算一個整體,就隻占一格。
十個揹包,倒也沒那麽少。
陳旭又把櫃子取出來,找了個袋子,裝了一半零食和兩箱紅牛,剩下的沒動。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些東西畢竟是畢嫻的,她現在沒變喪屍,就還是人,就該有人的待遇。
他拿一半,剛才救她一命的事就算扯平了,兩不相欠。
這是他做人的一貫原則。
收好東西,他開啟門。
“我說嫻姐,你這嗓子真不錯,叫這麽久不累?天天吃金嗓子了?”
畢嫻正靠在門邊的牆上,聽到這風涼話,嘴張開就朝他咬過來。
陳旭早有防備,側身一閃,順手捏住她後頸,一個美式居合直接把她摁在地上。
“啊——!”
“嫻姐。”他把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冷冰冰的,“咬人是不對的,你這樣會讓我誤會你變成了喪屍,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也不管她聽沒聽清,他順手對著那挺翹的屁股拍了兩下。
啪~啪~
手感是真不錯,陳旭心裏感慨一句。
可惜被咬了。
他鬆開手,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屋,穿條褲衩子晃了半天,得換身衣服再出去。
等陳旭穿戴整齊出來,畢嫻居然也換好了。
T恤,牛仔褲,小白鞋。
那頭散著的頭發也紮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耳朵。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休閑裝,臉上也掛著大難不死的後怕,偏偏那股子味道散不掉。
像隻狐狸精。
不是打扮出來的,是骨子裏透出來的。
她正坐在沙發上,鼓著腮幫子嚼巧克力,一見他出來,立刻站起來,動作有些拘謹,臉上擠出牽強的笑。
茶幾上放著一個大袋子,裝滿了巧克力和零食。
看來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沒敢再做那麽隨便的動作了。
“陳旭,謝謝你救了我。”她把袋子往他那邊推了推,“這些我吃不完,你多拿點。”
陳旭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她。
那張臉在晨光裏美得驚心動魄,眼眶紅著,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珠,像雨打過的玫瑰。
“嫻姐,謝就不用了。”他似笑非笑,“該拿的我已經拿了,這些你留著吃吧,別餓著肚子上路。”
“啊?”畢嫻臉色瞬間白了,“你、你還是要殺我?”
眼淚說來就來,嘩啦啦往下淌。
她捂著臉哭,肩膀一聳一聳的,可指縫裏那雙眼睛卻偷偷瞄著他。
陳旭有些無語。
這點小把戲,能逃得過他的眼?
這女人,看著騷,實際上慫得很。
以前撩他也是,管殺不管埋,火點著了就躲,手都不讓摸一下。
主要是她那張臉太有欺騙性,讓人一看就覺得她很那個,在對你發騷。
可她對她老公忠誠得很——別問陳旭怎麽知道的,問就是觀察過。
不說屋裏那麽多道具,還有他老公那副細狗樣,全靠那些道具撐著。
就以她的姿色,真要願意,什麽坑填不滿,還用得著窩在這破出租屋裏?
而且,她的身材看起來很犯規,但是穿著很保守。
最主要是看不到縫隙,但到底是不是他也無法確定。
反正從她老公的樣子來看,有大半概率。
所以陳旭認為她就是個心裏有點扭曲、膽子卻極小、腦子還有點小聰明的女人。
“嫻姐,別裝了。”陳旭懶得跟她繞,“我不可能帶著你,你老老實實待屋裏,或許還有得救。”
外麵什麽情況他不知道,手機是沒訊號了,屋外也是偶爾傳來幾聲嘶吼,沒別的動靜。
有沒有救援?不知道。
他也不在意,他現在隻想——
血流成河。
“陳旭,你就這麽絕情?”畢嫻眼淚說停就停,換了副哀怨的表情,“你忘了咱們在一起的日子了?你……”
陳旭不想聽她瞎扯淡。
他直接走到門口,湊到貓眼上看了起來,走廊空蕩蕩,沒有喪屍。
他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
畢嫻站在客廳裏,失魂落魄,那張美豔的小臉上因為他的拒絕全是絕望,眼眶紅著,嘴唇抿得發白。
這不像是演的。
陳旭皺了皺眉。
“嫻姐。”他說,“如果你沒變喪屍,我會回來找你。鎖好門,再見。”
不等她回應,他把門關上,走了。
給她一點希望,也給自己一點心安。
走廊空曠安靜,陳旭收拾心情,從揹包裏取出西瓜刀,往樓梯口走去。
太安靜了。
整棟樓都安靜得能聽到風聲。
他一邊走一邊想:畢嫻說她老公昨晚不舒服,然後今早才變喪屍。
那就說明大部分喪屍都困在自己的屋裏。
而沒變喪屍的人聽到外麵的慘叫也不會出來,所以才會顯得樓裏很安靜。
還有可能是活著的人隻有他倆。
先去天台,看看外麵什麽情況。
打定主意,陳旭往樓上跑。
資料化的身體確實不一樣,他跑得再快,消耗的也隻是氣力值,腿不抖氣不喘。
但是不那麽劇烈的運動又幾乎不會消耗氣力值。
而且餓的飛快,沒跑幾層,肚子裏就跟打鼓似的。他取出一個大袋子,掏出一塊巧克力塞嘴裏,又塞了一把在口袋裏,把大袋子放回去,邊嚼邊跑。
這也是揹包的限製,用袋子裝的東西,每次拿都得把整個袋子取出來,不能隻拿裏麵的。
一分鍾不到,陳旭從8樓爬到了18樓。
頂樓門口,一道鐵鏈把門鎖得死死的。
陳旭掏出巧克力又吃了一塊,等氣力回滿,收起袋子,舉起西瓜刀——
揮砍!
“鐺——!”
鐵鏈火星四濺,應聲而斷。
陳旭低頭看刀:刀刃上多了個缺口,耐久掉了兩點。
兩敗俱傷。
這普通裝備,還真是夠普通的,他嘀咕一句,推開頂樓的門。
風迎麵撲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走到欄杆邊,往下一看——
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