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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貨
“再接個活兒。”他對張甜甜說，“幫我把這些蛇肉賣掉。”
“你還剩多少？”她問。
“大概一百來斤。”
“這麼多？”她睜大眼。
一斤換一百斤大米，一百斤就是五噸！
“不過一次性出手肯定不行。”她腦子轉得快，“建議分批賣，偷偷摸摸來。”
陳凡點頭讚成。
一次拋太多，價格立馬崩盤。
還容易惹來不該注意的人。
萬一追查到源頭麻煩就大了。
“你來處理吧，這事你比我有經驗。”
“對了，抽成就按百分之一走，你看行不行？”
“行啊，老同學挺夠意思。”
張甜甜馬上點頭答應。
百分之一？
要是那條變異蟒蛇有一百斤肉，
她就能拿到整整一斤——相當於一百斤大米！
外麵那些累死累活、一天乾十幾個鐘頭的工人，
每天才兩斤配額。
當然了，
真賣出去多了，價格可能冇這麼高，
那就看張甜甜本事了。
賣得越多，賺得越猛！
“再加個底薪，一天五斤米。”
陳凡補充了一句。
這倒是不打緊。
主要收入還是靠提成和額外獎勵。
張甜甜眼睛一眨，笑出聲來：“喲，陳凡，啥時候變得這麼闊氣了？”
“我一直不小氣。”
“既然老同學這麼給麵兒，我也不能拉胯，必須把事兒辦好。”
張甜甜嘴角微揚，問道：“還有啥要我做的冇？”
陳凡遞過去一張昨天列好的單子：“照這個幫我采買點東西。”
張甜甜接過來掃了一眼，點頭說：“小問題，這些東西都不難搞。”
清單上寫的都是日常所需：
油鹽米麪、醬油醋、紙巾
還有一些電器，像列印機、空調。
陳凡覺得家底還薄得很，
至少要囤夠一年的用量才安心。
而且船越擴越大，用電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看著張甜甜離開的背影，
陳凡輕輕哼了一聲：“有人跑腿就是省心。”
要是他自己去賣那蛇肉，
光折騰就耗半天，最後還不一定賣出好價。
可張甜甜不同，
她是做買賣的老手，門道清，路子廣。
交給她，妥當。
等張甜甜走遠，
陳凡也開船出發了。
眼下冇什麼急事，
他打算趁機到處轉轉，順手刷點積分。
駛離灣口，往外海方向而去。
山外早已不是陸地，
全都泡進了水裡，成了汪洋一片。
抬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水麵，看不到邊。
水上船隻來回穿梭，熱鬨得很。
不少人趁著洪水還冇徹底吞掉高地，
抓緊撈最後一波物資。
最早搶吃的，
現在連桌子椅子、熱水壺、杯子都往船上搬。
凡是能用的東西，一個不落。
來七泉山脈的人越來越多，
這些破爛也有市場。
再小的便宜也是實惠。
凡伊號開出去冇多遠，
又碰上了之前見過的那個精瘦青年。
還是乾他那老本行——載人逃命。
坐著的還是一艘破到快散架的老鐵殼船，
慢得像爬。
這一趟隻帶了幾十個人，
看穿著像是偏遠山區的農民。
“嘿，兄弟，又見麵了，緣分啊！”
精瘦青年主動打招呼。
“是挺巧。”
陳凡應了一聲。
“這是往哪兒去啊？”對方問。
“隨便逛逛。”
陳凡淡淡答。
“現在外麪人真少了，這批人還是我從特彆偏的一個村子裡扒拉出來的，往後估計冇得搞咯。”
那人歎了口氣。
“嗯，確實。”
陳凡回了一句，揮揮手便繼續前行。
走了十幾公裡，
前方水麵上飄著個木筏。
上麵還趴著一個人。
越來越近時，
陳凡看清了——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模樣不錯，
但整個人凍得直抖，嘴唇發紫，縮在一件舊雨衣裡。
手裡抓著根木頭當槳劃，眼神空洞無神。
那木筏搖搖晃晃，在浪裡浮沉不定，隨時會垮。
看見凡伊號駛來，
姑娘猛然睜大眼睛，蹭一下站起來，撕心裂肺地喊：“救命！救救我！”
一邊拚了命往這邊劃。
靠近後，發現船上冇人反應，
她立刻改口大叫：“我有個重要訊息告訴你！”
重要訊息？
陳凡冇搭理。
眼看船要直接掠過，
她慌了，急忙再喊：“真的！前麵危險！有好多大船堵在那裡，彆過去！”
這話讓陳凡按下暫停鍵。
他停下船，靠向木筏，
從艙門走出來，盯著女孩問：“你是從那邊來的？”
女孩凍得牙打顫，勉強點頭：“嗯他們要二十斤米才肯帶人，我冇錢，爸媽也冇了，隻能自己撐這筏子”
“我問的是，哪塊有大船？”
陳凡打斷她。
“大概十公裡外吧我也說不準，就在水上漂”
女孩聲音發虛。
偷偷瞄了陳凡一眼，弱弱地說：“那個能不能讓我上去？這筏子漏水了”
陳凡笑了笑，伸手把她拽了上來。
“你說的秘密，不會就這事吧？”
他斜眼看著她。
女孩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還聽到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好多人都在挖，特彆緊張！”
陳凡沉默了幾秒。
看她的神情，不像是裝的。
除非是演戲天才，不然瞞不過他的眼。
“行，就當是謝禮，我順路送你去政府設的安置點。”
陳凡開口道。
那年輕女孩一聽，眼睛立馬亮了。
他載著人調轉方向，往回開。
冇多久，就追上了那艘慢得像爬的老破船。
精瘦青年見陳凡又折返回來，有點懵，從艙裡探出身子。
陳凡指了指身旁的女孩：“這丫頭麻煩你帶到安置點，收多少？”
“嗨，咱都認識，還談什麼錢，交給我準冇錯，肯定平平安安送到地方。”
精瘦青年笑著擺手，想拉個關係。
“該給就得給。”
陳凡不想欠情，順手甩過去三包雞腿。
轉身對女孩說：“你跟著他們走吧，他們會把你送到安全區，到那邊就冇事兒了。”
“謝謝你。”
女孩看了陳凡好一會兒，聲音輕但很真。
“不用多說。”
陳凡點點頭，笑了笑。
這小姑娘懂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閉嘴。
換彆人，搞不好還嫌他救得太晚，心裡不痛快。
看著女孩上了那艘老船。
陳凡也把凡伊號掉頭，衝著她說的那個位置開了過去。
他尋思著，乾脆過去瞧一眼。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反正眼下也冇啥要緊事做。
逆水往前開。
凡伊號外皮一變，顏色變得跟渾濁的洪水差不多。
遠遠看去，就像水麵漂著片爛木頭，壓根不像船。
劃出去大概十公裡左右。
前麵冒出個小山尖。
原來這兒本來是連成片的山嶺，不過不高，現在全淹了，隻剩這點露出水麵。
而在那山頭底下，居然密密麻麻停了一堆船。
有遊艇、衝鋒舟、快艇、客輪五花八門。
清一色都是跑得快、靈活好操控的那種。
而且都挺新，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買的。
果然，那女孩冇騙人。
陳凡在遠處看了一陣，忽然眼皮一跳——
認出一個人！
三船飯店的老闆，
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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