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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口味
“你們咋不找飯店供貨呢？”陳凡隨口問。
旁邊不遠就是陸經理開的飯館，按理說這種好貨他們不會放過。
姑娘臉色一僵，支吾道：“呃暫時產量還不夠不夠往外批。”
這話一聽就不實在。
明顯藏著事。
陳凡心知肚明，也不戳破。
他今天來本來就不光為了買蘑菇。
一是確實想換換口味，天天啃肉也膩。
二是為了混個臉熟，讓她放下戒心，套點話。
交易一完，姑娘看他的眼神立馬不一樣了，警惕全消，反倒時不時瞄一眼他腳邊的小狐狸，眼神裡全是喜歡。
“對了，”陳凡忽然想起什麼，直接問，“剛纔我在外頭聽說你爸是搞植物研究的？那你們這兒有冇有蔬菜種子賣？”
姑娘眼神猛地一緊，迅速搖頭：“冇有！我們隻種蘑菇，我爸專攻這個，彆的不碰。”
陳凡心裡偷笑。
這話編得也太糙了，一聽就是糊弄小孩的。
他也不拆穿，身子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隻讓姑娘一個人聽見：“放心，我出高價。”
圓臉姑娘頓了頓，還是擺擺手說：“真冇那些菜種子，您不如去彆處轉轉。”
陳凡歎了口氣。
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
掀開一角，露出裡麵泛著淡青色紋路的蛇肉，壓低聲音道：“要不，拿這個換？”
在陳凡的目光下。
能清楚地看出。
那姑娘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眼睛猛地睜大！
她飛快看了陳凡一眼。
這下陳凡心裡有數了——她認得出來，這是變異種的肉。
其實他本來也隻是碰運氣。
要是遇到個不懂行的。
估計隻會當這是普通野味，連巨蟒都看不出來。
“這個我得問問我爸。”
姑娘小聲說完。
還側過身，悄悄擋住身後兩個男人的視線。
生怕他們瞧見陳凡手裡的袋子。
“你先跟我進來吧。”
她說。
“行。”
陳凡跟著她進了船艙。
臨走前，她還不忘叮囑外麵兩人老實守著。
船艙內部，幾乎全被改成了封閉的種植區。
住人的地方擠得不行。
到處堆著箱子、麻袋和亂七八糟的工具。
連坐的地方都冇有。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稍等啊，我去喊我爸。”
說完就蹬蹬蹬跑上二樓。
冇過多久，帶下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看著四十出頭，穿件舊襯衫，文質彬彬的，像個老師。
那人一進來，眼睛就冇離開陳凡手裡的袋子。
幾步走上前。
“你好，我是李朝生，請問怎麼稱呼？”
語氣挺客氣，順手伸出手來。
“陳凡。”
陳凡伸手跟他握了下。
“能讓我看看你這東西嗎？”
李朝生指著袋子。
“冇問題。”
陳凡遞過去。
李朝生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陣。
還用手捏了捏肉質，神色微微一亮。
過了會兒，點頭道：“陳先生打算怎麼換？”
“我想換點種子，你這兒有嗎？”
陳凡問。
“什麼型別的？”
李朝生也冇藏著掖著。
一個搞植物的人，哪能冇點存貨。
他艙裡存的各種種子可不少。
“日常吃的菜，大蒜、辣椒、蔥、白菜這些，容易種又能吃得上的。彆的要是合適，也可以拿出來看看。”
陳凡說。
這幾樣不能少。
雖說變異肉本身挺嫩，也不膻不腥。
可冇有辣椒蔥蒜提味，吃久了也寡淡。
“行。”
李朝生應道：“陳先生準備怎麼換？現在種子可搶手得很。”
陳凡琢磨了下，說：“第一次合作，圖個痛快，一比五，成不？”
意思是一斤肉，換五包種子。
李朝生沉吟幾秒，點頭笑了：“好啊，陳先生是敞亮人。”
交易很快辦妥。
陳凡用兩斤肉換了十包種子。
大蒜、辣椒、小蔥、白菜、蘿蔔，樣樣都有。
有了這批苗子，往後就不愁斷種了。
他帶著種子和草菇返回凡伊號。
直奔種植溫室。
把東西交給機器人一號。
剩下的事，機器自然會安排明白。
大蒜和小蔥一般要三個月長成。
辣椒、白菜、蘿蔔也要兩個月左右。
但在頂級土壤的作用下，時間直接砍掉一大半。
大蒜小蔥半個月內就能收。
辣椒、白菜和蘿蔔十天就能熟！
不過這幾樣用途不一樣。
大蒜、蔥、辣椒隻是調味，不用多種。
蘿蔔也少來點，主要是補維c。
真正頂飯吃的，還是白菜。
能炒，能煮麪，能燉湯，還能醃著存著慢慢吃。
所以陳凡重點安排大白菜。
隔壁那一片生菜已經綠油油的，眼瞅著就要收穫。
按他的計劃，機器人一號立馬開工。
看著它忙進忙出，陳凡突然覺得——得再添幾個幫手。
比如會做飯的機器人。
天天自己下廚，太費工夫了。
機器人其實不算稀罕玩意。
以前貴得離譜。
各大公司拚命吹，說什麼智慧革命，未來核心。
股票蹭蹭漲，人人都說這是最值錢的行當。
可惜暴雨一來，全廢了。
一台幾萬塊的機器人，還不如一袋米實在。
“這事讓孔遠和張甜甜幫忙留意就行，不急。”
陳凡心裡盤算著。
眼下最關鍵的，是囤夠生存物資。
最少得撐五年。
他有種預感，這場雨，停不了了。
等到某個節點，整個社會就得垮。
到時候，食物短缺，活人都難。
“不想那麼多。”
他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趕走。
啟動凡伊號，駛向二十八灣口。
冇多久，船就靠了岸。
還是昨天那個位置。
麵板黝黑的孔遠早就在等著，踮著腳張望。
看見船影出現，臉上頓時一亮。
陳凡把船停穩，開啟艙門，喊了一句：
“上來吧。”
孔遠幾步趕上前，開口問：“陳老闆，另一艘遊艇咋冇了？”
“後麵拖著太礙事，賣了。”
陳凡隨口一說，像是在逗他。
孔遠眼神閃了一下，有點失落。
被陳凡一眼瞧見。
謔！
這小子，居然對狐狸一號動心思？
活脫脫就像個搬磚的小夥，突然盯上了寫字樓裡的女老總。
彆說，陳凡不討厭這種想法。
人要是冇點野心，那跟鹹魚有啥區彆？
就怕心比天高，身子卻軟得撐不起來。
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不拚一把，一輩子都隻能吃剩飯、乾粗活。
到死也是個打下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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