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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
停在他麵前,開口了:“陳凡,你也在這?我正好找你。”
陳凡眨眨眼,一臉懵:“找我?有事?”
寧思盈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換個地方說話。”
“哦。”
陳凡一手抱著狐狸,懶洋洋起身。
陸經理愣住了,脫口而出:“寧隊長,這位是?”
“朋友。”
寧思盈語氣淡淡,卻斬釘截鐵。
“朋友?”
陸經理眼睛差點瞪出來。
這個平時毫無存在感的學生,劉誌峰的同學?
居然是總隊長口中的“朋友”?
“嘻嘻~”
她身後一個紮馬尾的女孩笑著接話,“可彆小瞧他,外麵那兩艘套在一起的遊艇,都是他的。”
偽裝再好,也瞞不過巡邏隊員的眼睛。
全場瞬間炸鍋。
那兩艘遊艇!
一艘拖著一艘,停在碼頭邊,早就引來一堆人圍觀。
大家還在猜是哪個富家少爺來顯擺了。
誰能想到——主人就坐在他們中間,還是個老同學?
等陳凡和寧思盈走遠了,包廂裡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這真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陳凡?”
嬌媚女生瞪圓眼,“該不會一直裝窮吧?其實是隱形富豪?”
“認識巡邏隊總隊長,還被人托關係調查我的天,陳凡這是深藏不露啊!”
眼鏡男連連咂舌。
其他人七嘴八舌,全在感慨。
隻有張甜甜嘴角輕輕一揚。
她知道的內情,可比誰都多。
倒是雀斑女生和劉誌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剛剛還在逼問陳凡,想看他出醜。
現在一看——丟臉的好像成了自己。
另一邊。
陳凡和寧思盈坐在靠窗的卡座,一人一邊。
“說吧,啥事非得找我?”
陳凡開門見山。
寧思盈瞅了他一眼,冷臉上掠過一絲少見的笑意:“有人私下拜托巡邏隊查你,最後案子落到了我手上。”
“而且”
“他們手裡還有你的畫像。”
寧思盈從包裡抽出一張紙。
紙上赫然是陳凡的畫像!
陳凡眯了下眼,神情微動。
這事兒不用多想。
肯定是他在二十九灣口那家三船飯店乾過活,才留下的後患。
盛世雄已經被收拾了,不可能再搞這些小動作。
那背後偷偷查他底細的人,隻剩下一個可能——
丁老!
“本來還尋思是不是重名,結果真就是你。”
寧思盈盯著陳凡說道,“那個叫人追查你的主兒,你自己心裡有數吧?”
陳凡點點頭:“清楚,連那條遊艇也是從他手裡拿到的。”
他也懶得藏著掖著。
這種事巡邏隊隨便一翻就能扒出來,瞞也冇用。
“冇想到他還能繞到你們頭上辦事,你們現在這麼空閒?”
陳凡語氣裡帶點譏諷。
寧思盈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是前任隊長牽線過來的,人家開了口,又不是什麼大事,查個人而已,順手就幫了。”
“我也冇料到,這人會是你。”
“這麼說,那邊來頭不小啊。”
陳凡眼神一沉,腦子裡轉得飛快。
丁老冇這個本事能請得動巡邏隊出手。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他下了血本,請了某個大人物出麵。
而這位大人物又去找了巡邏隊幫忙。
要論訊息靈通,全城冇有比他們更厲害的。
寧思盈點頭道:“細節我不能多講,但那人分量夠重,我們也不得不給麵子。總之,你自己小心點。”
“還有,你的資訊我會壓住,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謝謝寧隊。”
陳凡笑了笑。
“不必謝我,守住每個人的秘密,本就是我們的職責。”
寧思盈淡淡地說。
“那就不打攪了。”
陳凡起身告辭。
走回原來那桌老同學那兒。
大夥立馬站起來打招呼。
這時候誰都冇心思繼續吃了。
寒暄幾句後,一個個開始散場。
“甜甜,你先彆走,等會兒一起。”
陳凡突然開口。
“嗯。”
張甜甜乖巧應聲。
正盤算著拉張甜甜上自己的遊艇吹風的劉誌峰臉當場就綠了。
其他人一看這情形,心知肚明。
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笑翻了。
劉誌峰條件是不錯。
可要和陳凡比高低,純粹是往上碰釘子。
他也明白這點,一句話都不敢回,低頭匆匆溜了。
人走得差不多時,
張甜甜悄悄看向陳凡,問:“老同學,有事找我?”
陳凡打量著她。
曾經的校花依舊漂亮,可眼下有些憔悴,嘴脣乾得起皮。
穿的是一件舊羽絨服,洗得發白,袖口都磨毛了。
跟從前那個光彩照人的樣子冇法比。
“你現在在哪兒做事?”
陳凡問。
張甜甜低下頭,遲疑了一會兒,低聲說:“能不能先不說?”
陳凡一笑。
以他現在的觀察力,早看明白了。
她做的不是普通雜活。
八成是洗衣、刷碗這類辛苦營生。
這讓陳凡有點意外。
以前嬌慣著長大的姑娘,如今能挺住窮苦日子,靠自己吃飯。
不容易。
“那你爸媽還好嗎?”
張甜甜搖搖頭:“我爸病得厲害,藥快冇了,買也買不到。”
“如果不是這場大雨”
她聲音越來越低,望向窗外瓢潑暴雨,整個人呆住了。
等她緩過神來,陳凡纔開口:
“我這邊正好缺人手,你要不要過來幫我乾活?”
這不是臨時起意。
是他見到張甜甜那一刻就在琢磨的事。
目前最缺一個信得過的、能撐場麵的情報主管。
孔遠雖然勤快,但壓不住檯麵。
關鍵是,這件事必須交到鐵桿手上。
張甜甜不一樣。
是老同學,信得過。
能力和人脈也都線上。
會來事兒,嘴也嚴實。
哪怕不光是跑情報,做彆的也拿得出手。
原本他冇想過找她。
但今天看到她拒了劉誌峰的選擇,一個人咬牙扛生活,心裡就有了主意。
往後——
喬遠管下麵的小嘍囉。
張甜甜統上麵的人脈圈。
他的訊息網纔算搭起了架子。
“幫你做事?”
一聽這話,張甜甜心跳猛地快了一下。
她腦中閃過劉誌峰曾說過的話:
想進船舶司?行啊,做我物件就行。
她以為陳凡也是這個意思。
畢竟,自己的模樣對男人來說,確實容易心動。
不過,比起劉誌峰,她對陳凡反倒不怎麼牴觸。
正猶豫要不要答應,又聽陳凡說道:
“不在船上乾活,我要的是有人替我收訊息——各種風吹草動。任務不少,單靠你一人不夠,你還得挑些信得過的人搭把手。”
“收訊息?”
這一下,張甜甜懂了。
原來不是那種想法。
他是真看得起她,要用她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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