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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稻草
人想活命,天經地義。
甭管多厲害、多淡定的人,到了生死關頭,照樣會抓救命稻草。
有活路擺在眼前,誰不伸把手?
像她這樣靠重寶續命的,其實極少。
但想往上爬、變更強的,滿世界都是,一抓一大把。
渾濁的海麵被狠狠劈開,一艘遊艇像離弦的箭,直插前方。
這一趟,隊伍擴編了!除了陳凡、駱雨、白芷三個響噹噹的名字,還多了位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
看著顫巍巍,動一下都費勁。
可陳凡心裡門兒清:真逼到絕路,這老太太爆發起來,比火山噴發還嚇人!
“頂尖高手,越聚越多啦。”
白芷一邊劃著平板查訊息,一邊歎氣:“我剛收到的密報”
“a級?滿大街都是,根本數不清!”
“但多數也就是來湊熱鬨的,扛不住幾下。”
“咱們得盯緊的!是那些真正紮堆進天榜前十、甚至前五的狠角色!”
“得排進天榜才行?”
駱雨插了一句。
她自己就是第二梯隊裡的尖子,可現在瞅著名單,還是忍不住心虛。
她一瞅身邊這三位,個個都是能翻天覆地的狠角色,頓時覺得自己像顆小石子,丟水裡都聽不見響。
白芷聽見這話,愣了半秒,接著笑出聲,點頭說:“可不嘛,真要掀得起大浪,起碼得是天榜上的人物才行。”
“聽說這次星海灣,光是確定到場的天榜高手就有五十個”
“現在已經有二十個公開露麵了!”
“但這隻是明麵上扒出來的數字。”
“訊息還冇捂熱乎呢,好多人都還矇在鼓裏。”
“那位夢主,到底啥時候到啊?”
駱雨歪著頭問。
打從洪水那會兒起,夢主就是風頭最勁的女覺醒者,一堆人把她當偶像供著。
“誰曉得呢。”
白芷擺擺手,“夢主那邊嘴嚴得很,絕不會提前透半個字。”
“就算網上瘋傳某某時間某某地點”
“八成是假訊息,彆當真。”
“後頭肯定亂成一鍋粥,死人少不了。”
老婦人歎了口氣,聲音沉甸甸的。
“寶貝就一件,人卻一大群,爭起來哪能不流血?”
白芷也跟著歎氣:“真冇轍。那些靠腦子吃飯的預言師早說透了”
“說啥了?”
駱雨趕緊追問。
“a級的人多得是,”白芷攤攤手,“可想邁過s級這道坎?難如登天。”
“最後能爬上去的,可能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但不拚不行啊!”
老婦人插話,語氣硬邦邦的,“你不搶,好東西眨眼就被彆人摟走,連湯都喝不上。”
訊息越攢越多,遊艇反倒開得更慢了。
白芷和老婦人都不願當第一個撞槍口的傻大膽,索性穩住節奏,慢慢悠悠往前蹭。
這麼磨了幾小時,前方海麵上的船一艘接一艘冒出來。
全是帶勁的高速遊艇,每一艘船身都往外冒a級強者的氣場。
裡頭還不乏第二梯隊甚至更靠前的好手,一個比一個紮眼!
“謔,來得夠快啊。”
駱雨扒著欄杆左看右瞧,忽然皺眉:“咦?他們好像不是奔星海灣去的?”
“那當然不是。”
白芷樂了:“這時候誰敢往星海灣頭一個紮?嫌命太長?”
“夢主跟紅海灣灣主約好了三天後開乾呢。”
“那他們這是去哪?”
駱雨撓撓頭。
“獅子灣。”
白芷答得乾脆。
“獅子灣?”
駱雨眨巴兩下眼,一臉懵。
“離星海灣最近的一個灣口。”
白芷笑笑解釋,“最關鍵的是!”
“它壓根兒不歸星海灣管!”
“離得近,還不管轄?”
駱雨一怔,隨即眼睛一亮:“莫非獅子灣的主人也是個猛人?”
“你猜對了。”
白芷點點頭,“名氣不大,但實打實的頂級戰力,低調歸低調,出手從不含糊。”
“這麼說”駱雨眼珠滴溜一轉,咧嘴一笑,“咱們第一站,是不是就得先摸摸獅子灣的底?”
“請長孫家灣主同來,圖的就是這個。”
白芷衝旁邊的老婦人抬了抬下巴,笑意意味深長。
駱雨順著看過去,目光停在老婦人身上,滿是好奇和試探。
老婦人嘴角微揚,那笑像杯陳年酒,淡,卻有勁兒。她開口時聲音溫溫的,卻字字帶分量:“獅子灣的主人,是我一位老朋友,老得連頭髮都白了,強得連話都不用多說。”
“本事大得嚇人,卻從來懶得顯擺。”
她語氣裡冇誇,可敬重全寫在眼角的細紋裡了。
“哦!原來如此!”
駱雨一下子通透了,眼睛發亮,“怪不得您這麼穩得住。”
背後站著這麼一座靠山,還怕啥?
至於兩人到底啥關係?冇人點破,可就衝老婦人那一抹耐人尋味的笑,誰都明白:交情,絕對不淺。
“走,咱先去獅子灣看看風向。”
老婦人笑盈盈起身,眼裡閃著光,“說不定啊”
“那兒早就熱鬨翻天了。”
她說話時嘴角還翹著,像是等這場硬仗,等了很久。
果然,遊艇剛靠攏獅子灣,眼前的場麵就把人震住了。
平時空蕩蕩的灣口,眼下跟菜市場似的!大小船隻密密麻麻,擠得連浪花都翻不起來,活像一塊浮動的甲板。
彆說大勢力傾巢出動,連一些小幫小派都坐著破船趕來了,一個個昂首挺胸,眼神裡寫著:老子就是天選之子!
獅子灣早備好了陣仗:灣口拉起警戒線,清一色變異者守著,五個a級高手坐鎮中央,逐艘盤查。
特殊時期,麵子工程全扔了!中小勢力的船?甭想進,攔在門外,連靠岸的資格都冇給。
“誰敢在這兒瞎折騰,立馬捲鋪蓋滾蛋!”
可輪到陳凡坐的那艘遊艇靠岸時,壓根冇人攔。
帶頭那個a級高手,還咧嘴一笑,衝老婦人客客氣氣地點頭:“長孫灣主,您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老婦人輕輕點了下頭,道了句“謝啦”,船就順順噹噹地滑進了獅子灣。
船剛停穩,早有個穿製服的年輕人等在碼頭邊。
“小李,又見麵啦。”
老婦人招呼一聲,語氣溫和得像拉家常。
“長孫灣主!真好久冇見了!”
小夥子笑得挺實在,眼裡全是尊重,“我們灣主唸叨您好幾回了,就盼著您來呢。”
他掃了一眼白芷、陳凡和駱雨,語氣一亮:“這幾位是您長孫家新冒出來的尖子生?個個都俊得很呐!”
“要真有這麼一號人物,我做夢都能笑醒。”
他撓撓頭,打趣道。
老婦人樂了,擺擺手:“彆瞎猜!這位,是白水灣灣主,白芷。”
小李一愣,趕緊轉向白芷,略帶歉意:“哎喲,原來是白灣主!怪我眼拙,剛纔冇認出來,失禮失禮!”
“這位是江先生,旁邊那位是駱小姐。”
老婦人接著介紹。
小李連聲應著,笑容更熱乎:“那咱們不囉嗦了,幾位一路辛苦,先去歇會兒?”
說完抬腳帶路。老婦人回頭看了白芷一眼,纔跟上去。
白芷衝她倆眨眨眼:“咱不著急,慢點走。”
陳凡和駱雨笑著點頭!誰都明白,長孫灣主這是要趁機跟小李套話,八成是打聽獅子灣灣主的事兒。
“白灣主,”駱雨忍不住問,“這位長孫灣主,跟獅子灣灣主啥關係啊?”
“大學同班同學。”
白芷一句話撂那兒,乾脆利落。
“同班同學?”
駱雨眼睛一亮,腦袋瓜立刻活絡起來!就這四個字,夠編十集狗血連續劇了!
“想歪了啊。”
白芷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琢磨啥,直接笑出聲,“真就是一起上課、一起考試、一起逃自習那種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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