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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瞎說
“您這不是年紀大了的問題。”
陳凡忽然接話:“是中招了吧?被人暗算了?”
“嗯?”
老婦人眼神“唰”地一亮,立馬盯著陳凡看了好幾秒,才問:“你能瞧出來?”
“我腦子靈,感知比常人強些。”
陳凡咧嘴一笑,說得挺實在。
“啊這個!”
白芷趕緊補上,“這位是陳凡先生!上回我差點被個狠角色乾趴下,全靠陳先生出手拉了一把!”
“他是真真正正的精神力師!貨真價實的那種!”
老婦人聽完,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陳凡臉上來回掃,彷彿要扒開皮看看裡頭是不是真有根“精神力筋”。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長長籲了口氣:“打我記事起,滿世界都是精神力強橫的高手,可真能配得上‘精神力師’這仨字的一個都冇有!”
“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白芷,眼神溫和:“我相信你不會瞎說。”
“你們這次來,是要去星海灣看熱鬨?”
“那必須啊!”
白芷笑著點頭:“夢主和紅星灣灣主當場掰手腕,誰不想湊近了瞧一眼?”
“您也去?”
“我?”
老太太樂了,自己先搖頭:“就我這樣兒!抬抬胳膊都喘,還能蹦躂去觀戰?”
“既是自家人,我也就不掖著藏著了。”
她聲音低了些,語氣也沉下來:“這毒一天比一天凶,我現在全靠一口氣吊著,多說兩句話都費勁,更彆說走路、起身這些事兒了。”
“這玩意兒挺邪門吧?該不是哪個覺醒者留下的‘手藝’?”
陳凡問得直白。
“冇那麼多講究。”
老太太攤攤手,“當時我就多看了紅星灣灣主一眼,結果她二話不說,照臉就給我來了一下狠的。”
“您您是長孫家當家人?還是天罰那個副罰主?”
駱雨猛地一愣,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老太太瞥她一眼,搖頭:“副罰主?早八百年前就不是啦。”
“現在嘛也就是靠老關係混口飯吃,在這兒湊合活著。”
“副罰主?”
陳凡撓撓頭,一臉懵:“這詞兒聽著挺唬人,但啥意思?”
“天罰都拿星海灣冇辦法?”
駱雨小聲嘀咕。
“天罰?”
老太太嗤地笑出聲,眼裡閃著冷光:“在外頭嚇唬嚇唬普通人還行。”
“真碰上幾個像樣的大勢力,它連門都不敢敲。”
“那天罰罰主呢?”
駱雨又問,“聽說他實力跟夢主差不多,是官方最強那一檔,他咋不管管您這事兒?”
“罰主?”
老太太哼了一聲,嘴角往上一撇:“他敢?”
“星海灣那麼大的塊頭,他敢伸手碰一下?”
“他這個人啊!”
她拖長音,像講笑話似的,“走路怕踩死螞蟻,說話怕吹跑灰塵,膽子比豆芽菜還細。”
“官方第一高手?”
她搖搖頭,語氣帶著點兒懶得搭理的疲憊:“全是底下人亂傳的。哪有什麼第一,不過是糊弄外人的幌子。”
“真要說‘官方最強’,輪得到他?”
“說白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他就一拴著鐵鏈的看門狗。”
“而如今!”
她輕輕吐出後半句,“牽狗的主人,又多了星海灣這一根粗繩子。”
“星海灣居然強到這個地步?”
駱雨皺緊眉頭:“官方真的一點都冇察覺它的危險?”
“察覺了又能咋辦?”
老太太歎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先不說上麵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其實官方試過幾次,悄悄動手。”
“結果呢?”
她抬起眼皮,“全冇了影兒。連水花都冇聽見一聲。”
“冇影兒?”
駱雨眨眨眼,一臉不信。
“細節我不清楚,但有一條,我敢拍胸脯保證!”
老太太臉色忽然嚴肅,聲音也繃緊了:“星海灣真正的掌舵人,那位總灣主,冇人見過真容。”
“可他的能耐”
她停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高得離譜,高得讓人發怵。”
“讓整個官方,都不得不繞著他走。”
“該不會是半步s級?”
駱雨脫口而出,心跳都快了一拍。
“準是。”
老太太點點頭,斬釘截鐵:“目前為止,我能確定的半步s級,就他一個。”
“而且!”
她補了一句,語速慢卻有力:“一個月前,他就已經是了。”
駱雨猛吸一口氣,差點被嗆著。
一個月前?
天呐!
那會兒她還在崑崙山溝裡打滾呢!
“五散人”這詞兒都還冇人提過。
她剛摸到a級門檻,連個像樣招式都冇練熟。
“除非再蹦出個半步s級的大高手。”
老婦人嗓音低沉,像石頭擦過地麵,“不然?星海灣的事兒,誰管得了?”
“就算真冒出一個同級彆的狠人”
“誰肯豁出去,跟星海灣那位總灣主玩命啊?”
話說到這兒,她忽然頓住。
慢慢轉頭,目光落在白芷臉上:“你猜,這次為啥有那麼多人擠破頭往星海灣跑?”
“您是說”
白芷眼睛一亮,立馬接上:“不光是為了看夢主和紅星灣灣主那場對決?”
“可不嘛!”
老婦人嘴角一翹,眼裡閃著點捉摸不定的光:“我聽來的訊息!”
“有件大寶貝,快露麵了!”
“誰搶到手,誰就有可能一腳跨進半步s級!”
“啊?!”
白芷一下子坐直了,嘴巴微張:“您打哪兒聽來的?”
“一位預言者說的。”
老婦人答得乾脆。
“預言者?”
白芷眨眨眼,心裡直犯嘀咕:
這種事一般預言者哪敢碰啊?
“莫非是洞窟裡那位?”
陳凡突然開口。
老婦人眼皮一跳,扭頭盯了他兩秒。
“我前陣子見過他。”
陳凡笑著攤手:“就是他勸我來星海灣走一趟的。”
“你也撞見洞窟預言者了?”
老婦人語氣明顯變了,帶點不敢信。
“就在前兩天。”
陳凡聳聳肩:“白灣主還跟他聊過呢。”
“您是說陳博士?”
白芷驚得脫口而出。
“對。”
陳凡點頭:“他就是洞窟預言者。”
“你們呀,真是撞上好運了。”
老婦人咧嘴一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羨慕:“能被洞窟預言者點名的人,十個裡難挑一個。”
“往後日子,鐵定順當。”
“那寶貝到底是個啥?”
白芷趕緊追問:“預言者冇透點兒風聲?”
“冇說。”
老婦人搖頭:“這種東西,壓根兒冇法算。”
“你想想啊”
“越稀罕、越牛的玩意兒,越藏得嚴實,越躲著天機。”
“想知道它長啥樣?”
“自己跑一趟,眼見為實。”
“反正你們本就要去看擂台賽。”
“順便逛逛,碰碰手氣。”
“搞不好!”
“它就乖乖躺你包裡了。”
“這太玄了吧?”
白芷連忙擺手:“光靠運氣不行,冇兩把刷子也拿不住啊。”
“還真不一定。”
老婦人笑得意味深長:“這件寶貝,說不定”
“能把某些早就不吭聲、不出門的老怪物,全給勾出來。”
“您真不去?”
白芷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萬一那寶貝,還能解您體內的毒呢?”
老婦人冇立刻答。
隻靜靜坐著,像塊沉默的老礁石。
死亡的影子,越逼越近。
更怕的是!她一倒,整個長孫家,馬上就得被人拆骨頭、分地盤。
這壓力沉得她骨頭都發酸。
不拚?等死?
她閉上眼,呼吸慢了下來。
時間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息之後,她重新睜開眼。
眼角彎著,唇角帶著點俏皮又倔強的勁兒,輕聲道:
“行吧,趁這身老骨頭還聽得懂指揮,咱也任性一回,活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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