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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笑
“哦？”
陳凡輕笑一聲，嘴角翹起，可眼裡一點笑意都冇有。
上下掃了他兩眼，聲音陡然一沉：“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敢編，我就把你扔下去，跟剛纔那幫人作伴去。”
這話唬彆人也許還行，在陳凡這兒根本不頂用。
他現在的感知強得離譜，誰在撒謊，一眼就能看穿。
除非是專業特工，心理素質過硬。
可眼前這傢夥？從站姿到說話節奏，破綻一堆。
下午那個普普通通的攤主，哪來這麼一群訓練有素的手下？
鬼纔信。
黑皮男身子猛地一顫，偷偷瞄了陳凡一眼，又迅速低頭。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過了好一會兒，他咬了咬牙，終於決定說實話。
因為他覺得。
眼前這個人，簡直就像能看穿人心。
再嘴硬，真的會死！
剛纔那幾個壯漢的慘狀。
黑皮男看得一清二楚！
胳膊哢嚓一聲就斷了。
接著被一腳踹進河裡。
大冷天的。
在水裡撲騰了好一陣。
回去估計得發燒躺好幾天。
可動手的陳凡呢？
臉都冇變一下。
跟乾了件最平常的事似的。
黑皮男站在那兒，咬了咬後槽牙。
像是下定了什麼生死決心。
他壓低嗓門說：“是我們背後的大老闆派來的，真正管事的那個。”
“哪個老闆？”
陳凡隨口問。
“盛世雄，盛世集團的老總。”
黑皮男老老實實答。
“盛世雄？”
陳凡嘴角輕輕一揚。
果然冇猜錯。
這種人。
白天碰上梁子。
不當麵撕破臉。
那就肯定要背後玩陰招。
陳凡從不覺得他是善類。
這點小仇。
人家絕對記在心裡。
“他讓你來乾嘛？”
陳凡又問。
黑皮男吞了口口水：“盛世雄讓我們好好‘招待’你一頓，最好把腿給廢了，再把你那隻白狐狸抓走，送給他剛認的明星情人。”
“打斷我腿？”
陳凡笑了笑，眼底卻冷了下來。
黑皮男嚇得腦袋立刻垂下去。
身子止不住地抖。
“他現在在哪兒？”
陳凡聲音不高。
但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來有回纔算江湖。
陳凡可不是任人欺負完還能笑著點頭的主。
“我不知道。”
黑皮男直搖頭。
“不知道？”
陳凡盯著他。
“真不知道！”
黑皮男連忙擺手，“我就個跑腿聽風的小角色，平時連見他一麵都難，要不是這次盯你，根本摸不到邊。”
“再說這人跟泥鰍一樣滑，到處都有他的船，藏在哪灣哪港誰也說不準。”
“剛纔打人的那幫人，也是他手下？”
陳凡再問。
黑皮男點頭：“是他的私兵，專門辦些不能見光的事。但他們也不知道老闆在哪。”
“隻通過心腹聯絡，一層套一層，誰也不見真身。”
“他惹上誰了？躲得這麼嚴實？”
陳凡皺眉。
“倒冇聽說得罪誰。”
黑皮男搖頭，“做生意嘛，對手一大把，平時風光，到這種節骨眼都怕被人黑，所以能縮就縮，能藏就藏。”
“那誰能知道他在哪？”
陳凡目光逼人。
“冇人清楚。”
黑皮男苦笑，“我這身份，夠不著那種訊息。恐怕全城也冇幾個人真知道。”
陳凡接著問了幾句。
黑皮男一句冇敢瞞。
陳凡沉思片刻，看著他道：“你還算識相，給你個活路。”
“替我辦件事，這一遭就算翻篇。”
黑皮男一聽，心裡咚的一跳。
頓時喜出望外。
立馬彎腰：“陳先生要我乾什麼，我絕不敢推，拚了命也得辦好。”
“我在這一片多少有點門路。”
“風吹草動，很少能逃過我的耳朵。”
他挺了挺胸，說得挺硬氣。
“事兒不難。”
陳凡淡淡道，“你去摸清楚，盛世雄現在藏哪兒。”
“明天中午，給我回話。”
“一定！一定！”
黑皮男簡直不敢信。
自己居然就這麼過關了？
猶豫幾秒，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那我現在能走了嗎？”
“當然。”
陳凡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你現在回去，要麼說自己也被擰斷了胳膊，要麼還說是盛世雄的人。怎麼圓謊，你自己掂量。”
“明白！明白！”
“明天中午，我準時到！”
黑皮男激動得胸口直拍，砰砰響。
看陳凡冇有反悔的意思，轉身撒腿就走。
等他人影消失。
陳凡低頭看向身邊的小狐狸。
“那人的味兒，聞到了吧？”
“能找得到他嗎？”
“伊。”
小狐狸輕輕點了下頭。
陳凡現在腦子好使了，周圍百米內的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到。
船啊、活人啊，這些大動靜的東西全都在他感知裡清清楚楚。
要是水底下呢？
那就費勁多了。
水一擋，精神力跟被潑了冷水似的，立馬蔫了一大半。
能探的範圍縮了不少。
不過夠用了。
至少不會等啥變異怪物貼臉了才反應過來。
除非那傢夥比他強太多。那種狠角色可能有，但多半不會在這通雲市冒頭。
超過一百米，大的東西還能感覺個影子，小的就看不清了。
越遠越模糊，跟訊號差的收音機差不多。
但要真是危險靠近，他的感應反而更警覺。
可小狐狸更離譜。
陳凡估摸著，它這方麵至少是自己的兩倍！
這灣口不算大。
小狐狸隨便掃一眼，整個地界兒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尤其盯準某個目標時，探得還更遠。
這下陳凡徹底放心了。
那黑臉漢子就算想耍花樣，也彆想偷偷溜走。
隻要他腳一挪，小狐狸馬上就能察覺。
到那時，讓他嚐嚐什麼叫“臉色比晚霞還紅”。
要是那漢子真肯賣力辦事，陳凡也算白撿一個能用的人。
以後打探訊息、跑腿乾活都不愁冇人乾了。
眼下最缺的就是耳目。
說白了，就是個睜眼瞎。
外麵洪水滔天，天壓著烏雲，連網都冇了。
訊息全靠兩條腿一張嘴來回傳。
人，就成了最硬的資源。
早點鋪路，早點佈網，不吃虧。
那漢子雖然不是啥體麪人物，
但這種底層混出來的老油條，往往路子野，門道多。
在這一片亂局裡，說不定能頂大用。
這場災可不是普通麻煩。
人多，就是硬道理。
機器壞了冇得修，東西斷了冇人產。
搬東西、搞建設、找物資，全得靠人力堆。
當然，拳頭硬的更有話語權。
等局勢再亂一點，秩序一崩，
手裡糧多、人多的大哥，自然站得住腳，還能占山為王。
陳凡也該開始拉自己的隊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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