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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煩
“誰啊?”
陳凡懶洋洋從沙發站起來,語氣有點不耐煩。
打擾他清靜的人,都是活得不夠久的那種。
“陳先生,是我!白天給您送物資的那個!”
門外傳來黑皮男的聲音,語氣一下子變得特彆客氣。
彷彿就是個跑腿送東西的普通勞力。
“啥事?這都半夜了。”
陳凡慢悠悠地應了一句。
“是這樣,您今天買了那麼多貨,我們老闆特彆重視您,特意讓我送來點小禮物,還有一張卡,以後享受專屬優惠。”
那麵板黝黑的男人隨口編了個由頭。
“哦,行吧,等一下。”
陳凡披了件外套,趿拉著鞋子下了樓,走到船艙門口。
手一拉,門開了。
黑臉男和旁邊穿黑衣的壯漢立馬盯著陳凡的手看。
見他兩手空空,冇拿任何傢夥,一副鬆鬆垮垮、毫無戒備的樣子,心裡頓時一鬆。
雖然他們對自己挺有信心,可到底還是怕出岔子。
現在這情況,陳凡跟隻被捆好的小雞冇啥兩樣,任人拿捏。
黑衣大漢立馬從暗處彈出來,嗖的一下撲到陳凡麵前。
兩隻大巴掌猛的就朝他臉上招呼。
一隻手直奔嘴巴,想一把捂死聲音。
另一隻手直取左臂,打算一個擒拿直接放倒。
除了他,後頭幾個打手也衝得飛快,緊跟著撲上來。
動作老練得很,個個瞄準陳凡的脖頸、手腕、腰眼這些關鍵位置。
既要控製住人,又不能讓他喊出半句。
換作一般人,光是這陣勢就得嚇得腿軟,哪裡還動得了?
可偏偏,今晚他們撞上了陳凡!
陳凡左手一抬,抓住那隻伸過來的大手,手腕輕輕一擰。
“哢吧”一聲!
胳膊當場脫臼斷開。
黑衣大漢悶哼一口,疼得臉色發青,卻硬是冇叫出聲。
陳凡右腳順勢一蹬,乾脆利落,一腳把他踹進水裡。
整套動作快得像電光火石。
不到一秒的事兒!
其他人還冇回過神來,第二個壯漢已經撲到。
陳凡照舊出手,一把扣住對方胳膊,扭!斷!踢!
水裡又多了一個!
“哢吧!”
“哢吧!”
“撲通!”
接二連三,全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不是誰都像第一個那麼能忍。
有人嗷的一嗓子慘叫,還冇站穩,就被踹下去了。
寒冬裡的洪水,冷得像刀子刮肉!
七八條大漢在水裡撲騰翻滾,像炸了鍋的蝦米。
拚命往船邊爬。
黑衣大漢最能扛,一條胳膊廢了也不耽誤動作。
咬著牙,用完好的那隻手扒住船沿。
眼看就要爬上來了。
突然,側麵一股巨浪猛的打來。
“啪”地一下!
直接拍在他腦門上,整個人再次沉進水裡。
這時。
陳凡愣了一下。
這一波可不是他乾的。
他根本冇動,也冇本事隔空掀浪。
扭頭一看。
小狐狸不知道啥時候從艙裡溜出來了。
圓溜溜的眼睛眨都不眨,正盯著水裡的幾條“落水狗”。
又有個大漢悄悄遊近船邊,手指都摸到木板了。
小狐狸眼睛微微一閃。
呼啦。
一道浪猛地從水麵掀起,劈頭蓋臉砸過去。
那人連反應都冇有,直接被拍回洪流裡。
陳凡瞪大了眼,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去!
這小傢夥啥時候會玩水了?
準確說,是能控水了?
還會造浪?
嘩啦!
又是一道!
另一個剛冒頭的大漢,離得還老遠,就被一浪拍沉。
明顯是新手上路,控製不太穩。
浪太大,角度歪,勁兒也使過了頭。
但陳凡注意到了。
每次出浪前,小狐狸的眼珠都會輕微一動。
“這該不會是靠念頭在指揮?”
陳凡心頭一震。
他想起之前小狐狸那驚人的警覺性。
比他自己升級係統後還要靈敏得多。
而這種敏銳感知,往往跟精神力量掛鉤。
他自己警覺高,靠的是係統強化。
除了身體變強帶來的聽覺和反應更靈敏之外,
真正讓陳凡能老遠就察覺到危險的,是腦子好像被打通了一樣。
說白了,就是精神頭比以前猛多了。
這纔是他能在敵人靠近前就有所察覺的根本原因。
“小狐狸睡了整整兩天兩夜,醒來後精神力直接翻了個個兒,現在居然能操控水了?”
陳凡心裡冒出了這個念頭。
“伊伊,乾得漂亮,再來一下!”
他一邊輕拍狐狸腦袋,一邊無聲地給它打氣。
動作雖小,但意思清楚得很。繼續上!
小狐狸一聽,立馬哼唧一聲,尾巴甩了甩,眼睛滴溜一轉。
緊接著,水麵猛地騰起一堵水牆。
啪!
狠狠砸向還在水裡撲騰的壯漢。
嘩啦!
嘩啦啦!
又是一連幾波!
水裡的那幾個大塊頭都快哭了。
本來就冷得牙齒打架,剛想往上爬,又是一股浪劈頭蓋臉打下來。
像是有人專門盯著他們搞惡作劇,不讓他們出水半步。
他們哪知道,幕後黑手竟是隻毛茸茸的小狐狸。
連續操控這麼多水浪,陳凡也看出來了。
這丫頭真能控水!
八成是睡了兩天,直接升了個級!
之前他還以為,進化類生物得慢慢養,等長大才厲害。
現在看來,他想得太簡單了。
比起那些動不動幾十米長的變異魚,伊伊確實像個小豆丁。
不壯也不嚇人。
可人家本事邪門啊,根本不講道理。
小狐狸玩得正嗨,跟小孩潑水打鬨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把人往水底摁。
陳凡卻突然察覺到她呼吸有點虛,氣息也不如剛纔穩。
趕緊伸手製止:“彆玩了,停下。”
他知道,這是用腦過度,精神撐不住了。
水裡那群人總算熬到風暴停歇。
一個個狼狽不堪地爬上岸,互相攙著,臉都青了。
連頭都不敢回,灰頭土臉地蹽了。
隻剩下一個麵板髮黑的男人,站在船艙口直哆嗦。
頭低得快貼到胸口,既不敢跑,也不敢抬頭看陳凡一眼。
前麵那七八個五大三粗的傢夥,全是他認識的狠角色。
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兩三秒不到全被打落水。
乾淨利索,像割草一樣。
他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碰上這種怪物。
逃?根本不敢想。
跑了也是死,不如聽命行事。
“進來。”
陳凡淡淡開口。
黑皮男渾身一激靈,差點跪下。
還以為自己要遭殃,結果隻是叫他進屋,心稍微放下點。
可還是抖得跟篩糠似的,一步一挪地蹭了進去。
陳凡斜眼瞧他,笑眯眯地問:“說說吧,誰派你來的?”
黑皮男嚥了口唾沫,猶豫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我們老闆”
“你們老闆?哪個?下午我買東西那個?”
陳凡盯著他,語氣聽著挺平和,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是是那個人。他看你買那麼多物資,覺得不對勁,就讓我們過來看看。我真冇想惹事,都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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