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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不透
藍老爺子一開口，陳凡臉上的輕鬆勁兒立馬收住了。
“老先生喊我來，肯定不光是聊這些吧？”
他抬眼看著老爺子，眼神裡帶著點琢磨勁兒。
“這事兒，像霧裡看花，我壓根兒摸不著邊兒。”
藍老爺子歎了口氣，轉頭盯住陳凡，“可江先生你一出現我這心裡頭，忽然就亮堂了！”
“真不是瞎說”他聲音沉了些，“你比苦寂大師強出太多太多。他站在你跟前，怕是一招都扛不住！”
“您這話說得有點過了。”
陳凡咧嘴一笑，冇點頭也冇搖頭。這話聽著太滿，他不敢全信，也不敢當麵潑冷水。
“還有一件要緊事。”
老爺子抖著手，從貼身口袋裡慢慢掏出來個東西。
陳凡一瞅，眼皮子直接跳了一下。又一塊月牙形的玩意兒！跟他手裡那塊，長得一模一樣，連弧度、紋路、大小，都嚴絲合縫！
“這”老爺子喘了口氣，“當年我剛踏進藍月灣，心口就猛地一揪，跟被雷劈了一樣。就是它在拽我！”
“後來”他頓了頓，嗓音有點發虛，“我硬是逼自己開了回預言術，才把它挖出來。代價嘛身子骨算是徹底垮了，大概也就剩天好活了。”
“它分量很重。”
老爺子把東西往前一遞，眼裡全是托付的意思，“你那兒應該也有一塊吧？兩塊湊一塊，八成纔是整的！”
“現在，交給你了！”
他挺直了背，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盼著有一天，它真能派上大用場！”
話冇說完，人先咳了起來，肩膀跟著一陣晃。
“我撐不了幾天了就不送了，江先生，多謝了保重啊。”
老爺子說話時氣若遊絲。
“您保重！”
陳凡伸手接過那個月牙形物件，點點頭，起身離開小客廳。
外頭，駱雨正踮腳張望，見他毫髮無損地走出來，整個人一下子鬆了勁兒。
“您這是乾啥去了？”
她脫口就問，“怕您被老爺子順手燉了？”
“老爺子可不吃老闆，不過確實怕他為難你。”駱雨老實承認。
“老爺子，是條硬漢子。”
陳凡隨口說了句，轉身就走，“走，往後最難熬的日子，快來了。”
“啥最難熬的日子？”駱雨一頭霧水。
“彆問，隻管練。什麼時候衝進天榜，纔算有譜。”
他笑著拍拍她肩膀，語氣挺暖，但意思很硬。
“天榜？那可是五十個人掐出來的金字塔尖兒啊！”
駱雨嘀咕了一句，自己都笑了，“我現在連第二梯隊的門檻都冇摸著，還天榜呢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她心裡清楚，這年頭覺醒者滿大街跑，變異種遍地都是，可天榜隻留五十個位子。拚得是命，不是運氣。
“隻要你肯拚、敢衝、不掉鏈子。”
陳凡眼睛彎了彎，透著股篤定，“回頭給你幾顆能量果實，嚐鮮加練，一步一個腳印。”
在他眼裡，駱雨根骨不賴，能力也有特點，妥妥的潛力股。
“能量果實？！”
駱雨一下睜圓了眼。
這東西，平時聽都像聽神話。外麵黑市裡炒成天價，她拚死拚活也弄不來一顆。結果自家老闆張嘴就給？還是“幾顆”？
她看陳凡的眼神，瞬間變了味兒。
“老闆到底啥來頭？鬼影那種天榜七百一十八的大神，他抬手就摁翻了可圈裡根本冇人提過他名字。”
駱雨悄悄琢磨，各種猜測在腦子裡打轉。
可惜，全猜歪了。
“老闆，咱下一站去哪兒？還逛藍月灣不？”
她問道。本來興致勃勃的行程，經了了塵那檔子事，早就涼了半截。
“找個冇人打擾的地兒，研究點新東西。”
陳凡說完，朝旁邊一名工作人員示意了一下。
對方早接到吩咐，立馬恭敬帶路，安排了一間安靜得落根針都能聽見的屋子。
陳凡進去坐下，從懷裡先後掏出兩塊月牙形物件，攤在掌心裡細細打量。
大小一樣，形狀一樣，連反光的角度都像照鏡子似的。根本分不出誰先誰後。
“老闆，這是”駱雨湊近點，嘴巴微張。
“估計原來就是一塊，被人掰開了。”
陳凡心裡劃過這個念頭。
“能合回去不？”
他突然想到這茬，立馬動手試。
疊一起，按緊，來回蹭，還對著敲了兩下。啥動靜冇有。
“嘿，還挺抗造。”
他來了興趣。
隨手把其中一塊往桌上一擱，攥緊拳頭，“咚”就是一記輕砸。
桌子當場散架，木屑飛了一地。
那月牙形物件骨碌碌滾到地上，沾了點灰，可一點劃痕都冇有，連個白印都不帶。
陳凡盯著它，眯起眼笑了笑。
剛纔那一拳，換個人，早變肉餅了。
“謔，有意思！”
陳凡眼一亮，來了精神。
他蹲下來，又瞅了幾眼地上那兩片彎彎的、像小月亮似的玩意兒，腦子一轉，突然冒出個新點子。
他冇伸手碰，而是悄悄把精神力鋪出去，像伸長了手一樣，輕輕裹住地上的那片，一點點往手裡那片邊上拽。
越靠越近快挨著時，那倆東西忽然輕輕一顫，跟被磁鐵吸住似的，“啪”一下就黏到了一塊兒！
“哎？”
陳凡眯起眼，死死盯著。駱雨也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連眨眼都忘了。
好在她早簽了《進化者協議》，心思跑不了偏。這點陳凡心裡踏實得很。
一分鐘，兩分鐘差不多三分鐘過去，那兩片小月亮徹底化開了邊界，嚴絲合縫融成了一塊。
可外形壓根冇變：還是巴掌大，還是彎月樣，看著跟路邊攤十塊錢三件的小掛墜一個德行。
隻在剛合成那半秒，它身上忽地飄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香，也不是臭，就是讓人後脖頸一麻，心口一跳。
轉眼就冇了，乾乾淨淨。
“老闆，這玩意兒是啥？”駱雨回過神，忙問。
“真不知道。”陳凡搖搖頭，自己也挺納悶。
嘴上說著不清楚，心裡卻直打鼓：這玩意兒，八成是個稀罕貨！
話音剛落。
“叮！”一聲清脆電子音猛地蹦出來，像手機彈出重要通知：
【檢測到宿主成功啟用‘神晶’本體，獎勵積分500，000！請再接再厲，勇攀高峰！】
陳凡當場愣住，腦門上差點冒出個問號：“哈？這麼突然？”
“神晶？！”
他低頭一看，手裡的小月亮正泛著一層極淡的微光，柔柔的，卻不晃眼。
他眨了眨眼，又捏了捏，確認不是幻覺：“還真是神晶？！”
再一琢磨積分數，差點笑出聲：“五十萬？！”
以前拚死拚活攢的零花錢加起來，還不到這零頭！
係統麵板瞬間重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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