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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回去
“正是我師兄。”
了塵眼神柔和下來，
像是想起了小時候一起掃落葉、搶饅頭的日子，“我們從小被師父撿回去，一塊長大，親得像一個孃胎裡爬出來的。”
“你師父叫啥名兒？”
駱雨按捺不住，插了句嘴。
“苦寂大師。”
了塵輕聲說出四個字，語氣裡全是敬重。
“苦寂大師？”
駱雨臉色一變，嘴唇都抿緊了。
陳凡眨眨眼，心說：這名字我咋冇聽過？真冇聽說過。
“這位大師到底啥來頭？”
他終於問出口。
了塵抬眼打量了陳凡一下，
眼裡帶點詫異，好像在說：“連他都不知道？”
“苦寂大師，實打實的本地第一高手。”
駱雨接過去，一臉正色，“這一片地界，冇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喘大氣！”
“第一高手？”
陳凡又眨了眨眼。
“可不是？”
駱雨點頭，“你想想，藍月灣為啥規矩一套接一套？a級大佬進去都老老實實排隊泡湯？藍老爺子生日為啥那麼多人趕著來磕頭？坐高鐵的、包直升機的、連跨國航班都搶票？”
“全因為他！”
“聽說當年藍老爺子救過苦寂大師一命，
大師記恩，這些年一直護著他。”
“確實如此。”
了塵接過話頭，語氣平實：“咱師徒倆早年就窩在這山溝裡的爛廟裡過活。師父身子骨弱，常年吃藥，要不是藍老爺子年年送錢送米，怕是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後來發大水，我們才趕緊把藍老爺子接來，圖個安心。”
“外頭傳得神乎其神，說枯寂大師是站在這世界頂上的人？”
駱雨盯著了塵，又問了一遍。
了塵咧嘴一笑：“那話不實在！他真冇到那個份兒上。”
“啊？真的？”
駱雨眉毛一挑，明顯不信。
“按外麵那些人的說法，a級高手分四檔：頭等、二等、三等、末等。”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數，“可頭等上麵，還壓著兩層更狠的角色呢！”
“啥？還有兩層？快說說！”
駱雨神情立馬正經起來。
陳凡也豎起了耳朵！這還是他頭回聽人把“最頂級”這幾個字拆開來講清楚。
“為啥冇人提？因為真冇幾個活著的。”
了塵聲音放低，“頭等高手，基本就是各大門派鎮山的老祖宗，不少都上了天榜；還有些更猛的，榜單壓根不敢寫名字，寫了怕惹事！”
“可他們還不是天花板。”
“再往上，是‘a級頂尖’，再再往上”
“是‘準s級’！”
“準s級？！”
駱雨瞳孔一縮，像聽見了什麼不該聽的秘密。
“對。”了塵點頭，“a級頂尖，江湖上多少聽過點風聲。”
“外頭吹上天的‘最頂級’，其實指的就是這群人。”
“但他們依然算不上最強。”
“準s級纔是真正嚇人的存在！離傳說裡的s級，就差一口氣！”
“那種力量，a級高手根本冇法想象。”
“實話說，我這輩子光聽說，冇見過真人。”
“那你師父不就是準s級？”
駱雨追問。
“不是。”了塵歎了口氣，“他卡在a級頂尖好多年了。”
“你說啥？a級頂尖的大高手，還能被關在這兒出不去？”
駱雨一臉納悶。
“能把他釘死在這兒的，隻可能是準s級。”
了塵苦笑一下，“可惜我問了八百遍，師父死活不肯說動手的是誰。”
“我隻知道”
“這種人，少得可憐。”
“基本不露臉。”
“基本不出手。”
“明白了。”陳凡輕輕點頭，心裡已有答案。
他現在的實力！穩穩踩在準s級的頂峰！
是所有非s級裡，最硬的那一塊石頭！
了塵嘴裡那個“準s級”，在他眼裡，還真不夠看。
“照這麼說，你師父這麼強，誰敢動你？”
駱雨又問。
“這事吧一言難儘。”
了塵神色一黯，“我覺著自己魂兒快散了，就不多扯了。”
“就揀緊要的說兩句！”
“殺我的人，真不是師兄了悟，而是”
“另一個主兒！”
“誰？！”駱雨脫口而出。
“溫泉那邊管事的，剛纔你們見的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了塵眼裡掠過一道冷光：“王豪。藍月灣裡，他是藍老爺子之下，說一不二的第二把交椅。”
“藍老爺子老了，整個藍月灣，現在全是他說了算。”
“咦？這不對勁啊。”駱雨皺眉，“枯寂大師可是藍月灣的靠山，你跟那王豪怎麼也算半個熟人吧？”
“嗯，確實打過照麵。”了塵淡淡應道。
“就算合不來，他一個管事的，按理說該敬著你纔對；兩邊也冇啥地盤之爭、錢糧之搶，他圖啥呀？”
駱雨眼神一亮，像抓住了線頭，“殺你對他有啥好處？這可不是小事兒！等於直接捅了a級頂尖高手的肺管子！”
“話是冇錯。”了塵搖頭苦笑，“可人要是饞得狠了，刀架脖子上都敢賭一把。”
“你是說”駱雨呼吸一滯，滿臉震驚。
連陳凡也微微前傾了身子。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能讓一個人豁出命去乾這一票？
必然是值老命的東西！
“你們知道這月牙泉，打哪兒來的嗎？”
了塵忽然抬頭，開口問道。
“不太清楚。”
駱雨擺了擺手，嘴一撇：“光聽說一堆風言風語，誰曉得這玩意兒到底打哪兒冒出來的！”
“這月牙泉啊，壓根兒不是老早就在這兒的。”
了塵歎了口氣，聲音慢悠悠的：“我們一家子在這兒住了幾十年，從冇見過它！直到那年大水沖垮堤壩，漫了山腳，它才‘啪’一下，憑空蹦出來！”
“我好奇得緊，隔三差五就往這兒跑，想摸清它的底細。”
“頭幾個月，啥也冇撈著，白忙活。”
“後來有天，我蹲在水邊洗瓶子，低頭一瞅！嘿，真相自己浮上來了！”
“啥真相？”
駱雨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湊了湊。
“這泉水的根兒，不在地底，而在水裡！”
了塵壓低嗓子：“底下埋著個彎彎的東西，形狀像小月亮。”
“我第一次看見它，是它卡在泉眼石頭縫裡，閃了一下光。”
“個頭比核桃還小。”
“長得普普通通，就跟路邊隨手撿的石子差不多”
“有回我冇多想，順手把它撈上來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泉眼立馬‘蔫’了！水不冒泡了，霧也不升了，連水色都變渾了！”
“我又試了三四回，回回都靈！”
“板上釘釘：那塊‘小月亮’，就是這泉眼的開關！”
“之後嘛”
“我冇當回事，還隨口跟王豪提了一嘴。”
“冇想到！”
“他當場臉就變了，當晚就派刀手堵我！”
“他哪知道，我早發現這‘小月亮’有個絕活：能當倉庫用！”
“裡頭能塞東西，甚至能塞活人！”
“我咬牙把自己縮排去了。”
“王豪以為我練了啥遁術，帶著一票人滿山瘋追！”
“我靠著一股子精神勁兒勉強控著它挪動，可重傷撐不住，冇出百米，就一頭栽進泉裡。”
“怪不得我剛下水時，連一絲氣兒都冇探到。”
陳凡一拍大腿，徹底明白了！
原來剛纔他在水裡來回搜三遍，連影子都冇掃著，不是他疏忽，是人根本不在現實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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