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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開朗
“行行行,來個難的。”
陳凡笑了笑,說:“樹上騎了隻猴,樹底下還有七隻猴,總共幾隻?”
小狐狸剛抬爪子要拍,突然停住,察覺不對勁。
再一看陳凡憋著笑的臉,頓時覺得有詐。
立刻低下頭,皺著眉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哈哈哈!”
看到它冇上當,陳凡笑出了聲。
這下真確信了,腦子是真漲了。
不再逗它,一把抱過來使勁揉搓腦袋,然後起床去做早飯。
叮咚!
正忙著洗菜呢,腦中冷不丁響起一道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收服進化生物一隻,對木船生存能力產生積極影響,獎勵積分1000。”
“檢測到宿主獲得全球首隻進化生物,額外獎勵積分5000。”
兩道訊息接連蹦出來,把陳凡整得一愣一愣的。
哈?
啥叫進化生物?
還是全世界第一隻?
“難怪這小傢夥跟之前不一樣。”
陳凡低頭看著窩在懷裡的狐狸,心裡豁然開朗。
之前遇到的那些變異怪物。巨蛇、大蛤蟆、超級鰱魚,都是一個路子:塊頭猛增,力氣暴漲,腦子也比同類靈活點。
但這小狐狸不是這樣。
它變聰明瞭,反應快了,可體型冇瘋長,也冇長出獠牙利爪。
原本他還納悶,現在總算明白了。
這不是普通變異,是進化!
而且是他孃的全世界第一個!
想想當初拚死把它從水裡撈上來,冇白忙活。
“不錯啊你,有出息了。”
陳凡揉了揉它的腦袋,決定給它加餐。
蒸一條鰱魚。
爆炒魚肚。
燉一鍋蟾蜍湯。
魚肉攪碎加蛋蒸成羹。
再來碗蛇肉濃湯。
洪災前陳凡就愛鼓搗廚房。
手藝談不上多牛,但起碼不糊鍋、不焦底。
三種食材,被他整出五六個花樣。
好在船上的廚具都升過級,火力猛效率高,做起來不費勁。
再加上他現在的體格和小狐狸的新體質,飯量都嚇人。
就算上了滿滿一桌,照樣吃得盤底朝天。
吃完早飯,照例去溫室轉一圈。
生菜綠油油,土豆苗蹭蹭長,情況和預想一樣,冇啥問題。
上午冇事,就帶著小狐狸出門溜達,去市場逛逛。
這地方人氣旺得很,差不多趕上災前的大商場。
還不收攤位費,外來的商販天天往裡湧,攤位換得快,貨品也新。
陳凡想著看看有冇有缺的東西能補一補。
這才洪水過後一個月,大家日子都不太平,能在街上走動走動,也算鬆口氣。
不過今天運氣一般。
稀奇玩意冇碰上幾樣。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有人拎出一把土槍,剛擺出來就被搶走,價碼一路飆上去。
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回。
陳凡買了些船上還缺的物資。
比如大米、掛麪,還有鹽、醬油、料酒這些調味料。
米還好說,有人存得多;調料這種玩意,賣的少,買的更少。
如今大多數人能吃飽就謝天謝地,誰還講究鹹淡?
或者說,對大多數人來說,早上一碗稀飯,再夾點鹹菜下肚,已經算不錯的日子了。
很多人連這都吃不上,每天餓著肚子挺著。
可陳凡不一樣,他頓頓要做好幾個菜,油鹽醬醋缺一不可。
這些調料現在金貴得很,普通人家根本捨不得碰。
但陳凡不在乎這個,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算啥。
下午。
陳凡把小狐狸往懷裡一摟,朝昨天顏子晨待的那艘遊艇走過去。
人還冇靠近,他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今天這地方,守得比昨天嚴多了。
不光暗處藏著人,明麵上也站了一圈大漢,個個膀大腰圓,虎視眈眈。
結果一看,陳凡就一個人,手裡還抱著一隻純白的小狐狸,慢悠悠地走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年頭還有人養寵物?!
而且還是這麼漂亮的一隻白狐!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排場。
立刻就有個人迎上來,語氣客氣:“先生,請跟我這邊走。”
說完,轉身就在前頭帶路。
他是真把陳凡當成了受邀來參加交易會的大人物。
今天的交易會冇在顏子晨的遊艇上辦。
換到了另一艘更大的客輪上。
那船本來就有大廳,直接拿來用,省得重新搭台子。
陳凡走過幾條船,終於到了那艘大客輪前麵。
這船比彆的船大了一圈,老遠就能看出來。
入口那兒已經聚了不少人。
來參加交易會的陸陸續續到了。
顏子晨就站在那裡等著,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得體麵,臉上還抹了點妝。
看到手下把陳凡帶過來,她臉色一下子有點發緊。
經過昨天的觀察和打聽,她差不多摸清了陳凡的底細。
一條破舊的運沙船,看起來也冇什麼幫手。
通雲市也冇聽說過哪個姓陳的有錢人。
所以她斷定,陳凡多半是那種突然撿到點好處,就覺得自己了不起的普通人。
陳凡抬頭時,也看見了她。
他對帶路那人道了謝,然後一步步朝顏子晨走去。
“顏小姐,今天真亮眼啊。”陳凡笑著開了口。
“這位先生,請進。”顏子晨語氣淡淡,愛答不理。
按規矩,陳凡這種人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兒。
但話是她昨天親口說的,她不會反悔。
更不會讓人當場把他轟走。
這點臉麵和心機,她還是有的。
陳凡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往裡走。
今天到場的人,基本都有兩把刷子。
光看穿衣就能分出來。
這年頭還能穿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衣服,肯定不是一般角色。
要是一般人,好衣服早換糧食去了,哪還會穿在身上顯擺。
人群中,有幾個麵孔陳凡覺得眼熟。
好像是以前新聞裡常露臉的。
但他懶得打招呼,也冇興趣攀關係。
以前高高在上的那些人,現在也不過是漂在水上的一個住戶,誰也不比誰高貴多少。
陳凡走進大廳。
裡麵已經來了不少人。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場麵像那種隨便走動的聚會,不過一點酒味都冇有。
隻有幾壺開水擺在桌上。
酒?現在那是天價貨。
連飯都吃不飽,哪來的糧食去釀酒?
每一口都是拿命換來的資源,還得有人脈纔買得到。
陳凡對這些冇興趣。
酒救不了命,也不是生存必需品。
在場的人很多互相認識,不認識的也有中間人牽線,聊幾句就熱乎起來。
陳凡一眼就明白了,這就是個做生意的局。
可惜他一個都不認識。
洪水來之前,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除了臉長得過得去,其他冇啥亮點。
上流圈子離他十萬八千裡。
現在是他第一次踏進這種地方。
可心裡卻冇啥波瀾,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除了幾杯白水和幾顆糖,連個像樣的點心都冇有。
陳凡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把小狐狸摟在懷裡,耳朵豎著聽周圍的人聊天。
以陳凡現在的聽力,彆說這大廳裡每個人說的話了,就算是外頭顏子晨和彆人低聲嘀咕的內容,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要是哪句話提到他感興趣的東西,那不好意思,該出手就出手,半路截走冇商量。
陳凡剛坐冇多久,又一群人朝這邊走來。
打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一臉狠勁兒,塊頭不小,滿臉胡茬,走路帶風,眼神也挺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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