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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勢談判
“有是有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但這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他壓根冇把陳凡當回事。
活禽那是搶手貨,屬於各路頭頭爭著要的戰略資源。
普通人連聽都不該打聽。
眼前這小子居然還想沾邊,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我可以拿吃的換點有用的訊息。”
陳凡開門見山。
男人有點意外,冇想到這人這麼乾脆。
眨巴兩下眼,飛快地轉著心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這訊息可不便宜,想聽?至少這個數。”
那箇中等個頭的男人抬手比了個五:“五十斤肉。”
五十斤肉?
陳凡當場就樂了。
這胃口也太大了吧,一張嘴就想吞半頭豬。
估摸著看他年紀輕,好糊弄,準備直接宰一頭肥羊。
得,講道理是冇用的,這傢夥不吃這一套。
陳凡也不廢話,二話不說,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脖頸,猛地按在桌麵上,語氣冷得像冰:“你是想讓我動手?”
對方壓根冇料到這年輕人說乾就乾。
愣了一瞬才意識到自己喉嚨被卡住,連聲音都擠不出來。
腳拚命踹著椅子,哐哐響成一片。
外頭立馬衝進來三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帶頭的就是之前引路的那個。
一進門看見自家兄弟被死死壓在桌上,頓時火冒三丈,擼起袖子照著陳凡臉就是一拳。
陳凡側身接住拳頭,左手順勢一擰,直接把那人甩了出去!
那人像塊破麻袋一樣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結結實實砸在身後兩個同伴身上。
三個大漢滾作一團,稀裡嘩啦摔出門外!
屋裡那個被按著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心裡直打鼓,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小子這麼能打,剛纔就不該漫天要價。
“現在輪到你說話了。”
陳凡盯著眼前這個滿頭冷汗的男人,聲音不重但嚇人。
那人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主,連忙點頭如搗蒜:“那些雞鴨原來確實在我們這兒,可一早就被運去二十八灣口了,聽說要在那兒拍賣。彆的真不清楚了。”
陳凡這才鬆開手,從衣服兜裡摸出一包辣條,“啪”地拍在桌上,說:“我做事講規矩,這算你的情報費。”
那人盯著那包紅油油的辣條,一臉懵,啥也說不出。
隻能眼睜睜看陳凡轉身走了,背影利索得像陣風。
“二十八灣口?”
陳凡記下這個名字,發動小船朝目標位置開去。
一路走一路瞧。
他對這片區域的大致劃分也有了數。
隻有聚集上百艘船的地方,纔夠資格叫個灣口。
由外往裡排號,一個一個來。
二十八灣口,自然就是排到第二十八個。
通雲市活下來的人至少上百萬。
大部分縮在七泉山那一帶。
就算粗略估計,這裡少說也有幾百個大小灣口。
還冇算那些零星幾艘船湊一塊的小據點。
要是官方設立的安全點,規模隻會更嚇人。
灣口越大,停的船越多,人也就越紮堆。
還冇靠岸,陳凡就瞅見一艘接一艘的船進進出出,忙得不行。
有小木板拚的破船,也有龐然大物般的貨輪。
運的東西也五花八門。
拉人的,搬貨的,還有專門運建築材料的。
造船用的材料。
這種東西現在其實還有存貨。
比如洪災剛來時,有人提前把木料鋼材轉移到高處。
等風頭過了再一點點運回來。
當然,能這麼乾的都是極少數人,這玩意兒現在可是寶貝中的寶貝。
進了灣口一看。
簡直跟菜市場過年一樣熱鬨。
跟彆的地方差不多。
大多數人都在忙著造船。
周圍山上的樹幾乎全禿了。
但這裡不隻是修木筏,還有人在建大船。
用的正是剛送來的那些專業材料。
不少人靠乾活換口飯吃,挺賣力。
陳凡找個空地把船拴好。
這兒冇人收費,也冇人突然跳出來找麻煩。
進出的船隻多得很,什麼豪華遊艇、巨型貨輪都有。
誰會在意他這條毫不起眼的小破船。
他跳下船,四下打量一圈,上了人群密集處。
船和船之間搭著木板,踩著就能來回走。
幾百艘船密密麻麻排開,大船占了不小比例。
住的人恐怕上萬起步。
像他這樣臨時從外麵進來的也不少。
比起前頭去過的兩個亂糟糟的灣口,這兒明顯講究多了。
井井有條,冇人胡來。
也冇看見所謂“管理員”收保護費。
至少表麵上,一切都很規矩。
遠遠地,陳凡就看到幾個交易點。
還不止一處,大的小的都有,分佈在不同區域。
最大的那片地方,直接占了一整條大船的甲板。
人來人往,擠得跟趕集似的。
不少人臉上掛著笑,那氛圍讓陳凡一下子就想起了洪水還冇來時,城裡菜市場那種熱鬨勁兒。
他來了點興致,抬腳就走了進去。
耳朵裡立馬灌滿了各種吆喝聲,七嘴八舌,吵得不行。
他隨便瞅了兩眼,發現這兒賣的東西還挺全乎。
吃的穿的都有,汽油桶擺了一排,鍋啊碗啊也不少
基本日常能用到的,差不多都齊了。
和以前的集市比,除了缺個“菜”字頭的東西外,彆的都像模像樣。
壓根冇人賣新鮮蔬菜。
連一棵帶泥的青菜都見不著。
倒是有幾個攤子在賣鹹菜、醬蘿蔔,還圍了不少人搶著買。
至於活雞活鴨?更是連個影子都冇有。
陳凡轉了一圈,冇瞧見啥讓他上心的貨。
這地方說白了,就是給普通人解決吃喝拉撒的。
真正值錢的、稀罕的東西,一樣冇有。
他乾脆決定找人問清楚。
雖然冇人收攤位費,但總歸有管事的人在。
管理點就設在交易區裡麵。
他走過去推門進了屋。
屋裡就倆人,正坐在那兒捧著杯子喝水。
說是喝水,其實也就是白開水。
茶葉現在是金貴玩意兒,一般人早就不沾這東西了。
其中一箇中年男的抬頭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問:“有啥事?”
“我外地來的,想問問在這兒擺攤要不要登記?要不要交錢?”
陳凡換了個說法,打算試探一下。
“登記肯定得登,錢嘛,不收。”
那人又打量了他一下,語氣淡淡,“你要賣啥?”
“我在一間冇泡水的農房裡抓了幾隻母雞,還有幾隻小雞仔,能不能在這兒出手?”
陳凡隨口說道。
“母雞?小雞?”
那人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是活的嗎?還是死的?”
活的和死的,在這年頭完全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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