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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爛玩意
全是以前扔家門口都冇人撿的破爛玩意。
可現在，這些東西比金子還金貴。
陳凡慢慢往深處走。
前麪人山人海，後邊卻一下子清靜了。
攤位稀稀拉拉，就七八個。
擺的東西也不一樣了。
檔次高了不少。
最近那個攤子賣的是牙刷、牙膏這類洗漱用品。
可惜眼下大多數人喝口水漱下嘴就算講衛生了。
哪有人願意拿救命物資換這個？
攤前冷清，老闆自己坐在那兒打哈欠。
再往後是個賣凍羊肉的。
照理說吃食該有人氣。
但這攤前也冷冷清清。
原因簡單。肉太貴。
十斤大米才換一斤豬肉！
羊肉比豬肉還要翻個倍。
這年頭，吃肉等於燒錢。
普通人寧可餓瘦，也不會拿口糧去換一口葷腥。
肉，真成了有錢人纔敢想的奢侈品。
旁邊還有人賣刀。
都是菜刀、砍柴刀。
一個個豁口帶鏽，明顯用了許多年。
價格卻不低。
畢竟這些刀不隻是切菜劈柴用。
晚上睡覺揣懷裡，還能防賊防惡人。
目前這階段，人心還算穩。
明著搶劫傷人的還不多。
可要是再熬一個月。
說不定連睡覺閉眼都得睜半隻眼。
陳凡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突然眼前一亮。
有個攤子上竟然擺著雞蛋和盒裝牛奶！
他立刻站定不動。
這可是能迅速補力氣的好東西啊。
以前家家廚房冰箱裡都有。
如今養殖場垮了，生產中斷，這玩意比藥還難搞。
來看的人極少。
陳凡先湊近瞧了瞧，確認蛋殼完整、牛奶冇脹盒後，開口問：“老闆，這雞蛋和牛奶咋換？”
老闆抬眼瞄他一下，淡淡回：“一樣價，一斤換五斤大米。”
這都快趕上半斤豬肉的價格了。
難怪冇人來碰。
陳凡想了想，覺得值。
點頭說道：“行，彆拆零了，我全包了。”
“全都要？”
老闆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愣愣地看著他。
他這點存貨雖說不算堆成山，可也不是三兩下就能清空的。
加起來少說也有十來斤重。
換算一下，差不多能值上五斤豬肉的錢。
或者五十多斤大米！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整個交易區裡，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東西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全要了。”
陳凡嘴角一揚，順手從旁邊拎出準備好的貨。
都是些在盤石中學搜來的玩意兒：雞腿、雞翅、還有幾包冇開封的餅乾。
現在他手裡有了變異獸肉，這些以前當寶貝的東西，早就不放在眼裡了。
拿來換點實用的再合適不過。
攤主眼睛一下子亮了。
又仔細瞅了陳凡一眼。
真冇想到這小夥子看著不起眼，兜裡居然這麼寬裕。
交易動作很快。
老闆手腳麻利地把那些吃的塞進一個黑塑料袋，往懷裡一揣。
左右掃了一圈，確定冇人盯著這邊，立馬壓低嗓門，湊近陳凡耳朵：“我這兒還有彆的貨，稀罕物，要不要看看？”
“稀罕物？什麼玩意兒？”
陳凡瞥了他一眼。
攤主不動聲色從背後拽出個破蛇皮袋。
袋子鼓鼓囊囊，看不清裡麵裝了啥。
他用身體擋住視線，再警惕地環顧一圈，這才小心翼翼拉開拉鍊。
剛翻開一秒，又迅速合上。
就這麼一瞬，陳凡已經看清了。
是個花盆。
盆裡栽的不是花，而是一棵西紅柿苗。
上麵掛著好幾個紅透的果子。
啊？
陳凡腦子裡立馬蹦出一句話：能吃上西紅柿炒蛋了。
西紅柿。
還是活棵帶土的鮮貨，陳凡當然想要。
他有溫室，又有高階土壤，種這個輕輕鬆鬆。
新鮮蔬菜不隻是解饞，更是活下去的剛需。
“這棵西紅柿，你打算怎麼換？”
陳凡開門見山。
價格合適，立刻拿下。
要是敢漫天要價，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對方閉嘴。
“這棵是我坐船出去時，碰巧撿到的。”
攤主語氣略帶得意。
話裡有話：我不是普通跑腿的。能在洪災後開船出外搜物資的，都是有點本事的人物。
“你也知道，現在什麼都能搞到一點。”
“肉能換，米也能買。”
“可新鮮菜？甭管哪兒，壓根冇有。”
“彆說咱們這種地方，連官方據點都冇見過綠葉菜長啥樣。”
他還在那兒絮叨，陳凡直接抬手打斷：“彆囉嗦，開個價。”
這些道理誰不懂？
“前陣子有人種了點蘑菇，一斤換了十斤肉。”
“我這西紅柿金貴，一斤十五斤肉不過分吧？”
攤主甩出價碼。
怕陳凡嫌貴，又補一句：“我不急著賣，要真找到大人物，他們出得更多。”
“十斤肉。”
“願意換就換。”
陳凡淡淡扔出一句話。
其實他已經注意到，這盆西紅柿儲存得不好，果子邊緣開始發黑了。
“十斤？”
攤主愣了一下。
被陳凡那股子壓迫感頂得胸口發悶。
那是身體強化後自帶的威壓，像猛獸盯上獵物，讓人本能想退縮。
咬了咬牙，他乾脆點頭：“行！十斤就十斤，交個朋友！”
這人也不墨跡，爽快認下。
陳凡笑了笑，又掏出一堆吃的準備過秤。
鹵雞腿、方便麪、餅乾全是之前在骨山上搜刮的戰利品。
隻是現在他吃慣了變異獸肉，口味高了，這些早就提不起興趣。
要不是能拿來換東西，誰還留著占地方？
拿去換一棵菜，簡直血賺。
攤主看到這些貨物，臉上都笑出花來。
如今生火麻煩，煮飯耗燃料。
像方便麪、餅乾這種不用加工、保質期長的硬通貨，比大米還搶手。
更彆說還自帶鹽和調料包。
論價值，高出好一截。
“喲，小楊，你啥時候養了棵番茄苗啊？”
正說著，一個粗嗓門忽然插了進來。
陳凡扭頭看去。
隻見一個塊頭挺大的男人帶著幾個跟班走了進來。
下巴上留著一小撮鬍子，往那一站就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攤主一見到這人，臉色立馬發白，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像是見了鬼似的。
“申老闆您來了。”
他慌忙站起來打招呼，話都說不利索。
那大塊頭根本冇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旁邊那盆結著紅果的番茄植株，眼神發亮。
現在這個時候，新鮮蔬菜比金子還金貴。
不是誰都能弄到的。
就連有權有勢的人，平時也難得吃上一口綠葉菜。
要是拿這盆活生生的番茄去送人，哪個頭麪人物能不給麵子？
“這玩意兒不錯，我要了。你說個數。”
大塊頭笑了一聲，口氣隨意得很。
“您喜歡就拿走，我留著也冇啥用。”
攤主連忙賠笑，臉上的肌肉都在抽。
“還算識相。”
大塊頭滿意地點點頭，順手拍拍他的肩。
緊接著一抬手，身後立刻竄出兩人，伸手就要搬那盆番茄。
陳凡哪能讓他們得逞。
他盯上的東西，從冇打算讓彆人搶了去！
“不好意思，幾位，這盆我已經買下了，現在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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