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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
水麵不近看，啥也瞧不清。
從船上看下去更是模糊。
陳凡藏在水裡，影子拉得老長，活像條兩米多的大黑魚。
這尺寸擱哪兒都不算小了。
尤其是在這麼近的地方，水底下突然冒出個黑乎乎的東西，
誰看了心裡都發毛。
人嘛，一遇到搞不明白的玩意兒，第一反應就是害怕。
哪怕是這群天天出任務的巡邏隊員也不例外。
那個叫“穎穎”的年輕姑娘剛好低頭掃了一眼水麵。
一眼就瞅見那團黑乎乎的影子正慢悠悠往上升，
嚇得她立馬尖叫起來，臉色唰地就白了。
寧思盈和其他人全都扭頭衝這邊看過來，
手裡的槍瞬間舉起來，指向前方，隨時準備開火。
等他們看清水裡的動靜，也都愣了一下。
“不是它。”
白髮老頭見識廣，立馬鎮定下來，伸手攔住寧思盈她們彆輕舉妄動。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是那隻變異怪獸，體型肯定更大，不可能隻有這點分量。
“那是個啥？”寧思盈皺眉問。
老頭眯著眼盯著水底看了好一會兒，不太確定地說：
“八成是條魚，但也說不準。”
陳凡貼著水麵漂著，冇露頭。
渾濁的黃水擋住了視線，船上的人根本看不真切。
“這麼大個頭的魚？該不會也是變異的吧？”
穎穎顫聲開口。
“有可能。”
“這種地方平時哪來這麼大的魚，肯定是被咱們的誘餌引來的。”
“不過”老頭摸了摸下巴，“這東西看著不怎麼厲害。”
其他人聽了也點頭同意。
現在大家都這麼認，判斷一個生物厲不厲害，主要看塊頭。
越大越凶，越小越弱。
“穎穎，動手。”
寧思盈直接下令。
穎穎立刻端起麻醉槍，對著水裡的黑影“啪”就是一槍。
“用這玩意兒？”
陳凡心裡直搖頭。
麻醉槍對他根本冇威脅，躲都懶得躲快，隨便一偏就能閃開。
這種槍太慢，準頭也不行。
他身子輕輕一側，
麻醉彈擦著他的兩棲戰衣劃過去，啥也冇乾成。
離得那麼近居然打空？
穎穎和寧思盈全傻眼了。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那黑影被偷襲後不但冇跑，
還在原地晃盪，像是在試探他們。
寧思盈馬上改口：“一起上！”
後頭兩個男隊員迅速架起麻醉槍。
“噗！噗！噗！”
三聲悶響，三根飛針從不同方向直撲陳凡。
這批槍是特製貨，比普通的快多了，精度也高。
可在陳凡眼裡，還是慢得像蚊子爬。
他腳丫子一蹬，整個人靈活一閃，輕鬆避開。
接著雙手一扒水，身子滑溜得像泥鰍，
幾下就鑽到了衝鋒船肚皮底下。
然後猛地往上一頂。
“咚！”
整條船狠狠晃了一下，站不穩的人差點摔倒。
“彆再用麻醉槍了！換成實彈，這玩意兒已經惱了！”
老頭猛地喊出聲。
寧思盈臉色一沉，點了點頭。
她順手抄起一把帶消音器的手槍，動作乾淨利索。
為了不驚動周圍，她壓低姿勢，對準船底陰影處。
“噗！”
子彈無聲射出，穿進水麵直奔目標。
“終於來了。”
陳凡嘴角微揚。
他剛剛撞船，為的就是逼這些人動手。
耳朵一動，聽到破水聲，
身體本能地朝旁邊一閃。
子彈穿入水中，速度雖被減緩，殺傷力卻不弱。
陳凡故意把大腿側過去迎著子彈。
“砰”一聲撞上，隨即歪斜彈開。
感覺就跟被小孩拿橡皮球砸了一下似的，有點癢，冇疼。
測試完成。
他雙手一分水，轉身就遊遠，不再靠近船底。
他隻是想試兩棲戰衣防不防彈，可不是來當活靶子捱打的。
結果很滿意。
這衣服不僅能擋子彈，緩衝勁兒還比普通防彈衣強太多。
在水裡穿著它，基本算是刀槍不入。
當然，上了岸另說，那些威力大的武器還得小心。
這一趟冇白來。
而另一邊，船上的寧思盈瞪大了眼，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明明那槍就打中了，一點不含糊。
寧思盈對自己下手的準頭從冇懷疑過，這麼多年摸爬滾打攢下的本事，不可能出錯。
可那條大魚跟冇事人似的，扭頭就走，水麵上連點紅影子都冇翻上來。
她自己都有點犯嘀咕了：真打中了嗎？
“隊長，雨這麼大，水又渾得像泥湯，加上那傢夥竄得飛快，冇命中也正常。”
穎穎輕聲說了句，算是寬她的心。
寧思盈其實也冇太往心裡去。
隻是剛纔那一幕實在離譜，愣是讓她信不過自己的眼睛。
“彆管那條了，都收心，正主估計快到了。”
她低聲對著傳音機說了句。
周圍所有人立馬繃緊了臉，眼神全都變了。
他們今天盯的可不是什麼兩米長的野魚，也不是上回碧水湖碰見的癩蛤蟆王。
是要動真傢夥。一個誰都冇見過全貌、隻在傳說裡聽過的怪物。
所以才拉出這麼大陣仗。
六條衝鋒船！
三十多個精銳！
十幾把加壓麻醉槍齊備！
可即便這樣，也冇人敢說穩贏。
一著不慎，任務砸鍋是小事，命可能都得扔在這渾水裡。
水裡的東西本來就難搞，變過種的更是邪門。
這群人再能乾，平時哪遇見過這些？
洪災之前，誰能想到魚能長成樓那麼大？
前些日子就有一個小隊栽了，全隊十來號人，被一條變異鱤魚衝得七零八落，活著回來的冇幾個。
現在所有人都貓在樹林深處。
寧思盈和那位白頭髮的老專家也早把船藏好，退進了樹影裡。
四周鴉雀無聲。
隻有暴雨砸水麵的聲音，劈啪作響，像天上有人往下倒鐵砂。
陳凡也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悄悄盯著。
這種來路不明的怪物，他怎麼可能錯過？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邊漸漸泛暗。
忽然，遠處水麵輕輕一晃。
很輕，像是風吹過布簾。
但陳凡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氣從後脖頸躥上來。
他眯起眼，朝前看去。
隻見黃濁的水麵遠處，盪開一圈細到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來了！
長山水怪！
林子裡的巡邏隊還啥都冇察覺。
直到那怪物遊近了幾十米，纔有人猛地壓低聲音：“有東西！”
下一秒，所有人瞪圓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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