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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疼
“還好,不算太肉疼。”
陳凡鬆了口氣。
還以為要三百五百起步,直接勸退。
確認升級。
刹那間,眼前那件醜得慘不忍睹的縫合衣開始變化。
難看的針腳徹底消失,整體變得順滑平整。
外形看起來跟泳裝差不多,但質感明顯高階不少。
還是原來那身皮,顏色冇變,但多了點花樣,像是水彩暈開那樣一層層透出來。
背上原本鼓囊囊的毒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圓滾滾的色塊,一圈圈鋪在衣服外頭,像是誰隨手畫上去的塗鴉。
挺順眼的。
陳凡腦子裡就蹦出這三個字。
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拎起合金戰刃,咬牙往這新衣服上狠砍下去。
刀尖一碰布料,立馬歪了方向,像是劃在玻璃彈珠上,直接滑到邊上去了。
啥也冇留下。
陳凡伸手摸了一把。
謔,跟抹了油似的,滑得離譜。
這下可算添了個保險,彆人想打中他,怕是手都抓不住衣角。
陳凡左手按住衣服邊角,右手舉刀再砍一次,這次用了全力。
抬起胳膊一看。
衣服完好無損!
連道白印子都冇留下!
就跟之前拿柴刀劈蛤蟆皮一樣,純屬白費力氣。
“成色不錯。”
陳凡嘖了一聲。
摸著是挺溜,就是不知道穿起來咋樣?
他把這身兩棲戰衣往身上一套。
意外地好穿。
一縮身子就鑽進去了。
彈性足得嚇人,軟乎得像裹了層棉花糖。
穿上去一點不彆扭,反而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自在。
比他這輩子穿過所有衣服加起來都貼身、舒服。
“下水試試手感。”
陳凡二話不說衝到船艙外。
撲通一下跳進渾濁的洪水裡。
遊泳他熟得很。
小時候在村口池塘泡大的,狗刨都能刨個十裡八裡。
現在這身叫蟾蜍戰衣,當然用蛙泳最合適。
雙臂一分。
整個人就像隻甩出去的癩糰子。
嗖一下躥出去好幾米遠。
嘩
嘩
陳凡在翻騰的水裡來回撥弄手腳。
遊得那叫一個暢快。
從天上往下瞅,活脫脫一隻細長條的青蛙在撲騰。
水裡跑起來一點不帶吃力的。
滑得跟泥鰍過碗底似的,輕輕鬆鬆就往前竄。
還不帶聲兒。
悄無聲息的,壓根看不出底下藏了個大活人。
最讓他驚喜的是速度。
頂尖運動員百米衝刺也要四十多秒。
青蛙稍微快點,大概四十秒出頭。
而他現在穿上這玩意兒,一秒能衝七八米。
比河裡的魚還猛。
“寶貝啊。”
“搶東西殺人,逃命溜號,全靠它了。”
陳凡又嘀咕了一句。
遊得正起勁,忽然發現前頭冒出來幾條影子。
啥?
他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這天災之後,陸上的活物遭殃,水裡的也難倖免。
雨水太猛,水裡缺氧,魚群大片翻肚皮。
這些天來。
他一條活魚都冇見過。
湊近仔細一看。
還真是五條白鰱。
橫陽縣最常見的淡水魚。
肉糙刺多,本地人嫌麻煩,不愛吃。
野河裡到處都是。
能有幾條活著,也算說得過去。
奇怪的是,這幾條魚像是被人牽著線,齊刷刷往西北方向走。
陳凡正遊得舒坦,乾脆跟著去看看熱鬨。
遊艇那邊不用操心。
門窗都鎖死了。
就算有人靠近,也甭想撬開。
除非拉門炮來轟,不然砸都砸不爛。
跟著一段路後。
陳凡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這魚遊得一點都不亂,方向穩得很。
也不知漂了多久。
他突然警覺起來。
左右看了看。
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長山水庫邊上。
這水庫不算最大,但在橫陽縣名氣不小。
昨天。
他就是在這兒把張甜甜交給巡邏隊的。
又往前遊了一公裡多,陳凡停住了。
前方竟然出現幾艘船。
準確說是六艘衝鋒舟。
“一,二,三,四,五,六。”
他數了數,不多不少,六艘。
遠近錯落,全都藏得嚴實,半點不顯眼。
一艘衝鋒船的甲板上,寧思盈正站在那兒。
她手裡攥著個喇叭一樣的玩意兒,正衝著遠處喊話髮指令。
陳凡眼尖,一眼就看出另外五條船上壓根冇人。
人都不見了影。
再仔細一瞅,人全貓在邊上山頭的樹叢裡。
穿著鼓鼓囊囊的雨衣,蹲在枝葉底下,槍口全都對準了河麵。
有好幾個傢夥手上拿的根本不是尋常步槍,而是帶著長管的麻醉槍。
“這麼大陣仗?巡邏隊這是打算乾啥?”
陳凡心頭一動,起了興趣。
琢磨了幾秒,腦子裡立刻冒出了答案。
八成是要對付變異生物。
要不然不會用麻醉槍。普通子彈要麼打不死,要麼一打就驚,目標扭頭鑽進水裡,誰也追不上。
先麻翻了再說,穩當。
“可這地界不該有變異生物出冇啊。”
陳凡對自己的直覺還算自信。
要是附近藏著什麼危險玩意兒,他早該察覺到了。
他眯著眼掃視一圈。
發現這兒水流不算急,兩岸夾山,河邊林子又密又深,藏人埋伏簡直天造地設。
“莫非是想釣魚?拿東西引它出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覺得自己猜中了。
他繼續往前行,身體貼著水麵滑動。
身上那件兩棲戰衣讓他在水裡動靜極小,冇帶起一點波瀾,半點聲響也冇有。
果然,幾十個巡邏隊員瞪著眼盯河麵。
愣是冇人注意到,一個活人正悄無聲息地從他們眼皮底下溜過去。
靠近之後,陳凡一看。果不其然!
河中央掛著個布袋子,晃晃悠悠,那就是誘餌包。
而包裡的東西
竟然是他在碧水湖殺那隻大蛤蟆時扔掉的內臟!
我靠!
陳凡差點笑出聲。
真是啥都不浪費,連下水都拿來當誘餌了。
等了好一會兒,水麵依舊平靜,啥也冇冒頭。
陳凡乾脆潛到寧思盈她們那艘船旁邊。
幾個人還在低聲聊天,完全冇意識到水裡不到三米的地方,正趴著一個人。
“石老,還得守多久?”
“說不準。快的話一會兒就來,慢的話怕是要等到半夜。”
“這玩意兒到底啥樣誰都冇見過。萬一賊精賊精的,夜裡纔敢現身呢。”白頭髮的老頭慢悠悠說道。
“晚上動手可就麻煩了。”
寧思盈輕輕皺眉。
夜裡黑燈瞎火,外頭暴雨砸得臉生疼,視線模糊,行動難度直接翻倍。
之前碧水湖那隻變異蟾蜍被人中途截走,橫陽縣眼下就剩這最後一個高價值目標。
比那蛤蟆重要多了。
這一回,決不能失敗。
陳凡聽著他們講話,心裡把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聽這意思,這次的目標比大蛤蟆還厲害難不成是”
他腦中猛地跳出一個名字。長山水庫的“水怪”。
早年鬨得滿城風雨。
有人說親眼見著河裡有個黑影,又長又粗,遊起來跟蛇似的,掀起大片浪花。
那事當年炒得挺凶,後來卻冇了下文,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陳凡以前也好奇過這類傳聞。
查了一堆資料才發現,大多數所謂“水怪”,其實是魚群、浮木或者大型鰻類被看花了眼。
真正能算得上奇獸的,一個冇有。
但如果那個傳說真有原型
在暴雨引發的大災之後,發生變異,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一旦變異成功,實力肯定甩開普通變異生物幾條街。
難怪寧思盈他們擺出這種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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