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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手毛腳
李洛水用力點頭，把試劑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我爸總說我毛手毛腳，這次可要讓他刮目相看！
這是他研究了快半年的新型配方，我隻用了三週就搞定了！”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著瓶身，“這裡麵可不隻變異生物血肉那麼簡單——我爸之前卡在‘輔助物質配比’這一步，總找不到平衡能量的關鍵，我把幾種深海藻類提取物按比例加進去後，直接讓能量活性翻了好幾倍！”
“功效怎麼樣？”
陳凡追問。
“比普通變異生物營養液強十倍！”
李洛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普通營養液隻能緩慢修複細胞，這個能直接啟用生物體內的潛能因子——等下給你試試？”
陳凡笑著點頭，隨即把手裡提著的黑色恒溫箱遞過去：“獎勵你的，看看這個。”
李洛水接過箱子開啟，裡麵整齊碼放著變異巨鰻的血肉、內臟與濃縮血液樣本，每一塊組織都泛著淡淡的藍光——那是高濃度能量溢位的跡象。
她湊上去聞了聞，立刻瞪圓了眼睛：“這能量密度比上次的巨型鰱魚強至少三倍！
是b級變異巨鰻吧？”
她興奮地掂了掂箱子，“有這東西當原料，我能優化出更穩定的能量合劑！”
話音未落，她便提著箱子轉身衝向實驗室，隻留給陳凡一個匆匆的背影，“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測它的基因序列！”
陳凡拿著那支紅色營養液回到凡伊號，徑直走向船尾的種植溫室。
溫室裡，種植一號正懸浮在作物架旁，機械臂精準地為幼苗鬆土。
他把試劑瓶遞給種植一號：“按照李洛水的說法，效果是普通款的十倍，先選幾株速生蔬菜試驗，記錄生長資料。”
種植一號的鏡頭閃爍了一下，接過試劑瓶：“收到，試驗組為三號架的‘強化小麥’與五號架的‘能量番茄’，預計24小時後出初步資料。”
陳凡望著溫室裡鬱鬱蔥蔥的作物，指尖拂過一片番茄葉——若是這紅色營養液真能讓作物的能量密度也提升十倍，或許用不了多久，凡伊號就能擁有自給自足的“超級食物”供應鏈了。
鉛灰色的天幕低垂，豆大的雨珠如瀑傾瀉，將茫茫水麵砸得泛起無數白花花的碎玉。
天地間彷彿被一張巨大的雨簾縫合，遠處的輪廓模糊成一片混沌——自從那百米高的滅世巨浪席捲而過，海平麵已瘋狂攀升了上百米，低矮的山巒早已冇了蹤影，唯有七泉山脈像一座孤獨的海島，倔強地矗立在無邊洪澤之中。
可水位還在以每天二十米的速度瘋漲，連主峰海拔近兩千米的七泉山，也不過是在等待被吞冇的倒計時。
陳凡望著窗外翻滾的濁浪，忽然想起足球直播裡那句經典的解說詞，自嘲般低語：“留給人類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結束了一整天的航行裡程“刷取”，陳凡駕駛著凡伊號返回山脈腹地時，夜幕已沉沉落下。
小狐狸還在沉睡，他簡單煮了頓熱乎的晚餐，給李洛水送去一份後，用精神力掃了眼甲板——那隻小奶貓正站在狂風暴雨裡，渾身毛髮被澆得濕透，卻依舊昂首挺胸，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瞪著滔天洪水，像是要憑一己之力蕩平這四方澤國。
“還挺中二。”
陳凡失笑搖頭，快速扒完晚飯，開啟了船上的wifi。
論壇又上線了。
為了白天能安心外出，晚上再悠閒瀏覽，他編輯了一條通告：“因裝置故障，論壇僅夜間開放，白天暫停登入。”
傳送完畢，便發動凡伊號駛向三十五灣口——之前去水神會的路上，孔遠打來電話，說有個老闆想賣船，問他要不要收。
陳凡自然心動：凡伊號是主船，護衛船卻隻有一艘狐狸一號，正缺幫手。
三十五灣口，孔遠已帶著十來個黑衣男子等候在那裡。
相比上次見麵，孔遠的身形更顯魁梧，精神頭也足了不少；身後的黑衣人們個個站姿挺拔，肩寬腰窄，一看就是練家子。
“老闆。”
孔遠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道，“這些都是退伍特種兵，巨浪後冇了生計，我招來當幫手的——今天見劉誌根，帶點人撐場麵，免得他看不起。”
陳凡點頭，跟著孔遠走向一艘停泊在灣口的大船。
這船一看就不簡單，船身漆成深灰色，甲板上的保鏢們手持器械，警惕地盯著來人。
孔遠揚聲喊道：“劉老闆，我是孔遠，提前約好的！”
船艙裡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讓他們進來。”
陳凡和孔遠踏上甲板，保鏢們見黑衣人們冇帶武器，才稍稍放鬆。
走到艙門前，陳凡朝身後吩咐：“你們在外麵等著。”
十來個漢子立刻立定，身姿筆挺如鬆，看得船上的保鏢們暗暗咋舌。
船艙內是間寬敞的客廳，沙發、茶桌一應俱全。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戴著金絲眼鏡，不胖不瘦，正慢條斯理地用銀壺泡茶。
他就是造船廠股東劉誌根，見陳凡如此年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起身笑道：“英雄出少年啊，江老闆請坐。”
陳凡在對麵落座，劉誌根將一杯茶湯推到他麵前。
茶湯清亮，飄著淡淡的蘭花香——這不是普通茶葉，是往年難得一見的明前龍井，足見劉誌根家底殷實。
茶室裡飄著陳年普洱的醇厚香氣，劉誌根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茶霧氤氳中，他看向對麵沙發上的陳凡，慢悠悠開口：“江老闆今日登門，是瞅準了我這兒哪艘船？”
陳凡指尖摩挲著杯沿，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劉老闆的船塢裡好貨不少，不如先讓我過過眼？”
劉誌根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朝身後穿黑色工裝的手下遞了個眼色。
那手下腳步輕悄地退出茶室，片刻後捧著個銀灰色平板回來，螢幕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十幾個檔案縮圖——每一個都對應一艘船的詳細資料，高清航拍圖裡船體鋥亮，動態視訊還展示了發動機啟動時的轟鳴與螺旋槳攪起的白浪，連船身焊縫的細節都拍得一清二楚。
“這些都是挑剩下的精品，江老闆眼界高，那些小舢板估計入不了你的眼。”
劉誌根放下茶杯，指了指平板螢幕，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
陳凡接過平板，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他的目光掃過幾艘漁船和貨船時幾乎不停留，直到停在最頂端那艘藍白相間的渡輪上——船身線條流暢，駕駛室玻璃反射著天光，視訊裡船員演示的操控係統介麵嶄新得發亮。
他點開詳情頁，連船舶檢驗證書的電子檔都看了一眼，才抬頭看向劉誌根：“這艘渡輪，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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