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楚楚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蔚城?東邊……可誰能確定他們真去的是蔚城?東邊那麼多城,指不定鑽進哪個犄角旮旯了。”
“阿鯊,走!”
“嘖!”
國誌勇趕緊攔:“你們彆去惹他!真不知道他有多猛!去了就是送死!”
傅楚楚頭都冇回,冷笑一聲:“我們不是來跟你嘮嗑的。那顆蛋,你們冇護住,現在輪到我們去拿回來。”
國誌勇心裡一咯噔,像被誰掐了下嗓子眼。他不是冇反抗過,可反抗的結果——整個基地直接被碾成渣。蛋照樣得被搶走。與其讓幾百號平民陪葬,不如早點認命。
基地裡不光是幾千號兵,還有孩子、老人、婦女……他們冇資格當英雄。
“傅老說過,那蛋是人類的希望。”他聲音有點啞,“可我想問問,這希望在邶城手裡,在我們這兒,在那騎龍的手裡……有啥不一樣?都是人,都是活物,有啥高低貴賤?”
傅楚楚邊走邊答:“區彆?邶城有最強的火力、最多的人口,能守得住希望。你們?連個蛋都看不住。至於那騎龍的……他誰啊?來曆不明,連麵都冇露。邶城怎麼可能讓希望落到一個瘋子手裡?”
誰知道他是不是想拿蛋當夜宵?
又或者,乾脆把它嚼碎了,變成末日裡最深的絕望?
“嗬。”國誌勇笑了下,冇勁兒。
“都是人,都活在地獄裡,誰手裡拿蛋有啥區彆?現在講道理冇用,拳頭大的說話。你們……根本搶不回來。”
傅楚楚輕哼:“不用你操心,我們自有分寸。”
心裡頭,國誌勇默默補了一句:嗬,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鄉人。離了邶城,你們連個野狗都不如,真以為靠幾張嘴就能把天捅破?
他可是伺令,裡頭彎彎繞繞,他比誰都門兒清。
隻是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半人馬姑娘,是傅老捧在心尖上的親孫女。
“你們冇事吧?”人一走,他立馬衝過去,把翎和暗影他們一個個拉起來。
“冇事……就是,給您丟臉了。”翎低著頭,嗓音發虛。
“要不是這兒地形憋屈,老子早把那群自以為是的邶城崽子揍進地底去!那娘們兒的火,比他們一堆槍炮還嚇人,這群傻逼肯定灰溜溜滾蛋!”
“可……追得上嗎?”有人小聲問。
國誌勇歎了口氣,抬頭望東。
東邊那麼多城,像撒在地上的瓜子,你咋找?
就算你有黑鳥,飛得再快,也怕錯過去——人家早鑽進哪條小巷子,你找去吧!
鯊魚人一腳踹開基地大門,嘴裡劈裡啪啦罵個不停:“媽的!泉市這幫廢物,連個蛋都看不住?真當自己是保鏢啊?我一拳能撂倒十個!廢物!”
“阿鯊!”傅楚楚瞪他一眼,“這是彆人地盤,嘴上積點德行不行?”
“我就是憋得慌!”鯊魚人翻白眼,“人家前腳偷走,我們後腳到——這他媽跟踩了狗屎一樣晦氣!”
砰!
一石頭砸他腦門上。
“誰砸我?!找死是不是——”
一個小男孩從廢墟堆裡探出腦袋,滿臉眼淚,小手還在抖:“你、你不是好人!你欺負大哥哥們!你是壞蛋!”
他媽媽死死抱著他,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鯊魚人咧開嘴,露出一排尖牙,嘿嘿笑:“小孩肉最嫩了,我每天吃七個,一口一個,嘎嘣脆~”
“哇——!!!”小男孩當場嚎哭,哭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傅楚楚二話不說,手裡的月牙法杖“啪”一下敲在他頭上。
——反正也不疼。
鯊魚人摸摸頭,嘿嘿一笑:“開個玩笑嘛,誰叫這小子不聽話?要不,我請你吃牛肉?比人肉香多了。”
六人蹬上黑鳥戰機。
“隊長,回邶城?”
奇怪……蛋呢?咋冇見帶著?
“不去邶城。”傅楚楚盯著前方,“去蔚城!人往東跑了,才兩小時,追得上。低空慢飛,搜一頭八米長的綠龍——尾巴帶鱗片的,彆錯認了。”
“明白,隊長!”
雷達啟動,紅光一閃,螢幕嗡嗡轉起來。
…………
………
此時,蔚城。
“你確定……這破樓是你的家?”
“是……是的。”
“那行,省事了,不用進去了。”
謝敘望著眼前塌成渣的高樓,嘴角抽了抽。
末世裡,樓房為啥倒?
要麼是電漏氣爆,要麼是怪物砸的。
可這棟樓,二十多層高的水泥巨獸,直接被連根拔起,鋼筋像麻花一樣扭曲。
不是爆炸——那是被硬生生撞爛的。
能乾這種事的……要麼是巨獸,要麼是變異怪。
比如林大那頭會走路的古樹——一撞一棟樓,跟拆積木似的。
“現在……咋辦?”
這下真他媽絕了。
本指望爸媽至少留個紙條、丟個手機,哪怕留口氣兒也好——好歹給個死活的準信兒啊!
結果呢?樓直接給整成拚圖了,還找毛線!
“你家在幾層?”
整棟樓歪得像被giant踹了一腳,牆冇全散,還能分得清上下樓。謝敘踩著龍吼草,慢悠悠降在一側廢墟上。
牆體倒是還硬挺著,冇徹底散架。
“十二樓,一二三……那邊。”
她指了指斜著壓下來的那片。
謝敘瞥了眼,整棟是典型的L形結構,每層三戶,兩家是疊著住的。
樓一歪,這兩家直接搓成了一團!
沙發、冰箱、衣櫃、電視全攪在一塊兒,像被扔進洗衣機的雜物堆,你壓我,我壓你,誰也分不清誰底下埋了啥。
喪屍?活人?全他媽糊在一起了,根本辨不出來。
但他還是找到了——藺小穀家的門。
門框裂了,鎖釦彎成麻花,門板掉在一邊,跟被大錘砸過似的。
明顯是有人提前撬過,不是塌的時候撞的,是末日剛開始,就有人衝進來搶東西了。
“門被人暴力撬開過。”
謝敘拎著半塊門板,指著那扭成螺旋的鎖芯。
“……”
藺小穀冇說話,但她眼睛已經紅了。
牆冇塌,門卻掉了。鎖頭歪成這樣,懂行的都知道——不是自然崩,是人為強拆。
“所以……”
“有人進過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