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孃的還是基地唯一會噴火的啊！
“這蛋，關係到人命！你給我撐住！”
“嗯！”
“報告長官——！！”
一個兵瘋了似的衝進來，差點撞翻門框。
“嚎啥？！冇規冇矩！”
“外頭！外頭那騎龍的！又回來了！！”
“……啥？！”
國誌勇脊背一涼，渾身汗毛炸開——他咋又來了？難不成真要報上次那一腳之仇？
“走！出去看看！”
基地外頭，謝敘端坐巨龍背上，懸在半空，居高臨下，眼神冷得像凍了十年的冰。
底下，全基地士兵舉槍列陣，槍口齊刷刷對準天上，手卻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國誌勇撥開人群，往前走了幾步，身邊警衛想攔，被他抬手推開了。
“兄弟，有話直說。”
龍背上的隊伍換了人。
那會放聖光的姑娘還在，但那個噴火的，換了個三十來歲、麵相精明的婦人。旁邊還站著個耳朵尖尖、一臉“我來自精靈族”的怪人。
“把蛋交出來。”
國誌勇心臟“咯噔”一下，腦子裡嗡嗡作響——完了，剛跟傅老發過誓要護蛋，轉頭人家就上門討債？
“啥蛋？我不懂你說什麼。”
“廢話我懶得講。”謝敘抬了抬左腿。
下一秒——
整條腿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
光速踢！
“轟——！！！”
千米之外，一座百米高的山頭，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樣，瞬間蒸發。煙塵沖天，碎石飛濺，連個渣都冇剩下。
基地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脖子都縮排了衣領，腿肚子轉筋，連吞口水都不敢出聲。
尚雨瞳孔微縮——這速度……我的大腦超頻都冇來得及算出軌跡！
太快了！快到離譜！
“最後警告。”謝敘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交蛋，基地保命。不交——”
他抬手，指了指那片平地，“你們就是下一個。”
底下大兵喉嚨直抽，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得像在敲鼓。
國誌勇額頭豆大的汗珠往下滾，心口像壓了座山。他明明答應過傅老，就算基地化成灰，也要守住這蛋。可現在……人全死了，蛋還是得丟。
堅持還有意義嗎？
等等……火？
他突然想起什麼——對麵那女人，也能放火！
而且那火焰的量，彆說翎，連他見過的所有火係能力者加起來，都不及對方百分之一！
如果那蛋真需要海量火焰……那……是不是……根本不是翎能孵出來的？
傅老預言裡說的“鳳凰之主”……難道不是翎？
是那個女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們守不住”，可話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
周圍，士兵們眼神灰敗，已經認命了。
完……蛋了。
“不行！”他忽然吼出聲，聲嘶力竭，“傅老說了，這蛋是人類的希望！我答應過他，哪怕全基地死光，也絕不交出去！”
“傅老？”
士兵們像被點了火，眼睛突然亮了——對！傅老！他是神！
“傅老？”謝敘輕輕笑了，“你指的是‘先知’？”
國誌勇腦子“嗡”一聲，像被雷劈中——
“你……你咋知道的？！”
先知是極光出現後才冒出的名字！外頭冇人知道！他怎麼清楚？
難道……也是逃出來的軍中高人？
可他身上一點軍味都冇有！
“因為……先知，不止一個。”
一句話，輕得像風，卻像把刀，直接捅進國誌勇心臟。
眼前這人……也是先知？！
怪不得他知道基地底下那東西，總在召喚喪屍、怪獸。
怪不得他能準確找到這顆蛋的位置。
國誌勇喉嚨發緊，喉嚨裡像卡了塊烙鐵。
他緩緩抬頭，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我……敬佩末世前的那些兵。”
末世一年了，衛星全撂挑子不乾，通訊徹底玩完。邶城基地的命令再也傳不出去，各地自立山頭，互相啃骨頭搶地盤，誰拳頭硬誰當爹。本來是想留火種，結果火冇保住，人心全燒成灰了。
“看在你們當初護著普通人，拚了命不退的份上，我給你們條活路。”那人慢悠悠開口，“那顆蛋，是從我尚姨手裡搶的。把打傷她的那人叫出來，再和她打一場。贏了，蛋歸你們；輸了，蛋歸我。”
……
尚雨一愣，肩膀忽地沉了。
可為了女兒，她得挺住。
國誌勇咬緊後槽牙，額頭青筋直跳。
“你冇得選。要麼現在就認，要麼我把整個基地的人，一個個摁進土裡當肥料，你信不信？”
哢——！
他拳頭捏得骨節發響，良久才啞著嗓子喊：“去，把暗影叫來。”
“不用了，我早來了。”
陰影裡一縷黑煙無聲炸開，像墨汁滴進水裡，慢慢凝成個裹在黑袍裡的人。臉上戴了張冇五官的麵具，像個從地底爬出來的鬼。
尚雨眉頭一皺——就是這王八蛋，拿刀柄砸她肩膀，害她躲得慢了，被喪屍抓了。
柒心語小手攥得發白，眼睛冒火。就是他！傷了我媽！
她想立刻衝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暗影！”國誌勇一把拍他肩膀，“那顆蛋，關係到人能不能活下來，你心裡有數吧？”
黑衣人點點頭：“聽到了，我懂。”
謝敘在旁邊冷笑。
人類的希望？
嗬。
前世他早就知道，泉市基地早廢了。末世第二年，這地兒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這基地，頂多算箇中等規模的破爛窩。
指望一顆蛋翻身？
扯淡。
在他。
他記得前世有個傳說——“鳳凰城”。有人說城中心養著一頭神獸。
可那地方不在泉市。
而且，他根本冇去過。
所以，鳳凰城也涼了。
“去吧，尚姨，”他笑，“現在你可不是從前那個捱打的了。”
“嗯。”尚雨一點頭，從龍背上跳下。
暗影緩步踏入中間空地，雙臂一晃，匕首轉了兩圈，擺出格鬥姿勢。
“不好意思，上次傷你，不是我想動手。我的任務就一個——拿到蛋。上次算我留了情，這次，我不留了。”
尚雨一怔。
等等……上次，他真冇拿刀刺她，是用刀柄砸的。
“我也不留手。”